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工人走過來，向徐牧野匯報情況。
“廠長，今天的產量比計劃多完成了8%。”
“質檢那邊也沒發現什麽問題。”
徐牧野點點頭，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大家辛苦了，繼續保持。”
“不過要注意安全，不要因為趕進度而忽視了安全操作規程。”
工人點點頭，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肖偉業看著忙碌的車間，感慨地說道。
“這熱火朝天的景象，真是讓人感慨啊。”
林胡楊也深有感觸。
“是啊，變化太大了。”
三人在車間裏轉了一圈，詳細了解了各個工序的進展情況。
總體來說，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產品質量穩定，交期也能保證。
回到辦公室，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
肖偉業看了看時間。
“廠長，要不我們去食堂吃點東西？”
“今天本來準備請胡科長他們吃飯的，結果人家沒留下。”
“那些菜不能浪費了。”
徐牧野點點頭。
“走吧，去食堂看看。”
食堂裏，師傅們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晚餐。
紅燒肉、糖醋魚、白切雞，還有幾個素菜。
香氣撲鼻，讓人食欲大開。
“師傅們辛苦了。”
徐牧野對食堂師傅們說道。
“本來是準備招待客人的，現在我們自己吃，也不能浪費。”
師傅們笑著點頭。
“廠長放心，我們會處理好的。”
三人坐下來，開始吃飯。
肖偉業夾了一塊紅燒肉，感慨地說道。
“說實話，今天那個趙穆方真是讓我開了眼界。”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惡心的人。”
林胡楊也點點頭。
“明明是來考察的，結果處處挑刺。”
“這哪裏是考察，分明就是來找茬的。”
徐牧野放下筷子。
“其實這種人在商場上很常見。”
“他們利用手中的權力，為自己謀取私利。”
“趙穆方今天的表現，說明他已經有了既定的想法。”
“什麽想法？”
肖偉業好奇地問道。
“他應該已經有了心儀的供應商。”
徐牧野的聲音很平靜。
“我猜測，就是他那個表弟開的廠。”
“所以他今天才會這麽排斥我們。”
林胡楊皺著眉頭。
“那我們豈不是沒戲了？”
“這種人吃軟不吃硬，而且手裏有權力。”
“我們拿他有什麽辦法？”
徐牧野夾了一筷子菜。
“辦法總是有的。”
“關鍵是要找到他的軟肋。”
“什麽軟肋？”
“明天胡科長來了，我們就知道了。”
徐牧野神秘地笑了笑。
“胡科長是個正直的人，他肯定看不慣趙穆方的做法。”
“既然他要單獨來談，說明他有話要說。”
肖偉業眼睛一亮。
“您的意思是，我們可以通過胡科長來解決這個問題？”
“有這個可能。”
徐牧野點點頭。
“不過具體怎麽做，還要看明天的情況。”
徐牧野沒說找秦棟梁的事，胡學民那裏沒辦法再說。
三人繼續吃飯，聊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外麵的夜色漸濃，廠區裏的燈光依然明亮。
夜班的工人們正在車間裏忙碌著，為了明天的訂單而努力工作。
這就是紅旗廠的現狀。
……
天中市教育局招生辦的辦公室裏，胡學民的妻子章紅心正在整理著今年的招生檔案。
桌上的茶杯冒著熱氣，辦公室裏安靜得隻能聽到翻動紙張的聲音。
門外傳來敲門聲。
“請進。”
章紅心抬起頭，看到一個陌生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男子穿著一身灰色中山裝，手裏拎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臉上掛著職業性的笑容。
“您是章主任吧？”
男子的聲音很客氣。
“我是大興貨車廠采購科的趙穆方。”
章紅心放下手中的檔案。
“趙同誌，您好。請坐。”
趙穆方在椅子上坐下，從公文包裏掏出一盒茶葉放在桌上。
“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
章紅心看了看茶葉盒，上麵印著“龍井”兩個字。
這茶葉看起來就不便宜。
“趙同誌，您這是？”
趙穆方擺擺手。
“章主任客氣了。我今天來，主要是想和您聊聊胡科長的事情。”
章紅心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學民的事情？他工作上有什麽問題嗎？”
趙穆方連忙搖頭。
“不不不，胡科長工作能力很強，大家都很佩服。”
“我今天來，是想和您商量一個合作的機會。”
章紅心更加疑惑了。
“什麽合作？”
趙穆方壓低了聲音。
“是這樣的，我們廠最近有一批汽配訂單要外發。”
“我聽說您娘家有個表弟在做汽配生意？”
章紅心點了點頭。
“是有這麽回事，不過他的廠子規模不大。”
趙穆方眼睛一亮。
“規模不大沒關係，關鍵是靈活。”
“現在市場競爭激烈，大廠子成本高，反而不如小廠子有優勢。”
章紅心聽著這話，心裏有些動心。
她娘家表弟許建紅開了個小汽配廠，一直生意不太好。
如果能接到大興貨車廠的訂單，那可是個大好機會。
“趙同誌，您的意思是？”
趙穆方點了點頭。
“我的意思很簡單，如果您表弟的廠子能夠接下這批訂單，利潤會很豐厚。”
“保守估計，一年下來能賺個十幾萬。”
十幾萬！
章紅心的心跳加快了。
這在1989年可是一筆巨款。
她在教育局工作，一個月工資才八十多塊錢。
十幾萬意味著什麽，她心裏很清楚。
“不過。”
趙穆方話鋒一轉。
“這事兒還得胡科長點頭才行。”
“畢竟他是采購科長，最終的決定權在他手裏。”
章紅心明白了趙穆方的意思。
“您是希望我勸勸學民？”
趙穆方連連點頭。
“章主任聰明。”
“其實這對胡科長來說也是好事。”
“您表弟的廠子如果做起來了，胡科長在廠裏的威望也會更高。”
章紅心陷入了沉思。
她知道胡學民是個正直的人，從來不搞什麽歪門邪道。
但這次的機會實在太誘人了。
而且趙穆方說得也有道理，這對胡學民的事業也有幫助。
“趙同誌，我表弟的廠子技術水平怎麽樣？”
“能夠達到大興貨車廠的要求嗎？”
趙穆方拍著胸脯保證。
“章主任放心，技術問題不大。”
“現在的汽配技術都很成熟，沒什麽太高的門檻。”
“關鍵是要有訂單，有了訂單就有資金，有了資金就能改善設備。”
“這是個良性循環。”
章紅心被他說得心動了。
“那我回去和學民商量商量。”
趙穆方站起身來。
“那就麻煩章主任了。”
“不過這事兒最好快點決定，機會不等人。”
“我聽說最近有不少廠子都在爭取這個訂單。”
“要萬一被人搶先了，那可就浪費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