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這倒也是。”

馮誌強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知道宋強這番話說得沒錯。

因為人的性格不一樣。

所以人一上百,形形色色。

有的人冷靜,有的人慫,有的人膽小,有的人則是容易血氣上湧的上頭,還有的人則是純屬的壞。

所以碰到這種群情激奮的事,在有心人的挑撥下,指不定一些人就會故意找機會報仇的,刻意往要害打,往死裏打!

然後一些容易上頭的,智商不高的人,更是容易被攛掇。

這些人就是俗稱的二愣子。

他們一旦氣血上湧的上頭,那真是說打就打,說殺就殺,紅著雙眼的直接玩命!

雖然清醒過來後,他們肯定會非常後悔。

但在上頭的瞬間,他們還是非常容易搞出殘忍的命案!

因此,對這些工廠的領導而言。

他們最怕的自然就是群情激奮了。

因為平時他們可以隨意教訓工人,這些工人都會低著頭,老老實實的不敢把他們怎麽樣。

但是,一旦碰到了工人群情激奮。

那他們就完蛋了!

“森哥,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是啊森哥,現在他們去廠子裏爭奪權利討公道了,我們的啤酒,該怎麽往出賣呢?”

“森哥,這些工人都去找這機械電子廠的廠長麻煩了,更沒有人買我們的東山啤酒了啊。”

“是啊森哥,我們剛才也就隻賣出去了區區十幾瓶啊!”

看著麵前的林森,唐小虎和馮誌強還有宋強以及魏小德,此刻都很是憂心忡忡的,十分擔憂無比的看向林森,

“沒事兒。”

“不著急。”

“我說了,我今天來,就不是為了立刻把啤酒賣給這些工人。”

在唐小虎和馮誌強幾人的注視下,林森笑著微微聳肩:“所以讓子彈先飛一會嘛,你們一個個的。著急什麽?”

“至於啤酒怎麽往出賣?你們等著瞧吧。”

“我告訴你們,等會這個機械電子廠的廠長就會自己主動出來,乖乖的和我們談購買了。”

“這些工人,會教他怎麽做人的。”

“嗬嗬!”

勝券在握的林森,直接點燃一支煙,不緊不慢的,很是舒服地抽了起來。

對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林森有十足的把握。

這個機械電子廠的廠長,鐵定會別無選擇的。

乖乖地找林森妥協。

畢竟,這群情激奮的工人,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若是他不老實,那這些工人。

就會教他怎麽做人!

畢竟這是八五年,不是後世的二五年!

在後世四十年後的二五年,那工人的確不敢這麽做,不敢群情激奮地和廠長對著幹。

但是在八五年,這都是小事兒。

因為八十年代的工人中,有不少老工人都是從五六七十年代過來的。他們或是親身經曆過,或是見過父輩和祖輩的奮鬥。

因此,他們可不會後世的工人那樣好欺負。

所以在八五年,這些工廠,尤其是國營廠的廠長,那是真不敢太過輕視工人!

為此,林森此時此刻,自然有絕對的把握。

他相信這些機械電子廠的工人,一定會教這些機械電子廠的廠長,好好做人!

“嗬嗬。”

於是乎,冷冷一笑的林森,便吸著煙的,不緊不慢地等待著。

“既然森哥說可以,那肯定可以!”

“咱們等著吧!”

“想必用不了多久,這個機械電子廠的廠長,就會老老實實的過來找森哥談了。”

“可不是,和森哥鬥,他還沒這個本事!”

看著一臉輕鬆自若,絲毫不把這個機械電子廠的廠長放在眼中的林森。此刻的唐小虎和馮誌強以及宋強與魏小德,都嘀咕一聲的,選擇了相信林森。

他們也是紛紛掏出煙的,學著林森的樣子。

是一麵抽煙,一麵不緊不慢地等待。

……

而一旁的沈昭和楊國棟,神色則是有些複雜。

可不像林森和馮誌強以及唐小虎幾人一樣,這麽的輕鬆愜意,勝券在握了。

“昭哥。”

“這情況有些不對勁啊。”

看著身旁的沈昭,楊國棟神色複雜地壓低聲音:“昭哥,不行咱們就先撤吧。否則,這事真會不好收場啊!”

“你閉嘴!”

臉色陰沉似水的沈昭,惡狠狠瞪了楊國棟一眼:“你想讓我成為願賭不服輸,隻會宛如老鼠一般,灰溜溜逃走的慫貨!?”

“昭哥,我可沒這麽說。”

在沈昭憤怒無比的注視下,楊國棟立刻搖頭:“昭哥,我是擔憂萬一,萬一林森真把這一卡車三千瓶啤酒,徹底賣出去了。”

“那,那……”

看著麵前的沈昭,楊國棟欲言又止。

因為楊國棟很清楚的知道,現在沈昭偷偷溜走了,雖然是願賭不服輸的非常丟人,非常尷尬。

但也總比沈昭當眾跪下來,向林森磕頭說自己是個廢物強吧?

現在沈昭溜走,最多是不講誠信。

而沈昭若是跪下向林森磕頭承認自己是廢物,那就是徹底丟盡臉麵了。不僅是丟了他沈昭的臉麵,更是丟了沈家的臉麵。

讓沈友德也跟著蒙羞。

甚至都可以認為,是沈家的臨海啤酒,徹底競爭不過林森的東山啤酒。

所以徹底完蛋了!

“我告訴你,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百分百不可能!”

在楊國棟這番話聲落下後,沈昭緊握拳頭,雙眼通紅地死死瞪著楊國棟:“我告訴你,機械電子廠的廠長,絕不會妥協,更不會買林森這個混賬王八蛋的東山啤酒。”

“領導就要有領導的架子。”

“這群該死的的工人,他們想要威脅領導?”

“做夢吧。”

“砰!”

咬牙切齒的沈昭重重一拳砸在路邊的樹幹,很是雙眼通紅,怒氣衝衝,殺氣騰騰。

“呃。”

“昭哥,你這,這……”

看著徹底頑固不化的沈昭,楊國棟嘴角劇烈抽搐著,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沈昭,還真是太頑固了。

“林森老板。”

繼而,過了大概半小時後。

在一群工人的簇擁下,一個鼻青臉腫,很是狼狽不堪的中年人,邁步走到林森麵前。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機械電子廠的廠長,我姓周。”

“周廠長。”

林森立刻笑著打招呼:“你好你好,真是聞名不如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