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興淒厲的吼叫聲,對淚兒產生不了絲毫的作用。
可對上千圍觀的陸家窪村民,所起到的震懾作用,則是言語無法形容的。
“李東方,請您不要亂來!”
謝靈欽的聲音,在門外傳來:“我們有什麽話,能不能好好的說啊?”
梁興是陸家窪的村民。
謝靈欽的嶽父,則是陸家窪的村長。
當老陸不在家時,村裏出了這麽大的事,謝靈欽這個當女婿的(老陸就一個閨女),隻能咬牙頂上來。
別人不知道李東方,有多麽的凶殘。
謝靈欽會不知道?
魔都謝家的怎麽崩塌的,謝靈欽很清楚。
其實他在看到李東方時,也是怕的要命。
畢竟他是謝家僅存的一個核心男丁。
就憑李東方斬草必須除根的狠戾,在這兒遇到他後,極有可能會把他當做“強搶民女”的村民之一,直接對他下狠手。
可謝靈欽還是頂了上來。
一。
他必須得為嶽父,為陸家窪的村民們,挺身而出。
二。
謝靈欽希望,同樣是農民出身的李東方,能體恤村民的疾苦。
可惜。
就算謝靈欽說破了嘴,牢牢守著院門的楚建森,也不許他進門。
他隻能大喊。
“有話好好說?嗬嗬,我當然會有話好好說。但必須得在打殘梁興之後,再好好說。”
李東方暗中嗤笑,顛著足尖,看都沒看院門口一眼。
隻是看著淚兒,走到了梁興的麵前。
梁興慘嚎,聲淚俱下。
淚兒冷笑,無動於衷。
樓小樓和陳琪,卻飛快的對視了一眼,趁著淚兒去收拾梁興,及時的“卡位”,站在了李東方的背後。
然後——
美妻呆呆樓和師奶陳教授,一人雙手的給李東方,捏起了左右肩膀。
這待遇。
隻能用兩個字來形容:“沃糙!”
這倆娘們為啥這樣做,李東方心知肚明。
就是光明正大的討好他,進一步的渴望,能得到他的諒解罷了。
不理她們!
梁興慘嚎——
淚兒猛地舉手!
哢嚓——
隨著厚壁鋼管,白光接連閃動,梁興的手臂和小腿骨,被淚兒硬生生砸斷的骨裂聲,可謂是刺耳至極。
梁興的慘嚎聲,刀切般的戛然而止。
直接疼昏了過去。
院內外的上千村民,全都傻楞當場。
其實在淚兒舉起鋼管時,村民們的潛意識內,還是不相信她敢當眾行凶,打斷梁興的四肢的。
他們竊以為:“俺們隻是覺得,大蒜賣便宜了,想原價退回來罷了。可你們不退,俺們隻能出此下策,搶來了這倆大美女。現在你們打上門來,最多就是抽幾個嘴巴,痛罵幾句就是。怎麽可能,真傷人呢?那可是違法行為。”
可鐵一般的事實,就擺在這兒!
尤其殘忍打斷梁興四肢的人,還是個混血小美女。
那個坦克般,滿臉橫肉的大光頭,都沒下手。
大光頭要是下手,會怎麽樣!?
現場,一片死寂。
就連給李東方捏肩的美妻和師奶,此時也都嚇得,又哆嗦了起來。
李東方回頭,看著她們,神色不悅:“沒吃飯?”
啊?
吃了啊。
哦。
這是嫌棄我們給他捏肩的力度,太小了呢。
師奶和美妻對望了眼,趕緊加大了捏肩的力度。
“劉振國。”
李東方看向劉振國,又喊道:“董文斌。”
劉振國和董文斌,連忙跑到了他的麵前。
“把今晚,所有參與強搶民女的村民,都打一遍。”
李東方頓了頓,神色猙獰的說道:“一個,都不能放過!”
“是!”
來時的路上,就知道該怎麽做的劉振國倆人,大聲吼叫著,轉身揮手。
早就蓄勢待發的王海等人,立即撲向了院子裏的那些青壯。
院子裏的青壯,都是被梁興蠱惑跟他一起,瞅準機會把師奶,美妻搶來的那些人。
總計27個。
這個人數也不少了。
可對上劉振國等人——
尤其是大頭技癢難耐,也揮舞著缽大的拳頭,怒吼著撲上去後。
麵對這群凶神惡煞,27個鄉下後生,除了被打的滿地亂滾,慘叫連連之外,就再也沒有別的反應了。
外麵的上千村民——
更是沒誰敢亂動。
畢竟李東方這邊動手的人,隻有十個人左右。
可他足足帶來了五十個人。
楚建森等人一看,就是殺過人的。
此時誰要是敢亂動,結果肯定不好!
很多村民都在暗中僥幸:“幸虧我聽了謝靈欽的話,沒有跟梁興一起去搶人。要不然現在院子裏,被打的滿地亂滾的人裏,也有我一個。”
那27個青壯,也隻是被打的滿地亂滾罷了。
並沒有傷筋動骨。
但李東方想要的效果,卻起來了。
“好了。”
李東方感覺差不多了,起身站在了椅子上,左手掐腰,右手一揮。
大頭等人住手。
董文斌跑過來,遞給了李東方一個小喇叭。
試了下音量,李東方看向了門外。
開始了他的演講——
“我知道你們的心裏,是怎麽想的。”
“我也不想和你們,聊什麽合同,講什麽大道理。”
“我隻會你們知道!”
“誰敢搶我的人,誰敢再試圖奪回大蒜!”
“他,就是最好的榜樣!”
