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才覺得這隻手柔軟極了,他沒有多想,便讓接下來的事情,順其自然地發生。

隔天一早,蘇才早早地醒來。

他看著躺在自己身邊的墨丹丹,那張柔美的臉龐,巧奪天工。

淩亂的頭發,也掩蓋不住墨丹丹骨子裏的東方美女的韻味。

墨丹丹的臉上還帶著一點點潮紅,昨晚的宿醉還是在她身上留下了印記。

蘇才試著叫了一聲墨丹丹,但沒有得到回應。

墨丹丹這會睡得很熟,聽不到身旁的聲響。

蘇才獨自起身,洗漱一番過後。

他看著鏡子裏麵的自己,突然,他覺得自己的樣貌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蘇才明顯從自己的臉上看到了一種滄桑的印記。

這在他之前是無法想象的,曾經的工作,留在他臉上的隻有甩不掉的疲憊。

蘇才越來越覺得,這一次的重生,是上天對自己的饋贈。

他猛然想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

陳蕾蕾昨晚口中所講的話,今天必須要去驗證一下才行。

蘇才收拾一番,就出了酒店。

他想著去賭場那邊看看,很可能就會見到昨晚消失的陳蕾蕾。

這邊的奧門賭場,已經經過快速的整改,變成了太極拳武館。

大廳裏原本整齊擺放的賭桌,如今全部都被搬空。

這裏留下來一大片的空間,留給前來學習的人操練招式。

蘇才一進門,就收到了魏壯壯的熱情迎接。

這會魏壯壯已經完全洗脫了原本身上的社會氣息,轉而變得非常沉穩。

舉手投足之間,還真的已經有了太極大師的風範。

如今這種狀態的魏壯壯出現在蘇才麵前,那一刻,蘇才莫名一陣恍惚。

他好像看到了那位老師就站在自己的麵前,那氣質實在是太像了。

這種一陣正經的模樣,任何人看了,都生不出一丁點的懷疑。

蘇才看著魏壯壯已經儼然成為了一副太極大師的模樣,他高興地說道。

“這裏搞得不錯,再接再厲。”

“以後有什麽困難,直接找我。”

“咱們師徒之間,不需要那麽多拘束。”

蘇才覺得自己需要保持好師傅的樣子。

畢竟,他跟魏壯壯唯一的聯係,就是這種師徒關係。

雖然蘇才沒有教過魏壯壯任何東西,但隻要魏壯壯願意承認,蘇才也很樂於接受。

魏壯壯聽到蘇才對自己的稱讚,笑得有些憨厚。

他答道:“師傅,你放心吧,這裏交給我絕對沒問題。”

“師傅快過來坐,我讓人給你沏茶。”

蘇才被魏壯壯領到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下。

這一張椅子看起來就價值不菲,散發出一股子歲月的氣息。

蘇才坐在上門,頓時感到非常的舒適。

他還從來沒有坐過這麽舒服的椅子。

但蘇才很快就沒有心情去享受這裏的招待。

他看到茶端了上來,心裏卻開始變得著急。

蘇才還不能夠完全確定,陳蕾蕾是否今天會出現在武館裏。

昨晚陳蕾蕾消失得突然,明顯是在故意吊自己的胃口。

依照常理來講,陳蕾蕾很快還是會出現。

但她能夠出現的地方,也非常的有限。

原本是奧門賭場的這裏,是最有可能的地點。

蘇才打發走魏壯壯,一邊喝著茶,一邊惦記著陳蕾蕾的事情。

他想著陳蕾蕾如果真的從一開始就把蘇大強跟劉芳藏了起來。

那這個女人實在是太過於可怕。

關於失蹤的事情,蘇才想過各種可能。

他甚至假想過,那些失蹤的人,也跟自己一樣,重生去了其他時間。

但蘇才從來就沒有懷疑過陳蕾蕾。

蘇才越想越覺得這件事情,已經需要開始認真對待了。

而這時,從正門終於走進來一個曼妙的身影。

陳蕾蕾穿著一襲旗袍,腳上踩著高跟鞋,走著優雅的步子,進來了武館。

她這一進門,就立刻引起了所有學員的注意。

在這個滿是臭汗味的訓練場地上,出現這樣一個極品美女,很難不受人關注。

陳蕾蕾也很享受這種被人注視的感覺。

此刻的她仿佛眾星捧月一半,徑直向蘇才走去。

她目光鎖死蘇才,臉上帶著意義不明的壞笑。

蘇才坐在太師椅上,就完全沒有動。

他等著陳蕾蕾自己走到他的身邊。

當蘇才已經能夠聞到陳蕾蕾身上帶過來的香風之時,蘇才率先向陳蕾蕾問道。

“你昨晚臨走前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從一開始就已經計劃好了是嗎?”

