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才一看,王胖子很感興趣。
他甚至都沒問一句,為什麽要把王武給找回來。
這個王胖子的眼裏,始終還是錢最重要。
蘇才盤算了一下身上剩下的錢,已經沒有多少了。
這個年代沒有便捷的網絡支付,基本上都使用現金。
蘇才想著這會沒有賭場資金流的加持,自己的工廠也確實需要成本。
他現在不能再繼續太過於慷慨。
蘇才便開口向王胖子問道。
“那你想要多少錢?”
王胖子樂得合不攏嘴,他能聽到蘇才這樣問自己,就已經覺得,錢到手了。
王胖子也想了想,伸出了兩根手指。
他沒有說話,還讓蘇才自己去猜。
蘇才問道:“兩萬?”
王胖子搖搖頭。
蘇才神情有些不開心了,他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又說道。
“二十萬?”
王胖子開心地點點頭,他連忙開口恭維蘇才。
“蘇老板一向出手大方,我就要個二十萬應該不算多吧?”
“我保證把事情給你妥妥當當地安排好。”
“這個您絕對可以放心。”
王胖子兩眼裏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就等著蘇才開口答應。
他心裏清楚,蘇才一定會答應。
二十萬對於蘇才來說,或者說對於奧門賭場,都不是一個大數目。
況且,蘇才還已經白白拿了自己一家生意最好的網吧。
蘇才無奈地笑了笑,但這笑容背後的意味,並沒有讓王胖子給看出來。
他點點頭,說道:“那好,二十萬就二十萬。”
“你現在就去動身把人給我找回來吧。”
“我要看到王武就站在我的麵前。”
蘇才沒有現在給王胖子錢的意思,一定要見人給錢。
王胖子心裏也清楚規矩,不痛不癢地答應了幾句,就轉頭離開。
這裏隻剩下蘇才一個人,在王胖子匆忙離開之後。
蘇才便起身也出了辦公室,他在離開網吧前,看到張偉還在電腦前酣暢淋漓。
甚至,張偉根本就沒有發現蘇才的存在。
蘇才這一小會,心裏五味雜陳,正準備往家裏走。
那間已經空****的房子裏,還有著二十萬的現金。
那些現金擺在那裏已經有一段日子,始終沒有派上用場。
蘇才決定這一次,就直接一口氣全部都給拿出來。
也算是斷了一個念想。
蘇才開著一輛豪車,回到了曾經居住過的居民樓。
他抬頭向樓上看去,這棟樓實在太過於破舊了,進進出出也沒幾個人。
而這時,蘇才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樓門口走了出來。
張寡婦一身的妖嬈嫵媚,扭動著腰肢,一眼就盯上了蘇才的豪車。
她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蘇才,一直都不知道蘇才的蹤影。
張寡婦見到蘇才重新出現,非常的高興,連忙迎了上來。
“蘇才,你還知道回來?”
“你家裏怎麽連個人都沒有了?”
“我還以為,姓蘇的都死絕了。”
張寡婦一開口,就沒有好話,他對蘇才帶著那麽一點怨氣。
蘇才這個時候見到這個女人,覺得一陣心煩,不想過多的搭理。
他便隨口敷衍道:“是差點就死絕了,這不是又從鬼門關跑回來了。”
“哎,對了,我家房子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麽事情?”
