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陰魂不散?
啥意思?
李東方被藍黛這句話給說的,滿頭霧水。
他踢開人字拖,盤膝坐在了藤椅上,剛要抬手,樓小樓已經搶先把香煙遞到了嘴上。
穿著淺色雞心領長袖T恤的白色牛仔褲,也及時的雙手捧著火機,大彎腰的給他點煙。
李東方順勢往裏看了眼,點燃了香煙,問藍黛:“夫人,您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怎麽就不明白呢?”
藍黛幹脆的回答:“我就是金苗投資的大老板!這次東土蒜你狠的風暴,就是我刮起來的!”
李東方愣住。
是真的愣住了!
他做夢都沒想到,白馬藍黛就這次炒蒜的海外資本。
這事,咋說?
或者說,就算藍黛是蒜你狠的海外炒家,那又怎麽樣呢!?
她敢揮舞著鐮刀,來收割東土群眾的財富。
李東方就敢把她的手,給剁掉!!
“李東方,從我們兩個認識那天開始,你給造成的傷害,我都一筆一筆的,給你記在了小本子上。”
藍黛在那邊冷笑:“總有一天,我會連本帶利的都收回來。”
“我好怕啊,夫人!”
李東方誇張的驚恐樣子:“這次純粹是誤傷,還請夫人手下留情啊。”
藍黛:“嗬嗬。”
李東方:“嗬嗬嗬。”
“李東方,你給我等著。”
藍黛森聲說道:“等我把那個小賤民生下來後,我每天至少,打他八次!”
小賤民?
什麽小賤民?
李東方再次變成了懵逼。
“那個孩子還在,很健康。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
白馬藍黛以一連串,得意無比的嗬嗬聲收尾,結束了和李東方的通話。
李東方傻楞半天,趕緊回撥藍黛。
人家根本不接電話。
李東方立即給托蒂打電話。
“李東方。”
托蒂說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會給我打電話。我可以用我的腦袋擔保。那個孩子是個男孩,很健康。”
李東方確定消息後,雙眼頓時無焦距。
看他情況很不對勁。
白色牛仔褲趕緊低聲詢問:“小姑夫,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樓小樓也閉住了呼吸,滿臉的緊張看著他。
“我兒子——”
李東方語氣艱難的回答:“我兒子,被雅思藍黛綁架了。”
你兒子被雅思藍黛綁架了?
你哪個兒子?
你哪兒有兒子啊!?
樓小樓和陳琪麵麵相覷,滿頭的霧水。
“我不要一噸,我想要三百公斤!”
不知是哪個投資客,嗓門格外的大:“能不能把多餘的錢,退給我啊!?”
售票現場。
劉振國親自開票,劉薇薇給他打下手,董文斌收錢。
忙的滿頭大汗,不亦樂乎。
但漸漸的,越來越多的人,前來退票,或者改票據。
因為——
看看某個打電話的小投資客,就知道咋回事了。
“兄弟,我手裏還有一噸特級大蒜!你要不要?價格好商量!我會親自給你送到魔都。價格嘛,就按每噸三萬好了。畢竟昨天的市場價,是每噸四萬。可誰讓咱們兄弟的關係,那麽好呢?”
這個人的話音未落。
電話那邊就傳來了罵聲:“糙!每噸三萬賣給我?你他媽的想屁吃呢?你知道我們魔都這邊的市場上,大蒜價格已經每噸五百了嗎?據說,一下子對外拋出五萬噸大蒜的,是我們魔都的康淩集團。”
“啊?”
“你啊個屁啊!真當我不知道大蒜市場已經雪崩,還把我當冤大頭呢!”
“嗬嗬,那我再去找別人。”
小投資客嘿嘿一笑,又開始撥號。
打這種電話的人,現場可謂是不計其數。
看著眼前這一切,王超群重重歎了口氣,又看了眼被兩個美婦圍著,不知在安慰什麽的李東方,轉身走向了車子那邊。
他接下來的任務,就是該怎麽做,才能把庫存的幾十萬噸高價收來的大蒜,以每噸五六百的價格,賣出去。
畢竟沒有冷庫,那麽多大蒜堆在一起,時間一長就會爛掉。
當然。
隻要價格合理,大蒜也不愁賣。
再怎麽說,大蒜這是老百姓的廚房裏,不可或缺的調料。
也是調料廠必備的農產品(蒜蓉辣醬等產品)。
當前那些圍在售票處,揮舞著票據嚷嚷著要退貨的人,就是一些單純的小炒客。
真正需要大蒜的客戶,還是占了一大半。
再看陸家窪那些村民。
此時此刻,他們都是背後冷汗直冒。
如果真把大蒜,以原價每噸一千的價格買回來,再賠上雙倍的違約金,他們個個都得傾家**產!
“紅紅那個上門女婿,真他媽的不是個東西。”
“可不是嘛,差點坑死我們!”
