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軍主的臉色,一如既往的威嚴,淡定。

可內心呢?

台下那麽多人,可都敏銳察覺出,柴軍主剛才接電話時,眼裏閃過的震驚之色。

這個電話,是誰打給柴軍主的?

沒誰敢亂猜。

但台下足足上百號將星,卻能猜到那個叫陳子佩的天大女生,將會因沙漠戰爭的爆發,成為東土軍界最耀眼的後起之秀。

年僅24周歲啊!

尤其是高學曆——

這樣的後起之秀,如果不被重點培養,那麽隻能說柴軍主,甚至在場的每一位,都是不合格的。

“大家都說說吧。”

柴軍主緩緩掃視著台下,沉聲說道。

說說?

說啥啊?

幾個小時之前,大家就已經坐在這兒了。

確實——

幾個小時之前,大家就接到電話,火速前來參加本次會議了。

畢竟某條新聞上電視之前,柴軍主等人,就已經知道沙漠戰爭爆發,以及戰爭的走向,和戰爭的模式等等。

可是——

在長達三個小時的時間內,現場這麽多人,卻沒有誰,說過三句以上的話。

原因很簡單——

很多人都被打臉了!

還打的很疼!

現場80%的將星,此前都對陳子佩的那篇文章,嗤之以鼻。

有15%的將星,對此有部分的認可。

隻有5%的將星,都像董文修教授那樣,表示陳子佩的“預言”,還真有可能會實現。

嗤之以鼻的臉疼,沒臉說。

部分認可的懊悔,為自己怎麽不堅持己見。

5%的那幾個人,即便心中得意,在大部分人臉疼時,好意思的高談闊論?

於是乎——

現場依舊是沉默一片。

柴軍主對此很理解,也沒逼著大家繼續說。

畢竟無論是嗤之以鼻的,還是認可的,都是本人有理有據的分析判斷。

這件事——

隻有目光高低之分,沒有誰對誰錯!

“那麽我們接下來,一起討論下,該怎麽安排陳子佩同誌的工作吧。”

柴軍主喝了口水,轉移了話題:“紫禁那邊,也對陳子佩同誌,表示出了高度的關注。”

怎麽安排陳子佩同誌的工作?

紫禁那邊,高度關注了她?

嗯!

這些個問題,我們可以好好討論下,發表我們獨特的見解!

會場上原本“沉重”的氣氛,瞬間活躍了起來。

“我感覺,陳子佩同誌,來我們單位工作,最合適不過了!”

一個頭發花白,身材魁梧的五旬老大叔,站起來發言:“眾所周知,沙漠戰爭中,老薩的防空係統徹底癱瘓,導致全線潰敗。由此可見,高炮在戰爭中的作用,是其它軍種難比的。我寧大炮敢保證!我們會給陳子佩同誌,最大的支持。她可以一邊在國防進修,一邊在。”

一邊在什麽?

不等自稱寧大炮的老大叔說完,就被人打斷:“哼!陳子佩同誌,可是芳齡24的女孩子。女孩子去高炮那邊,每天看那些炮筒子?簡直是可笑。”

“孟雷公,你說誰可笑呢?”

寧大炮大怒,看著站起來的另外一個老大叔:“難道,就因為你們搞雷達的,給予了我高炮一定的支持,就想騎在我們脖子上,作威作福了?”

“沒有我們——”

被稱為孟雷公的老大叔,剛說出這幾個字,就被個“英姿颯爽”的老帥哥,給打斷:“還別說。關於陳子佩同誌的工作安排,還真沒有你們的事。我們空軍,才是每個女孩子都向往的軍種。”

“狗屁!”

寧大炮和孟雷公,一起把矛頭對準了老帥哥。

高坐的柴軍主,看著頃刻間就像菜市場那樣亂哄哄的台下,有些頭疼的抬手,掐了掐眉心。

這些老東西!

隻要有點好處,就會臉紅脖子粗的跳出來。

最年輕的也得五十二三了,一點穩重的意思都沒有。

不過——

柴軍主覺得,如果他也坐在台下的話,這會兒可能早就站在椅子上,橫刀立馬的樣子,大吼誰敢和老子搶那個女娃子,老子就活撕了他!

唉。

如此優秀的人才,誰不想要呢?

不愧是陳軍門的後人啊。

老軍門可以瞑目了——

柴軍主無視台下的菜市場,端著水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午後一點。

魔都。

黃埔山莊!