“人始終沒找到。”
張寡婦明白蘇才是什麽意思,關於老蘇家發生的事情,已經傳的大街小巷,人盡皆知。
蘇大強跟劉芳憑空消失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就連警方也沒有一點辦法,誰也找不到一點蹤跡。
張寡婦聽到這個問題,立馬就變得嚴肅起來。
她開始仔細地回想,突然露出一副驚恐的模樣,答道。
“你這一提,我倒是想起來了。”
“前一段時間從你家樓層經過,好像聽到有什麽聲音。”
“聲音好像是從你家裏傳出來了,挺吵的,像是有人在爭吵。”
“這種事情太多了,我也就沒注意。”
張寡婦仿佛欲言又止,自己也是一副不確定的模樣。
蘇才搖搖頭,覺得自己就不應該再多問,不管怎樣也不會有一個結果。
蘇才聞到一股子化妝品形成的香風,撲麵而來。
他這才恍然想到,張寡婦這個模樣,怕是又出去有情人。
蘇才也不想繼續閑聊,他便又敷衍地說道。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你該出去會情人了吧,我回家裏去看看。”
蘇才說完,急忙跟張寡婦擦身而過,一句話也沒多說。
他腳步不停,直到站在家門口。
這時,蘇才想起一個已經被自己忘記的小麻煩。
他已經沒有房門的鑰匙了,蘇才左顧右盼,看著四下無人,直接開始砸鎖。
這種門鎖比較劣質,蘇才不一會就打開了房門。
一進屋,蘇才立馬察覺到屋子裏的東西變了。
原本淩亂的地麵,變得更加的淩亂了。
蘇才的記憶裏麵,地上的雜物要少得多,客廳裏的櫃子也根本沒倒。
緊接著,他又回想起張寡婦剛才的話,頓覺心驚肉跳。
蘇才立馬又四處查看起來,確實到處都亂了套。
本來自己房間裏藏錢的那兩個綠布包,也都出現在了自己的**。
有那麽一瞬間,蘇才覺得錢可能已經沒了。
他上前查看,一拉開綠布包的拉鏈,裏麵的錢,卻仍舊整齊地碼放在一起。
好在錢都還在,也能夠拿出去應付王胖子。
可這屋子裏又發生的事情,已經完全解釋不通了。
但結果仍舊沒有任何改變,人還是無影無蹤。
這時,蘇才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房子裏死一般的寂靜。
“鈴鈴鈴,鈴鈴鈴”
蘇才掏出手機一看,打來電話的不是別人,就是正跟自己作對的陳蕾蕾。
蘇才笑了笑,自己沒有去找她,陳蕾蕾反倒主動聯係了過來。
這讓蘇才覺得很有意思,立馬接通了電話,聽聽陳蕾蕾又要說些什麽。
蘇才把手機放在耳邊,等著陳蕾蕾開口。
倆人之間有那麽幾秒默契的沉默,之後陳蕾蕾便說道。
“蘇才,你這算是投降了,還是打算搞什麽陰謀詭計?”
“你要是不服,就正麵說出來,不要暗地裏搞來搞去!”
陳蕾蕾的話說得很強硬,但語氣聽起來,卻又那麽一點害怕。
蘇才突然覺得,自己可能給人的壓力太大了。
即便是在自己沒什麽資本的情況下,陳蕾蕾也這麽懼怕自己。
他心想到,這次確實沒什麽需要隱瞞的東西。
蘇才便直接了當地回答道:“這樣啊,那我過幾天就回去賭場。”
“賭場我要不要無所謂,但錢我得多拿走一點。”
電話另一頭的陳蕾蕾聽聞,頓時放聲大笑。
她笑蘇才癡心妄想,笑蘇才這會已經完全昏了頭。
陳蕾蕾笑了好一會才停下來,對蘇才嘲諷地說道。
“你現在還憑什麽跟我說這些。”
“難道你以為,你一個人回來了,就能幹些什麽?”
“蘇才,你現在真的是笑死個人了。”
蘇才靜靜地聽著,嘴角帶著冷笑。
他不想再繼續跟陳蕾蕾多說廢話,便直接掛斷。
通話一結束,房間裏又變得冷冷清清,蘇才覺得渾身發冷。
他拿起兩個綠布包,就快步出了屋子。
蘇才站在房子門口,關上了房門,見著門也沒有打開,就徑直離去。
蘇才回到傳奇網吧裏,等著王胖子的消息。
按照王胖子的消息渠道,找一個之前見過的人,再容易不過。
王武已經消失了有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一點蹤跡都沒有。
他就像是跟著那些憑空消失的人,一塊離開了這座城市。
蘇才把倆個大綠布包放在桌麵上,雙腳也搭在桌子上,腦子裏不停地盤算。
他想著等王武回來,就跟王武一塊商量,搞垮賭場的事情。
辦法就跟王武之前用的一樣,在賭場裏大殺四方,讓賭場失去客人。
這樣贏來的錢,也足夠蘇才去做下一步的事業。
蘇才認定手淘沙交易平台,注定會慢慢興旺起來。
到那個時候,他自己就是新版本的馬老師。
而曆史上原本的那個馬老師,因為被搶占了先機,估計還在教育機構,教人說英語。
蘇才腦子裏有一個願景,也許有一天自己會遇到那個馬老師。
蘇才就直接把馬老師請來給自己做事,讓馬老師給自己賺錢。
蘇才想到這裏,不禁就笑出了聲。
而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打開,急匆匆地走進一個熟悉的麵孔。
蘇才一見立馬坐起身,高興地說道。
“王叔,你這麽快就回來了!”
