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孔融。”
這人的名字讓徐飛想起了一個曆史人物。
“徐飛。”
徐飛伸手和這個四方臉的胖子握了握手。
對方笑著拿出煙,是紅河煙,這煙可是最新出產的,現在據說市麵上能買到的人太少了。
有句話叫科長紅河局長塔山。
這煙一般都是那些科長什麽的才能抽得起的。
看來這個胖子,在糖果廠應該是個幹部。
“徐老弟,我聽我表姐打電話,就立即帶著車趕來了,貨?”
徐飛點了點頭。
“那帶我去看看吧?”
徐飛卻搖了搖頭,道:“孔哥,這件事現在有點出入,所以……”
“出入?什麽意思?”
徐飛將自己買糖的事說了遍。
“這麽麻煩?真的辛苦徐老弟了。”
“也沒什麽,您是為了廠子,我呢,就是想賺點外快。”
徐飛說到這裏,看了眼孔融,道:“所以,這雇車的錢,還有給人家小張的費用?”
孔融見他這麽說,笑著道:“老弟,你放心,隻要糖好,這些錢我都給你補了。”
徐飛笑著又握了握對方的手。
“有你這句話,得了,走,我們去看看貨。”
出了院門。
此刻,杜曼正在外麵看著。
徐飛帶著孔融走出。
孔融走到半噸糖前,打開了一袋看了看。
“好糖,你們東海糖廠的糖還真的是附近幾個糖廠最好的。”
他說著朝徐飛豎起了個大拇指。
“好,既然孔哥你滿意,那咱麽就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對對。”
這邊二人進了院子,孔融將準備的錢,整整八百元給了徐飛。
一旁王嫂子看到眼中,已經是一臉的震驚。
這麽多錢,這個女人這輩子都沒看到過。
徐飛看了看王嫂,當著孔融的麵前,抽出五塊錢,道:“王嫂這錢是給你的。”
“怎麽,還有我的?”
徐飛點頭。
“沒有你在中間牽線,我也賺不到這筆錢不是。”
孔融看著徐飛,點頭道:“徐老弟一看就是幹大事的人,將來希望咱們還有合作的機會。”
徐飛當然願意。
這邊孔融去外麵裝車,徐飛帶著錢和杜曼回了家。
等進了家門。
“錢給了?”
徐飛笑著朝杜曼點了點頭。
接著他從兜裏拿出那八百塊。
“這回馬三的債,總算是能還上了。”
徐飛卻搖了搖頭。
“怎麽?”
“這錢不都是我們的。”
杜曼一驚,道:“什麽意思,不是說好五毛是給咱們的報酬嗎?”
徐飛點頭。
“我找了孫興,這件事沒有他簽字,糖是根本拉不出廠的,所以我答應給他三毛錢,我們隻拿兩毛。”
“給他那麽多?”杜曼有些不解。
“他這個人是個貪心的人,我要是不給出這個價格,他隻怕不會同意。”
“那我們就剩二百了。”
徐飛點點頭。
“那馬三那邊明天可就要來要賬,怎麽辦?”
“到時候再看吧,我其實想了個辦法。”
“什麽辦法?”
徐飛看向杜曼,道:“今晚我去找孫啟工。”
“你要去賭?!”
“隻能這樣。”
“可,可要是輸了怎麽辦?”
“輸?”
徐飛卻搖了搖頭。
對於張明揚三個人,他還是有把握的。
“別忘了上次我可是贏了七十多塊。”
“但這一次,你就能保障一定會贏嗎?”
徐飛當然沒有把握。
“但你覺得還有辦法嗎?我今晚跟他們賭把大的。”
他說著將手上的八百塊拿出一百元。
“這些錢留著,我今天花了二十不到,我不能因為這件事,讓你們跟著吃不上飯。”
杜曼將錢收了。
但還是擔心地看著徐飛,道:“要是徐箐她知道,不知道又怎麽和你鬧。”
“別和她說,她現在快高考了,我不想影響她的心情。”
“那你就讓我跟著擔心?”
“放心吧老婆,我還是那句話,跟這幾個人賭,我並不全是為了贏他們。”
杜曼還是有些擔心,但又想想馬三那個嘴臉,她還是將想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六點前。
徐飛到了電影院,老劉早就到了。
二人去了後麵。
安老三將車子停到了電影院後麵的庫房。
“三哥。”
見是徐飛,安老三笑著打著招呼。
還主動給徐飛遞上了一根桂花煙。
“你小子看不到我嗎?”老劉瞪了眼安老三。
“大哥,你看你,怎麽還挑上我了?”
安老三笑著將煙遞給了老劉。
“我說飛,你這是給這小子什麽了,他對你這麽好?”
徐飛當然不能瞞著老劉。
將今天的事都跟他一五一十地學了一遍。
“行啊,老三,你這一趟沒白跑,半個月工資到手了。”
安老三忙擺了擺手。
“我的大哥,你小點聲,別讓別人聽見。”
三人相互看了眼,相視一笑。
“咱麽先卸了車,等下我給你們安排個座,你們去裏麵看看電影?”
老劉擺了擺手,道:“我可沒那個心思。”
徐飛也道:“多謝三哥,我等下還有事。”
“行啊,你們什麽時候想看,就來找我,看電影免票。”
這邊三人抽完煙,就開始卸貨。
一個小時。
三人卸完了貨。
老劉拿著工錢就騎車先走了。
安老三說要給徐飛買瓶汽水。
徐飛也沒想跟他客氣,就在外麵等著。
這時五點場電影正趕上散場。
電影院裏麵陸陸續續地走出人來。
“這不是徐飛嗎?”
徐飛回身看去,隻見身後站著一名一米五幾的小矮子,梳著中分頭,一臉的麻子。
這個人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不過徐飛倒是認識這個人,他叫張磊,是張立春的兒子。
張磊看了眼徐飛,隻見他渾身上下剛剛被汗水浸透,便在鼻子前扇了扇。
“你這是幹什麽了?”
徐飛聞了聞,確實有一股臭汗味。
“剛剛幹了點活。”
“徐飛,我爸上次給你介紹去糖廠,你答應我爸的事,怎麽樣了?”
徐飛沒想到這件事他也知道。
“我和張廠長說了,月底,我會送去的。”
這時張磊身後走來一名身穿連衣裙的女子,一頭的秀發,高鼻梁,櫻桃口,這模樣要多標準有多標準。
“徐飛?”
“陳蓉?”
這可是自己以前心裏的女神。
陳蓉笑著走到徐飛麵前,上下地打量了眼,道:“好幾年沒見,你現在怎麽……”
“哦,我,我剛幫人卸了些貨。”
“你在做零工?”
“他不做零工能做什麽?被開除的人,還欠了一身債,要不是我爸可憐他,現在他這個工作都未必能上的了。”
張磊說著站在了陳蓉和徐飛之間,他狠狠地瞪了眼徐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