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福第二汽修廠。

徐牧野默念著這個名字。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雙福。

很好。

我記住了。

肖偉業在一旁憤憤不平。

“這個李雙福,真不是個東西!”

“白天還笑嘻嘻的,背後就捅刀子!”

“要不要我找李小毛,給他點顏色看看?”

徐牧野搖了搖頭,攔住了他。

“不用。”

“犯不著。”

“這種人,自有天收。”

“把消息散出去就行了。”

“不用去找李小毛。”

“有業務往來的廠家就這麽多,李雙福不賣就算了,做這種不地道的事,看他以後還怎麽混?”

“而且現在最好還是敲定那幾家汽修廠,讓他們能夠繼續承諾。”

徐牧野心裏清楚,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局麵。

李雙福這種小人,不值得浪費時間。

他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做了虧心事,遲早要付出代價。

徐牧野和肖偉業回到招待所。

房間裏,一片狼藉。

幾個業務員正在收拾東西,臉上寫滿了驚恐。

徐牧野走進房間,掃視了一圈。

“各位老板,讓你們受驚了。”

“今天的事情,是個誤會。”

“我已經跟公安局的同誌解釋清楚了。”

“大家可以放心,不會有任何問題。”

幾個業務員麵麵相覷,眼神裏充滿了懷疑。

其中一個業務員,吞吞吐吐地說道。

“徐廠長,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怎麽還把警察給招來了?”

徐牧野笑了笑,解釋道。

“有人舉報我們非法買賣指標,所以警察才來調查。”

“不過,我已經把事情解釋清楚了,我們是合法合規的。”

“大家不用擔心。”

另一個業務員,擔憂地說道。

“徐廠長,話是這麽說,可是……”

“可是這影響也太大了。”

“我們回去也不好交代啊。”

徐牧野理解他們的顧慮。

畢竟,誰也不想跟警察扯上關係。

他沉吟片刻,說道。

“各位老板,我知道大家心裏有顧慮。”

“這樣吧,今天的事情,就當沒發生過。”

“如果大家不想繼續合作,我也不勉強。”

“但是,如果大家願意相信我徐牧野,願意繼續合作。”

“我保證,絕對不會讓大家吃虧。”

徐牧野的語氣誠懇,眼神堅定。

幾個業務員互相看了看,心裏都有些動搖。

畢竟,徐牧野給出的條件確實很優厚。

而且,他們也看到了徐牧野的實力和魄力。

隻是,經過今天的事情,他們心裏還是有些不安。

徐牧野看出了他們的心思,微微一笑。

“各位老板,我知道大家需要時間考慮。”

“這樣吧,大家先回去好好想想。”

“明天早上,給我一個答複。”

“如果大家決定繼續合作,明天早上,咱們就去汽配廠提貨。”

“如果大家決定退出,我也不會怪大家。”

徐牧野的話,給他們留足了麵子。

幾個業務員紛紛表示感謝,然後離開了房間。

房間裏,隻剩下徐牧野和肖偉業。

肖偉業歎了口氣,說道。

“徐廠長,我看這次懸了。”

“出了這種事,估計沒幾個人敢繼續跟咱們合作了。”

徐牧野搖了搖頭,說道。

“不一定。”

“有些人,會害怕。”

“但有些人,會看到機會。”

“咱們等著瞧吧。”

徐牧野心裏清楚,被抓的事情傳出去,肯定會有許多廠家打退堂鼓。

果然。

第二天早上。

肖偉業垂頭喪氣地走了進來。

“徐廠長,跟你說的一樣。”

“早上確定的五家,隻剩下一家還有膽子繼續合作。”

“晚上一同被帶到公安局的四家,全都驚魂未定,不肯合作了。”

“那些業務員都很尷尬,有的已經在河口縣汽配廠拿了貨的,幹脆就不告而別直接跑了。”

徐牧野點了點頭,並沒有感到意外。

“意料之中。”

“跑的跑了,剩下的怎麽辦?”肖偉業問道。

肖偉業有些著急。

“要不要我去找剩下的廠家一家一家的談,把利弊都跟他們說清楚了?”

徐牧野搖了搖頭。

“不用那麽麻煩。”

徐牧野笑了笑。

“咱們換個方法。”

他走到房間的角落,拿起招待所的座機。

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是朱隊長嗎?”

“我是徐牧野。”

“我這裏有個重要線索,想跟您匯報一下。”

“事關一樁河口縣的大案要案。”

放下電話,徐牧野轉頭對肖偉業說道。

“你去把那些業務員都請到房間裏來。”

“就說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們說。”

肖偉業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按照徐牧野的吩咐去做了。

沒過多久。

那些業務員陸陸續續地來到了房間。

他們臉上都帶著忐忑不安的表情,不知道徐牧野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徐牧野讓他們在房間裏坐下,然後靜靜地等待著。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肖偉業連忙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河口縣公安局刑偵大隊副隊長,朱永和。

他帶著幾個警察,神情嚴肅地走了進來。

朱永和走進房間,看到房間裏這麽多人,頓時愣了一下。

他疑惑地看向徐牧野,問道。

“徐廠長,你這是……”

徐牧野微微一笑,迎了上去。

“朱隊長,您來得正好。”

“我這裏有些情況,想跟您匯報一下。”

“是關於上次胡大利的事情。”

徐牧野的一句話,讓朱永和的臉色頓時緩和了下來。

上次胡大利的事情,徐牧野在公安局裏都沒跟朱永和提過。

朱永和在刑偵隊也主要管經濟這一塊的,但聽說過這個人。

他更知道,胡大利在縣局大院裏被擊斃的事,隻是沒把徐牧野跟那個將胡大利引到大院裏的人聯係在一起。

想到這裏,朱永和的臉色緩和了下來,語氣也變得客氣了許多。

“徐廠長,你就直接說吧。”

徐牧野點了點頭,說道。

“朱隊長,是這樣的。”

“上次我跟胡大利對峙的時候,他曾經說過一些話。”

“當時我沒太在意,現在想想,可能跟河口縣的一件案子有關。”

“什麽案子?”朱永和追問道。

徐牧野緩緩說道。

“朱隊長,您還記得前幾年河口縣汽修廠退休工人老趙失蹤的案子嗎?”

朱永和皺了皺眉頭,仔細回憶了一下。

“你是說那個老趙?我記得,當時好像是定性為失蹤,以為那老趙隻是離家出走,老年癡呆症犯了。”

“對。”徐牧野點了點頭。

“我懷疑,老趙是被胡大利殺害的。”

“什麽?!”朱永和驚呼一聲,臉色大變。

“你是說,老趙是被胡大利殺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