“你先坐下,我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蘇才推開桌子上的帶個綠布包,讓王武坐在自己對麵。
王武一臉的嚴肅,對蘇才的態度,不是那麽友好。
王武這會應該是有點不耐煩,還不清楚蘇才找自己過來的原因。
他很不客氣地說道:“蘇才,你有什麽事情,就快說。”
“我沒工夫跟你在這裏浪費時間。”
王武站在門口,都沒有往屋子裏走,一副隨時準備離開的樣子。
蘇才這下子有些如鯁在喉,這次兩人的見麵,估計不會太舒暢。
就在兩人有些僵持這一會,王胖子也從門外往裏進。
他磨磨蹭蹭地從王武跟門邊的間隙,擠進了屋裏,對著蘇才一臉諂媚。
“蘇老板,人我已經給你找來了。”
“你有什麽事情就可以商量。”
“那你該把錢給我了吧,我這會事情都了解得差不多了。”
“你可不能讓我白忙活。”
王胖子臉上帶著笑,可話裏話外,都帶著別的意思。
他肯定是已經知道了賭場裏發生的變故,正擔心蘇才拿不出錢來。
而蘇才冷冷地笑著,目光凜冽地看著王胖子。
他用著鄙夷的口氣說道:“桌子上這兩個袋子,你拿了趕緊走人。”
“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蘇才就等著王胖子離開,可以跟王武好好地談一談。
王胖子心裏也著急,他趕緊上前,把兩個綠布包通通打開一看。
裏麵整齊碼放的鈔票,看得他心花怒放。
這二十萬已經足夠彌補他現在的損失,他笑得合不攏嘴。
王胖子檢查過沒有問題,立馬就左右手提起兩個袋子,對蘇才說道。
“還是給蘇老板辦事舒服,那我現在就不打擾了啊!”
王胖子一臉的急切,想要拿著錢離開。
蘇才衝門門口的方向一抬頭,王胖子一溜煙就溜了出去。
辦公室的門關上,屋子裏隻剩下蘇才跟王武兩個人,在大眼瞪小眼。
王武這會還不清楚賭場發生的事情,正時刻警惕著蘇才的一舉一動。
王武問道:“蘇才,現在可以說了吧。”
“有話直說,別跟我繞彎子。”
蘇才開心地笑了笑,答道:“這樣最好,王叔。”
“我現在已經跟你是一條戰線上的人了。”
“我想讓你幫我一塊,把奧門賭場給搞倒閉。”
“還用你之前的辦法。”
王武一聽,立馬陷入了疑惑之中。
蘇才見狀也沒有含糊,直接一五一十地說清楚賭場發生的事情。
王武聽完,在蘇才的對麵坐了下來。
這會的王武,用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蘇才。
他問道:“你真的打算以後收手,去專心搞互聯網了?”
“你那個什麽手淘沙我不明白,但隻要走正道就行。”
蘇才看出來王武很有幫助自己的意思,他連忙回答道。
“王叔,這個你可以放心。”
“以後互聯網的發展,比賭場要好很多,這是必然的事情。”
“我現在隻是需要錢,去做啟動資金。”
“而且,咱們可以一塊,搞垮賭場。”
蘇才知道王武一直以來對自己的態度,非常的不同尋常。
王武一直很熱心,對自己也比較欣賞。
這個忙,王武最後一定會答應幫助自己。
這會,王武還是有些猶豫,因為他之前計劃沒有成功的緣故,所以不太敢答應。
他想了想,對蘇才說道:“可現在賭場裏已經沒人願意跟我賭了。”
“我現在即便是回去,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我可以幫你,贏來的錢,也可以分給你。”
“但現在,蘇才,你必須也得出出力了。”
蘇才早就料到會有這個問題的出現。
當初王武在賭場裏的窘迫出境,本就是他自己一手造成。
蘇才早就想好了解決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