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望著秦奮,滿臉譏笑的程豔芳捂著臉,怔了半天沒回過神來。

其他人也都驚呆了。

什麽?

秦奮還敢提前動手?

程豔芳臉上火辣辣的,耳膜都被那那一巴掌扇得嗡嗡的。

周慶堂一把摔掉煙頭,艸,真敢當著他的麵打他嫂子啊!

不知死活的東西!

他剛要動手,秦奮搶先一步掄起了手中的公文包。

砰!

藏著磚頭的公文包,直中周慶堂麵門。

人的腦袋,哪裏能跟磚頭比。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後,周慶堂慘叫一聲後退幾步。

鼻梁上一陣酸痛,鼻血長流!

圍觀的人們一片轟然。

不少人紛紛後退,唯恐被這場打架波及到。

將周慶堂砸得鼻血長流,秦奮抓緊了公文包,重新退到了樓梯口。

宿舍樓的樓梯口,黑沉沉的,僅能容納兩人並肩通過。

對於秦奮來說,這是以少打多的最佳位置。

“秦奮,怎麽了?這些人是誰?”

“爸爸!”

秦奮身後,忽然傳來楊青梅跟朵朵的聲音。

原來外麵的動靜鬧得太大,在房間裏收拾的楊青梅聽到有人提起秦奮的名字,就出來查看。

她這一看,剛好看到秦奮被一幫混混追趕,臉色嚇得煞白。

“哇……爸爸!”

朵朵哭了起來。

“進家裏躲躲!”楊青梅一把抓住秦奮的手,想要將他往家裏拖。

“你跟朵朵回去!”秦奮毅然道。

在這樓梯口,仗著地利他還能扛幾下。

如果回202宿舍,那就徹底被甕中捉鱉了。

一不小心還會傷到老婆孩子!

“給我弄死他,老子今天要挑了他腳筋!”周慶堂氣急敗壞,一邊捂著流鼻血的鼻子,一邊惡狠狠道。

一群混混嗷嗷的剛要衝上來,忽然間就聽到一聲吼。

“給我住手!”

隻見一個臉有刀疤的彪形大漢,帶著五六個同樣神色凶悍的壯漢走了過來。

這彪形大漢,正是左虎。

看到來人,捂著鼻子的周慶堂震驚莫名。

怎麽這尊煞神來了?

“虎哥!”

“虎哥。”

陸陸續續的,那幫跟著周慶堂過來的小混混裏,也都有人認出了虎哥,慌忙打招呼。

“兄弟,虎哥是誰?”也有新來的混子,不認識左虎的,低聲詢問那打招呼的小混混。

“虎哥都不認識?你還混個毛!當年在明清街靠一個人、一把刀殺退沙東幫的左虎,虎哥!忠州市有名的大混子!”

“虎哥的名頭可比我們周大哥響多了。忠州道上的人,就沒人敢不賣麵子的!”有混混自詡見多識廣,補充道。

等左虎走過來,周慶堂趕緊走了過去。

“虎哥,您怎麽來了?”

周慶堂心情忐忑,討好的遞過去一根黃鶴樓。

左虎是忠州市道上的老混子,實力比他強上十倍。

他周慶堂隻能在汽修廠一帶橫一下,左虎是走到忠州哪裏,哪裏的大哥都要賣幾分薄麵。

左虎麵色冷峻,沒有接周慶堂的煙。

“我想來哪你管得著嗎?我倒是想要問問你,你帶著一幫小東西在這裏想要幹什麽?”

左虎目光緩緩從那幫手持棍棒的小混子臉上掃過。

被左虎目光掃到的小混混,一陣莫名心虛,紛紛低下頭。

周慶堂渾身不自在,聽出了左虎話語裏的不悅。

隻是他摸不著腦袋,不懂左虎為什麽不爽。

“虎哥,這小子欠我哥錢,不還不說,還裝逼毆打我表哥跟我表嫂。我今天就帶著一幫小弟,要過來抽死他!”周慶堂看向秦奮,一臉凶狠。

啪!

他話音一落,臉上重重挨了一巴掌。

“是這樣抽嗎?”

左虎麵色一沉,目光猶如一把刀,紮在周慶堂臉上。

周慶堂捂著臉,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虎哥,你……你這是幹嘛?我沒得罪過你吧?”

周慶堂在汽修廠這一塊,天不怕地不怕,是滾刀肉似的人物。

可在左虎麵前,他一點脾氣都沒有,也不敢有。

本來站在一旁,很囂張的程豔芳,這時候也嚇得不輕。

她對自家堂弟的脾氣,心知肚明。

能抽他一巴掌,還讓他不敢吭聲的人可不多。

根本不是她程豔芳能得罪得起的。

“你是沒得罪我,但是你拿我當傻子就該打!”左虎一挑眉毛,氣勢淩厲。

“虎哥,我哪敢啊。”周慶堂覺得自己冤。

“秦先生可是開桑塔納2000的人,會欠你表哥的錢?是找你表哥借了一百萬還是兩百萬?”虎哥的話裏,有濃濃的譏諷。

周慶堂一陣風中淩亂。

秦先生?

姓秦的,隻有麵前的這位秦奮了。

左虎居然是真的為了秦奮而來,而且還尊稱為秦先生。

他腦子有點轉不過來,這秦奮經是什麽背景?

聽左虎的口氣,這個秦奮肯定不是一般人物,能開得起桑塔納2000……

可這怎麽跟自家表嫂給的信息不一樣?

他嘴裏一陣苦澀,感覺被自家表哥、表嫂給坑了!

如果知道左虎為秦奮強出頭,這事他根本不敢管啊。

“表嫂,這……這個秦奮是不是真的欠你們錢啊?”周慶堂看向程豔芳,心急下話都說得不利索。

“表嫂會騙你不成?這小子賭博,欠你表哥兩百塊!”程豔芳振振有詞。

兩百塊錢?

周慶堂臉色有點難看。

他來之前,並沒有問清楚表哥、表嫂的情況,隻是覺得自己帶十幾個人過去,就能吃定汽修廠的老油子……

這時候,他瞥了一眼停靠在宿舍樓門口的那輛黑色桑塔納2000。

剛才他來的時候,這輛車就挺紮眼。

可他怎麽都不會將這輛車跟自己要對付的汽修廠老油子聯係到一起。

現在,他莫名心虛了。

“嘖嘖,兩百?周慶堂,你自己聽到了?秦先生開十幾萬桑塔納的人,會欠區區兩百塊?你家表哥、表嫂,撒謊也不動動腦子。”左虎臉色一沉。

“虎哥,這裏麵大概有點小小的誤會……”周慶堂聲音軟了。

“小小的誤會,你就要帶著一群人拿刀、拿棍的?”左虎神情一下淩厲。

麵對左虎要吃人的目光,他心跳加快,頭皮發麻,嚇得有點不敢說話。

“表弟,你這是幹嘛?你們十幾個人,這個什麽虎哥才六七個人,怕什麽?”

“再說了,這個虎哥純屬多管閑事。我們不理他,隻對付秦奮就夠了。老娘一定要他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複!”

程豔芳在一旁不明白,明明是自家表弟人多。

怎麽一開始居然這麽怕這個虎哥?

怎麽看,都是自家表弟這邊厲害嘛。

而且,她主要就是針對秦奮。

這個虎哥大不了不理他就是了。

程豔芳一番話說完,周慶堂臉色瞬間慘白。

別說虎哥帶了六七個人,就算虎哥一個人過來,他也不敢動虎哥一根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