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陽市日報社的辦公室裏，孫莉正在整理剛剛收集到的資料。
桌上攤著一摞照片和采訪記錄，每一頁都密密麻麻記錄著她在紅旗廠的見聞。
“小孫，你這是在寫什麽大稿子？”
同事老張端著茶杯走過來，好奇地瞄了一眼桌上的資料。
孫莉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思考的光芒。
“老張，你說一個企業如果真的有質量問題，會是什麽樣子？”
老張愣了一下，放下茶杯坐在她對麵。
“怎麽突然問這個？”
“我昨天去紅旗廠實地采訪了。”
孫莉拿起一張照片，那是紅旗廠質檢部門的工作場景。
“從我看到的情況來說，這家企業的管理非常規範，設備也很先進。”
“但是為什麽會有那麽多匿名舉報？”
老張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懷疑有人在背後搞鬼？”
“不是懷疑，是確定。”
孫莉從資料堆裏抽出一份記錄。
“我昨天暗訪了幾家同行業的小作坊，發現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
她指著記錄上的一行字。
“天中那邊有個叫許建紅的老板，開了家小汽配廠，規模很小，設備也很落後。”
“但是他最近卻在到處宣傳，說自己馬上要接到大興貨車廠的大訂單。”
老張的眼睛亮了。
“你的意思是？”
“我覺得這裏麵有貓膩。”
孫莉站起身來，在辦公室裏踱步。
“一邊是技術過硬、設備先進的紅旗廠被人匿名舉報，一邊是條件一般的小作坊卻信心滿滿。”
“這不是巧合。”
老張點點頭。
“確實有些蹊蹺。那你準備怎麽辦？”
“繼續深挖。”
孫莉的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我要把這件事的真相查個水落石出。”
與此同時，紅旗廠食堂裏。
……
沈青禾正在和齊英子、韓玲一起吃午飯。
“青禾姐，你最近怎麽總是心不在焉的？”
齊英子夾了一筷子菜，關切地問道。
沈青禾歎了口氣。
“最近廠裏的事情有些複雜。”
韓玲放下筷子，壓低聲音說道。
“是不是和那些媒體采訪有關？”
“你們也知道了？”
沈青禾有些意外。
“當然知道了，現在外麵都在傳紅旗廠的產品質量有問題。”
齊英子的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
“不過我覺得這些傳言不太可信。”
韓玲點點頭。
“我也這麽覺得。昨天我去找我叔公聊天的時候，無意中聽到了一些事情。”
沈青禾眼睛一亮。
“什麽事情？”
“我叔公說，最近有個叫趙穆方的人經常去找大興貨車廠的采購科長胡學民。”
韓玲的聲音更小了。
“而且還聽說這個趙穆方和胡學民的妻子章紅心關係很好。”
沈青禾的心跳加快了。
這個信息很重要。
“韓玲，你能再詳細說說嗎？”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隻是聽我叔公提了一嘴。”
韓玲想了想。
“好像是說章紅心有個表弟也開汽配廠，最近一直在爭取大興貨車廠的訂單。”
齊英子皺了皺眉頭。
“這不是明擺著有利益衝突嗎？”
“就是啊。”
沈青禾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
“難怪會有那麽多針對紅旗廠的傳言。”
她立刻意識到這些信息的重要性。
必須馬上告訴徐牧野。
下午兩點，徐牧野的辦公室裏。
沈青禾敲門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急切的表情。
“牧野，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徐牧野抬起頭，看到沈青禾的神色，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
“什麽事？”
沈青禾坐下來，把剛才韓玲說的話詳細複述了一遍。
徐牧野聽完後，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趙穆方，章紅心，許建紅。”
他在紙上寫下這三個名字。
“看來這就是一個利益鏈條。”
“牧野，你打算怎麽辦？”
沈青禾擔憂地問道。
徐牧野站起身來，走到窗前。
“現在最重要的是收集證據。”
“光有懷疑是不夠的，我們需要確鑿的證據。”
就在這時，肖偉業推門走了進來。
“廠長，海陽日報的孫記者來了，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您談。”
徐牧野和沈青禾對視一眼。
“請她進來。”
孫莉走進辦公室，手裏拿著一個文件夾。
“徐廠長，沈主任，打擾了。”
“孫記者客氣了，請坐。”
徐牧野示意她坐下。
“您找我有什麽事？”
孫莉打開文件夾，拿出幾張照片。
“徐廠長，我想您應該對這些很感興趣。”
照片上是一個簡陋的小作坊，設備陳舊，環境髒亂。
“這是許建紅的汽配廠。”
孫莉指著照片說道。
“我昨天暗訪了這家企業，發現了一些問題。”
徐牧野仔細看著照片，眉頭越皺越緊。
“這樣的條件，怎麽可能生產出合格的汽配產品？”
“就是這個問題。”
孫莉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
“但是這家企業的老板卻到處宣傳，說自己馬上要接到大興貨車廠的大訂單。主要涉及到減震器和輪轂軸承。”
沈青禾插話道。
“孫記者，您覺得這裏麵有什麽貓膩？”
“我懷疑有人在背後操作。”
孫莉拿出另一份資料。
“我調查了最近針對紅旗廠的那些匿名舉報，發現了一個規律。”
“什麽規律？”
徐牧野問道。
“這些舉報電話都是在同一時間段打出的，而且用詞幾乎一模一樣。”
孫莉的聲音帶著職業記者特有的敏銳。
“這說明有人在有組織地進行輿論攻擊。”
徐牧野點點頭。
“孫記者，您的分析很有道理。”
“但是我們還需要更直接的證據。”
孫莉合上文件夾。
“徐廠長，我有一個提議。”
“您說。”
“我們聯手調查這件事。”
孫莉的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
“作為記者，我有義務揭露真相。而作為受害者，你們有權利為自己正名。”
徐牧野沉思了一會兒。
“孫記者，這樣做會不會對您的工作造成影響？”
“徐廠長，真相就是真相，不會因為任何人的利益而改變。”
孫莉站起身來。
“我已經決定了，要把這件事查到底。”
沈青禾看著孫莉，眼中滿是敬佩。
“孫記者，您需要我們做什麽？”
“首先，我需要更多關於趙穆方和章紅心關係的證據。”
孫莉拿出記錄本。
“其次，我要找到許建紅和趙穆方之間的聯係。”
徐牧野點點頭。
“這些我們可以配合。”
“還有一點很重要。”
孫莉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我們的調查必須保密，不能讓對方察覺。”
“明白。”
徐牧野伸出手。
“孫記者，合作愉快。”
孫莉握住他的手。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