“他被人打斷四肢,活該。”
“還是老陸家的女婿,是個人物啊。”
“陸文娟這孩子,有眼力。”
“據說,人家準備舉家遷往雲海那邊了。”
“唉,老陸家的祖墳冒了青煙啊。”
村民們議論紛紛。
太陽下山。
今晚有好多人,忽然不知所蹤。
這些人,基本都是寧可傾家**產,也要參與炒蒜的人。
太陽再次升起的時候——
大江南北的多地,發生了多起的命案。
這些人基本都是自己了斷的,留下了悔恨的遺書,發誓就算變成厲鬼,也要找到炒蒜的罪魁禍首,報仇雪恨。
大蒜價格雪崩的第三天深夜,在某市場為金苗投資收蒜的王超群,正在家裏呼呼大睡時,一群人忽然破門而入!
搶走了他家所有值錢的東西,還打斷了他的兩條腿。
當本地值勤,次日下午正式抓捕某些嫌疑人時,李東方已經來到了微山湖。
他說過。
當大蒜這邊的事了,就會帶領所有人來這邊釣魚,遊泳。
要讓忙碌了數月的東影綠色食品的員工們,好好放鬆一下。
現在的微山湖,水麵麵積遠比後世大,而且水質清澈。
腦子靈活的當地人,在微山湖最適合釣魚,潛水的地方,搞起了水上公園。
這個水上公園老板的祖墳,肯定也冒了青煙。
要不然,怎麽會迎來一個人數,多達兩百人的旅遊團?
這個來自雲海的旅遊團,在這兒包場三天。
公園老板喜上眉梢的哆嗦著,正考慮包場三天是要一萬呢,還是要八千好呢。
一個穿著白色牛仔褲的美婦,就甩給了他三捆鈔票!
並委托他,聯係附近最好的酒店,來為這個人數龐大的旅遊團,提供最好的飲食。
價格都是雙倍!
而且牛仔褲美婦為此,又特意多給了老板一萬塊的辛苦費。
老板感動的不行,傍晚給牛仔褲美婦上香,祝她玩的開心。
當晚——
牛仔褲美婦落水。
要不是一個年輕人及時發現了她,及時下水救了她,估計她會香消玉殞。
這個季節的微山湖,平均水深深達三米。
水上公園的老板,得知此事後,趕緊把香爐撤掉。
“以後,你要是敢再對我耍心眼,我抽死你!”
年輕人看了眼棧橋上的人,確定沒誰注意到這邊後,在牛仔褲美婦的屁股上,狠狠的抽了幾巴掌。
美好的時光,總是過的飛快。
不知不覺的,李東方率隊來到微山湖,已經是最後一晚了。
明天一早,將會啟程返回雲海。
但深夜時,天上忽然下起了雨。
大雨瓢潑——
次日早上六點。
小樓一夜聽大雨的樓小樓,隻感覺渾身酸疼,哼哼唧唧的睜開眼睛後,才發現枕邊人已經不在了。
“一個小時前,你的肩負就在蘇淚,大頭他們的護送下,提前踏上了返回雲海的行程。”
穿著白色牛仔褲的美婦,推門嫋嫋婷婷的走進來,滿臉的羨慕嫉妒:“要不是你現在不良於行,他肯定會帶你一起走的。”
樓小樓慢慢的坐起來,問:“眼饞了?”
牛仔褲悻悻的反問:“那又有個屁用?”
可不等樓小樓回答。
她又嬌笑如花,看著窗外,輕聲說:“其實絕不會碰觸底線的關係,才是最讓我陶醉的。既沒有背叛的負罪感,還能讓我永遠的,都深陷在心動的幸福中。”
“雖說你家老陳清心寡欲,你確實夠可憐的。但也別擔心。”
樓小樓摟住她的脖子,膩聲說:“老婆,你不是還有我嗎?”
牛仔褲立即激動了起來:“老公,你對我真好。我去關門!”
看到陳副總把客房關上後,劉薇薇對楚建森說:“老大,看來我們得下午,才能返程了。”
“下午就下午唄,反正我們難得這樣輕鬆。”
楚建森卻是滿臉的無所謂,丟開煙頭:“我們去水邊釣魚,看看誰能釣的多。”
水麵棧橋上。
劉薇薇和楚建森並肩而坐,看著水麵。
浮子稍微一動時,劉薇薇忽然問:“老大,你知道東方貿易的陳總,什麽時候抱著幻影長公子,返回李家村嗎?”
楚建森奇怪:“你怎麽關心這個問題?”
劉薇薇笑:“因為蘇總(淚兒),昨晚和我說過,讓我們所有人從現在起,就安排好時間,做好迎接陳總回歸的準備。”
“哦?”
楚建森眼睛一亮:“陳總什麽時候,回歸李家村?”
“今年七夕節。”
劉薇薇抬頭,看著藍天:“1992年,8月5號,就是今年的七夕。”
時光流逝。
歲月如梭——
今天!
就是1992年的8月5號,農曆七月初七。
東土的傳統節日之一,七夕乞巧節。
既是陳子佩抱著幻影集團長公子李南方,回歸李家村的日子。
也是李東方重回1990七夕那天後的,兩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