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子謙微微眯著眼睛,戴著金邊眼鏡,配上小白臉的相貌,一副斯文敗類的氣質。

平時笑嗬嗬,但長期給幹黑活的張家當律師,身上也難免染上一股匪氣。

不過現在要完成張萬海的吩咐,吳子謙耐著性子,“就是給你送錢的!”

“哦?”範大成還想罵,但聽到錢,瞬間來精神了,“我要全部拆遷款,一分都不能少。”

“前麵有個小飯館,邊吃邊說。”吳子謙為了完成任務,能屈能伸。

範大成半信半疑,跟著吳子謙來到小飯館,“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吳子謙從包裏掏出來三萬四千塊錢,放在桌上,“這裏是三萬四!”

範大成驚喜,剛要伸手拿錢,但被吳子謙攔住了,“有個條件!”

“你是不是也看上徐婉麗那個婊子了?”範大成眼裏隻有錢,至於徐婉麗,有了外心,他不想要了。

吳子謙哼了一聲,他從不稀罕殘花敗柳,“跟海警說,你老婆徐婉麗是漁民,那晚出去捕魚!”

“做假證是犯法的!”範大成眼神貪婪,對方能夠拿出來三萬四,想必多要點,對方也會答應。

吳子謙笑眯眯,又拿出來一把鈔票放在上麵,“整整四萬!行,就按照我說的辦。不行,一分沒有!至於徐婉麗出來之後,你想怎麽樣,那是你們夫妻的事,我們管不著!”

範大成撓頭,眼露不解,“你們不是衝徐婉麗來的?”

“明明是偷渡,但現在要扮成漁民,你說是為什麽呢?”吳子謙臉上笑容消失,“拿了錢,就辦事兒,別想著逃跑,除非你想死!”

範大成心裏害怕,但錢壯慫人膽,“拿錢辦事兒,應該的。隻是我改口沒用,趙誌剛的老婆徐婉茹對趙誌剛恨之入骨,那是個烈性的女人。你們說不動她,也不能把我這錢要回去!”

吳子謙似笑非笑,挑了挑眉,禁欲禽獸氣質,在這個時候表現淋漓盡致,“你隻管做你的事情就好,其他的事情不用你管!”

“好好好!”範大成嗬嗬笑了,快速把錢裝好,朝著拘留所走去。

他來罵這麽多天,也很累的。

雖然這錢不是從徐家那邊得來的,但隻要能夠讓他有錢,說點謊算什麽呢?

等到範大成離開,吳子謙給身後的兩個人使了個眼色,“跟上去!”

“是,吳少!”兩個混混跟在了範大成的身後。

吳子謙站起來整理西裝,拎著公文包,上了一輛桑塔納,開車進城。

此時正好下午6點,學生放學,工人下班,早餐店的餛飩和海鮮麵,非常受歡迎。

外麵擺了6張四方折疊桌,每個桌子周圍放了4個板凳,能坐4個人,能坐24人。

屋裏還有8張桌子,能坐16個人。一時間,小徐早餐店人很多!

楊文芳負責煮海鮮麵,煮餛飩,徐婉茹,做煎餛飩,順便負責收錢。

顧客們看生意這麽好,付了錢之後自己端,自己裝小菜。

抬頭不見低頭見,大家都非常客氣。徐婉茹給的分量也大,味道更好,食客們也非常好說話。

吳子謙觀察了幾分鍾,下車靠在車邊,摸了摸下巴。

這個徐婉茹不簡單呀!

男人被拘留,請律師離婚,又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開了早餐鋪子,生意還這麽興隆!

以他的精明和算計,吳子謙猜測徐婉茹一天至少能賺50塊錢。

在不缺錢的情況下,徐婉茹那麽憎恨趙誌剛,的確不會輕易改口。

不過張萬海已經放話,吳子謙就得完成。

吳子謙拎著公文包,走進食譜,看向正在忙碌的徐婉茹。

徐婉茹的頭發被她盤了起來,用一塊粉紅色的布包起來,有點像古裝裏的民間女性。

再看她的五官眉眼精致,在淡黃色的燈光下,增添幾分柔媚。

“想吃什麽?”徐婉茹看到有顧客進來,熱情笑著打招呼。

最近吃得好,睡得好,再加上空間水的滋養,不僅皮膚恢複以前的白皙,臉上還長了點肉,更顯年輕。

吳子謙微微一愣,腦海裏想到了明眸皓齒這四個字,比電視裏的明星還好看呢。

看到吳子謙,盯著她看出神,徐婉茹微微皺眉,聲音大了點,“想吃什麽呢?有海鮮麵,鮮肉小餛飩,青菜香幹大餛飩,還有油煎餛飩!”

“來一碗鮮肉小餛飩吧!”吳子謙笑了笑,本就俊俏的臉,多了幾分痞氣,“不加香菜!”

“好!兩毛錢一碗!一兩糧票!”徐婉茹收錢,“找地方坐著,等叫號的時候,過來端。”

“不給送上桌嗎?”吳子謙並沒有離開,想跟徐婉茹多說幾句。

徐婉茹眼神裏多了幾分探尋,眼前這個帶著金邊眼鏡的年輕人,眼神充滿侵略性,“人多沒時間送,你的編號是33,前麵還有兩位食客,大約三分鍾就能給您做好。那邊有張桌子,先坐。”

吳子謙輕笑,“行,那我等老板娘給我送過來。”

楊文芳在煮麵煮餛飩的大漏勺裏裝了一份鮮肉小餛飩,掛在大鍋邊上開始煮。

邊上放著很多碗,裏麵放了紫菜蝦米,一勺豬油,香蔥和醬油等調料。等到餛飩煮,倒進去之後,再裝一些麵湯。

“33號!”徐婉茹聲音清脆,看向坐在折疊桌邊上的吳子謙。

吳子謙薄唇上翹,笑容可掬,但總給徐婉茹一種不懷好意的感覺。

吳子謙端走餛飩,鮮香的味道在水蒸氣上升中,縈繞在鼻尖,刺激味蕾,唾液分泌。

到了門口,吳子謙坐在塑料凳子上,掰開一次性筷子,夾了一個餛飩放在嘴裏,“嗯?味道真好!怪不得生意這麽好!”

他想到了小時候姆媽在世的時候,給他做的鮮肉餛飩,心裏有片刻柔軟。

父親是漁民,出海打漁遇到暴風雨還沒回來。母親受不住打擊,瘋了,跳海淹死了。

吳子謙成了孤兒,就在被送入孤兒院的時候,同村有人收養他。給他錢,給他提供住的地方,唯一的要求,就是他要好好學習!

學習是他唯一能夠拿出手的,考上國內的政法大學,去國外留學,回來成為一名律師,一名專門為張萬海洗錢,處理明麵上法律問題的白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