李東方抬手,指著四肢俱斷,被倒吊在樹上隨風擺動的梁興。
上千村民,噤若寒蟬。
“實話告訴你們。”
“老子在沒發家之前,就是我們村的該流子。”
“偷雞摸狗,打罵老人和孩童,偷看娘們洗澡,那是日常行為!”
“夜踹寡婦門,晝盜絕戶墳的事,老子每個月至少得幹三四次!”
“你們現在玩的這一套,都是老子當年玩剩下的。”
“誰他媽的不服氣,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從今晚起,我就在東影倉庫。”
“有種的,就過來鬧事!”
“我他媽的就不相信,治不了你們這些沒腦子的沙缺貨!”
李東方的叫罵聲,在陸家窪的黑夜裏,來回的回**。
此時圍觀人數,已經多達兩千多。
除了走不動的老人,和熟睡過的小奶娃,其他村民都跑了過來。
得虧紅紅家的這個閑院,就在村西頭,空間足夠大。
大家都看著渾身匪氣四射的李東方,卻沒誰敢說話。
“師兄還真是能當君子能當驢,能當老總能當流氓。”
淚兒滿眼的小星星。
“這才是流氓老板的真麵目吧?可我為什麽不討厭,卻心癢呢?”
美妻暗中默默的說。
“好man哦——”
師奶悄悄閉了下腿。
“我就在東影倉庫,隨時恭候各位的大駕!”
李東方獰笑著說完,吩咐董文斌:“把紅紅叫過來。”
悍婦紅紅,此時已經被徹底的嚇傻。
她被董文斌拽到李東方的麵前時,渾身都在顫栗。
李東方看了眼董文斌。
董文斌會意,抬手衝著紅紅的胖臉,狠狠的就是十七八個大嘴巴。
這個女人因崇拜丈夫,而助紂為虐,該打。
可等董文斌打完後——
李東方卻吩咐:“給這個婆娘,二十萬。算是老子,打殘她丈夫的醫藥費。另外,其他27個人,每人三百塊的醫藥費。”
董文斌立即掏錢。
腮幫子紅腫,嘴角流血的紅紅,大腦一片空白,卻死死抱住了那20捆鈔票!
現場那麽多人——
此時也再次傻掉,暗叫:“沃糙,打了人後,還給錢?而且給那麽多!?”
李東方再次開講——
“老子有的是錢!”
“明碼標價,打傷一個人給三百,打殘一人給二十萬。”
“打死一個人,老子給他五十萬!”
“誰想掙這筆錢,盡管來東影倉庫找老子!”
李東方說完,把小喇叭隨手往地上一丟,跳下了椅子。
看了眼師奶和美妻倆人,冷哼一聲,抬腳走向門口:“劉振國,我們走。”
數千道目光的注視下,李東方帶著他的人,就此揚長而去。
隻留下了陸家窪的老少爺們,默默站在夜空下,久久的不肯散去。
李東方能打,有錢。
這個世界上,還有錢擺不平的事嗎?
人家已經明碼標價——
打傷一個人三百塊,打殘一個二十萬,打死一個五十萬!
歡迎大家來搞事情。
三百塊打傷,是不是太少了?
還是二十萬,和五十萬過癮啊。
可是,有誰願意被打殘,打死呢!?
這個問題,注定要糾纏陸家窪的老少爺們,一整個的晚上。
三百和二十萬的醫療費,是李東方刻意拉開的。
隻要沒誰願意變成殘廢,就沒誰會為了三百塊,來找打。
卻能最大限度的,把李東方的凶殘本性,給表現了出來。
今晚過後,李東方的凶名將會遠揚金縣!
這是李東方最想要的。
其實很多老百姓,都有欺軟怕硬的毛病。
“東哥,那個謝靈欽,已經被我們控製住了,還有他的妻子陸文娟。”
李東方回到他的專屬酒店後,董文斌走了進來,低聲匯報:“他們夫妻倆的人緣,在村裏很不錯。有好些個老人,纏著我們要說法。”
“和他們敷衍就好。”
李東方點頭:“今晚,誰來找我,我都不見。”
說著,他看向了坐在對麵的美妻和師奶,冷漠的笑了下。
很明顯,今晚他要好好的收拾下,這兩個臭娘們。
董文斌會意,轉身急匆匆的離開。
淚兒也從臥室內走出來,依舊是幹淨利索的黑衣。
因為樓陳被搶,李東方降維打擊了陸家窪的村民後,淚兒擔心會有意外發生,特意讓劉振國帶人守在倉庫那邊,她親自在外圍負責李東方的安全。
其實——
淚兒就是趁機休息休息。
師兄太變態,淚兒也受不起。
淚兒出門時,特意關上了房門。
李東方看著兩個女人,神色緩和的說:“具體是怎麽回事,我已經知道的清清楚楚。這件事說起來,其實還真不怪你們。畢竟你們在這兒苦守太久,又是花怒放的大好年華,晚上不想被保鏢陪同,自己出來散散心很正常。”
樓小樓滿心的忐忑,立即灰飛煙滅。
陳琪卻猛地,意識到了不好。
她不怕李東方發脾氣罵人,甚至動手打她。
她就怕李東方會和顏悅色。
果然——
就在樓小樓剛要欣喜的說什麽時,李東方又說:“既然你們,都不喜歡這麽枯燥的工作,我也不勉強。你們兩個,明天就離開吧。願意去雲海就去雲海,願意去魔都就去魔都。該給的錢,我一分都不會少給你們。”
呆呆樓呆住。
“晚上好好想想,要去哪兒。旁邊就是客房,早點睡吧。”
李東方說著站起了起來,轉身就要走向臥室。
dong——
陳琪忽然重重的跪地,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仰麵哀聲:“小姑夫,不要趕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