大廳內的氣氛,再次恢複了正常。

王益處卻不在了。

沒誰請他出去,是他自己沒臉在這兒了。

他的誇誇其談,不但沒有給他帶來任何的好處,反而會因此被進一步的,推向被冷落圈。

王益處和董文修,陳子佩一樣,都將成為所有關注軍事的人們,眼裏的名人。

可惜的是,王益處是“三大名人”中,那個被瘋狂打臉的。

他那會的高談闊論,讓他成了大廳內的小醜。

當然——

在王老麵前,王益處最多也就是個,嘩眾取寵的小人物罷了。

王老不會理睬他,隻想和陳家老大說幾句話後,就離席。

對於陳建軍——

咋說呢?

按說王老就算不尊敬他的話,也得格外的高看他。

但陳建軍當年的自保行為,讓王老很不滿!

當年,就連王老這樣的“外人”,都為了陳軍門而四處奔波,大聲疾呼了。

可陳建軍身為軍門的長子,卻在他最需家人的支持,關愛時,為了自保選擇了落井下石。

陳老大有沒有後悔,又有多麽的後悔,王老一點都不會在意。

很多事——

無論結果怎麽樣,大家最看重的是過程!

陳建軍也很清楚這點,笑著主動勸王老,早點去休息。

等王老走後,陳建軍也會告辭。

王老點頭——

眼角餘光卻瞥見嫡長孫媳婦,輕輕的走了過來。

“老爺子,我有點事,得現在和您匯報下。”

秦二走到王老身邊,彎腰低聲說。

正在正席上說話的王家四兄弟等人,立即停止了交談。

大家都已經知道,秦二主治的白雲縣來了個小老板,還鬧事了。

更讓大家不解的是,秦二竟然把那個小老板,也帶來了壽宴上。

甚至還和王悅一左一右的,坐在了他身邊!

這是擺明了,怕那個小老板鬧事,在給他做工作。

這件事——

王家四兄弟本想,等壽宴結束後,聽秦二和王悅倆人好好說說的。

卻不料秦二搶在王老離席之前,就來匯報了。

“有什麽事,還值得現在和老爺子匯報?”

雖說王老大很欣賞大兒媳,卻也因她當前的冒昧,微微皺眉。

王老四的臉色,更是明顯的不好看了。

王老倒是沒覺得,哪兒不對勁。

嫡長孫媳婦可是個聰明人!

不可能不懂的,她現在找他說事,代表著什麽。

隻能說是這件事,是王家四兄弟,解決不了的!

尤其——

王老的眼角餘光就看到,同席而坐的老謝,臉色也立即陰沉了很多,謝家很多人,更是用不滿的目光,盯著長孫媳婦。

秦二當然更能感受到,那些不滿,甚至敵對的目光,正集中打在她身上。

可她有什麽辦法呢?

為了那個小冤家——

她不出頭,誰出頭!?

讓王悅出頭?

那樣會對王悅,造成不好的影響。

早上,王悅能在謝麗君罵她是不下蛋的雞時,為她挺身而出。

那麽,秦二就有責任和義務,來保護王悅免遭不良影響!

“爺爺。”

秦二無視那些不滿和敵視的目光,對王老耳語:“四叔家的王謝,在我工作的白雲縣,可能犯下了很嚴重的錯誤。人家找上門來,討要說法了。至於是什麽事,人家不說。”

“那個人,叫李東方。”

“李東方對我,對王悅坦言。王謝在那邊犯下的事,不但我們管不了,就連我公爹他們,都做不了主。”

“隻有您,才能為他做主。”

“我也沒辦法,隻能來和您說。”

秦二說到這兒,眼角餘光看了眼李東方那邊,再次低聲說:“爺爺,那個李東方有個未婚妻。他的未婚妻,就是在軍報上,發表那篇文章的陳子佩!”

始終淡淡傾聽耳語的王老,微微張目。

秦二暗中咬牙,索性加把火:“如果我沒判斷錯的話,此前和李東方有仇的王謝,極有可能要對陳子佩做什麽。陳子佩,很漂亮。”

王老的身軀,稍稍抖動了下。

秦二不說話了。

她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王老會怎麽做,就不是她說了算的了。

大廳內,忽然再次鴉雀無聲。

大家都能根據謝家人,仇視秦二的目光中,隱隱意識到要有事發生了。

王老端起了水杯,輕輕的抿了一口。

哢。

王老把茶杯放下時,淡淡地說:“子沁,讓那個孩子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