鍾遠兵今天的心情猶如鐵滑車一般,急轉直下。

李有財被抓,麵包廠半夜遭到突擊檢查,這些都在他的算計之內,按照他的計劃下一步便是小丁投毒,檢查組的人,發現麵包廠有重大衛生隱患,當場封掉麵包廠,繼而做實毒麵包的事。

到那個時候,李有財做為麵包廠的主要負責人,就必須承擔責任,下獄蹲監牢肯定就跑不了了。

一切也都按照他所設計的劇本上演著。

可當鍾遠兵再次打電話給陳局,卻並沒有聽到他想要的結果。

檢查組什麽都沒有查到,麵包廠的衛生條件合格,抽檢的樣品也全都合格,突擊檢查變成質量驗收。

自然也沒有理由查封麵包廠。

這讓鍾遠兵原本歡喜的心,頓時沉入了穀底。

怎麽可能什麽都沒查到呢?

鍾遠兵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小丁肯定出了問題。

“薑永標呢?讓他來見我!”滿肚子不爽的鍾遠兵,對著旁邊的秘書吼道。

見鍾遠兵打完電話後,整個人怒氣衝衝的,那秘書三步並做兩步忙跑了出去。

很快薑永標便被叫來了辦公室。

“兵哥,您找我。”

“昨天你可是信誓旦旦的向我保證,說套住了小丁肯定沒問題,可是衛生局的人根本就沒在麵包廠裏檢查出任何問題,你來告訴告訴我,現在到底是誰有問題?”

“兵哥,我肯定沒有問題!”薑永標一臉認真的道。

“我特麽跟你在這說繞口令呢?我問你小丁到底是怎麽回事!”火上加火的鍾遠,頓時抄起麵前的鋼筆水瓶子,砸向薑永標。

薑永標也沒敢躲,任由鋼筆水瓶砸在胸前,墨水撒了一身。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今早去了他家,可他一宿都沒回來,我還沒見到他呢。”薑永標有些得了嘚瑟的說道。

“那你還不快去給我找!我特麽養你們這一群廢物有什麽用!”鍾遠兵怒聲吼道。

“我這就去···這就去。”薑永標哪裏還敢停留,逃也似的跑去尋找小丁去了。

“一幫廢物,沒一個頂用的!”

鍾遠兵捏了捏下巴,心裏繼續盤算著。

在鍾遠兵看來,就算小丁沒能成功,自己沒能給李有財致命一擊,這次的集體中毒事件,也夠李有財的麵包廠喝上一壺了。

本就不大的藤縣,發生了這麽大的事,那報紙和廣播,還不得玩了命似的報道啊。

隻要報道中,提到了中毒的人是吃了春風牌麵包才中的毒,那以後誰還敢買李有財的麵包?

嘀鈴鈴···

桌上的電話響起。

鍾遠兵直接接了起來。

“喂,那位?”

“我是高大鵬。”電話那頭的高大鵬,一聽便知道是鍾遠兵的聲音。

“是高總啊,還真是稀客,你這還是第一次給我打電話呢,有什麽事嗎?”高大鵬給自己打電話,這讓鍾遠兵有些意外。

“別特麽跟我裝了,你自己幹了啥時候你不知道嗎?”高大鵬沒好氣的直接道:“李有財約你晚上5點在珍味居見麵,來不來你自己看著辦吧。”

鍾遠兵眼睛一縮,猛地從座椅上站了起來,吼道:“高大鵬,你特麽什麽意思?”

“瞧不起你唄,狗東西,就會在背後裏耍陰的!你要是不敢來,就吭一聲,爺爺本來也沒瞧得上你。”高大鵬道。

鍾遠兵被高大鵬接連辱罵,心底火苗蹭蹭地往腦門上頂:“高大鵬,你特麽告訴姓李的,咱們不見不散~!”

“就特麽等你這句話呢!”高大鵬回了一句,隨後便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

聽筒內一陣忙音,鍾遠兵憤恨的一把將話筒砸回座機上,發出砰的一聲。

“一個小小的飯店經理,也敢跟老子狂了,我看你們怎麽死!”

冷靜下來的鍾遠兵,當即開始叫人。

見到李有財平安出來,楚欣妍總算是放心了許多,跟王婉茹一起回到家後,身體疲乏的厲害,便躺下睡了一會。

等李有財回來的時候,楚欣妍睡的正沉。

“你回來了,她昨天晚上一宿沒睡,這會剛睡一會。”見李有財回來了,王婉如輕聲說了一句。

李有財看了看躺在炕上睡得正香的楚欣妍,輕手輕腳的並沒有叫醒她。

“謝謝你啊嫂子。”

“謝啥啊,我又沒做什麽。倒是你,以後可千萬要加小心,這次的事,就算是給你提了一個醒,這往後啊,明槍暗箭的還不定得有多少呢。”王婉如抿嘴小聲說道。

“是要加小心了,這次可就夠玄的了。”李有財嗬嗬一笑,心中也是有一點後怕。

重生回來雖然也遇到了一些坎坷,但總得來說還算得上是順風順水。

這也導致了他神經過度放鬆,差一點就著了鍾遠兵的道。

“你在裏麵待了一宿,肯定也沒休息好,我把被褥給你鋪上,你也好好睡一覺吧。”王婉如說著,就要去取櫃子上麵的被褥。

卻是被李有財給攔住了:“不用,我去一趟我爹那,給他報一聲平安。”

王婉如聞言,便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你是得去一趟,昨天晚上李叔也急的夠嗆,你還是趕緊過去跟他說一下吧,免得李叔跟著著急。”

李有財退出自家房門,來到了外麵的村路上。

時間臨近中午,村路上也有一些曬太陽的老人,這些人見到李有財大搖大擺的出現在大隊裏,都很好奇。

畢竟昨天晚上公安派車出來上門抓人的事,早已經在大隊上傳開了。

這僅僅隻隔一宿,李有財就好像沒事人一樣。

“李家老大,你回來了啊?昨天晚上公安來抓你,這事你知道不?”一個憋不住好奇心的老太太,衝著李有財問道。

“是祁大媽啊,我知道,昨天晚上我就是在公安局住的,這不才剛回來嗎。”李有財也不避諱,笑著對其說道。

“公安給你放了啊,那看來你肯定是沒啥事,我就說嘛,你是我們大家夥看著長大的,肯定不能幹那違法亂紀的事。”祁大媽巴巴的說著。

兩人的聲音不算小,路邊還有幾個在下象棋的人也都聽見了訛,隔著不遠小聲議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