蘇才的語氣有些急切,他迫切地想從陳蕾蕾的口中得知等了一整晚的答案。

陳蕾蕾歪著頭,假裝思考了一秒,接著又一臉笑意地看著蘇才。

陳蕾蕾那雙烏黑的眸子盯著蘇才,從中流露出一股子詭異的欣悅。

她回答蘇才說道:“話不要說得這麽難聽。”

“我們倆個人之間,本來也都有仇恨,我提前做點準備,又怎麽了?”

“可現在不一樣了,叔叔阿姨,可還想著讓我過門呢。”

陳蕾蕾突然換用了一種嬌羞的語氣。

這聲音的變化,讓蘇才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不是陳蕾蕾夾起來的聲音不好聽,是聽起來實在太假了。

蘇才就沒在陳蕾蕾身上,聽到過這種矯揉造作的語調。

蘇才連連搖頭,麵露出厭惡的神色。

他眉頭緊鎖,一臉難受地說道。

“你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

“你知道我很容易就能夠揭穿你。”

“隻要讓我見到他們老人家,你說他們信你還是信我?”

蘇才對陳蕾蕾的做法還是有一些不解。

他覺得陳蕾蕾隻是還在用那倆位老人家,威脅自己。

陳蕾蕾的目的,絕對不止於此。

蘇才看到陳蕾蕾對著自己又冷笑了一下。

他可實在快要受夠了這個女人。

蘇才已經在想著,要不要直接把陳蕾蕾給抓起來,嚴刑逼供,直到她自己說出所有真相。

但蘇才暫時還是忍了下來,不僅僅是念及過去的情誼,也為了預防萬一。

陳蕾蕾的話要是真的,那她一定會提前再做好準備。

如果陳蕾蕾這邊出了事情,那邊倆位老人家估計也要遭受折磨。

陳蕾蕾的手裏,原來一直都掌握著蘇才的把柄,卻一直隱忍著沒有使用。

就光憑這一點,蘇才就已經打心裏,尊重這次的對手。

陳蕾蕾從蘇才的話裏,聽出來威脅的意味。

但她對此不屑一顧,隻是淡淡地答道。

“蘇才,這一次,你沒有選擇的機會。”

“你私自關停了奧門賭場,你可知道已經造成了多大的影響?”

“奧門賭場經營了那麽多年,有多少你惹不起的老主顧。”

“我已經向所有賭場的客人發了請帖,我們一星期後結婚。”

“你要是不配合,以後就別想混下去了。”

陳蕾蕾對著蘇才直接就是一番鄭重其事的警告。

她每一句話的語氣都故意放的很重,如同驚濤駭浪一般,向蘇才撲了過去。

蘇才被陳蕾蕾這一番話所驚到,他立刻意識到,事情已經在朝著更加嚴重的方向發展。

本來奧門賭場停業的事情,如果沒人再去煽風點火,早晚會不了了之。

可如今,陳蕾蕾這擅自主張就把請帖發了出去,擺明了告訴賭客們關門的原因。

蘇才要是不接下這一招,肯定會成為那些老賭客們的眾矢之的。

這一次賭場關門的責任一下子就完全到了蘇才的身上。

蘇才已經是奪走了許多大賭客平時休閑的樂趣。

這對於平常人算不了什麽,但已經足夠惹惱了那些各行各業的翹楚們。

蘇才以後還想要發展自己的事業,肯定免不了還要接觸那些人。

現在就把所有人得罪,實在是最不明智的想法。

這一招實在是太過於陰險,蘇才感到實在是防不勝防。

這時,蘇才覺得既然請帖都已經發了出去,著急也已經沒什麽用。

他想著還是先見一見那兩位老人家。

蘇才無奈地笑了笑,看著陳蕾蕾那挑釁的眼神,輕鬆地問道。

“既讓你已經放出了消息,那也改變不了。”

“我想先看一看留在你那裏的兩位老人家。”

“如果他們平安,我也許會考慮好好配合你。”

蘇才隻是在給陳蕾蕾說一些好話,最後的決定,永遠隻在最後一刻出現。

陳蕾蕾看到了蘇才的一點態度。

她覺得自己的策略,一下子就出現了效果。

陳蕾蕾變得非常的得意,那一副傲然的氣勢,又攀上了她的雙眉之間。

陳蕾蕾高揚著頭,對蘇才說道。

“我會讓你見到他們的。”

“今晚,到我那裏去,我親自下廚,給你們做頓飯。”

陳蕾蕾看著蘇才壞笑,她此時看蘇才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件玩具。

她覺得自己已經完全拿捏住了蘇才,接下來可以隨意**。

蘇才聽後,點點頭,緊接著起身就走。

在跟陳蕾蕾擦身而過之時,他語氣冰冷地說道。

“把地址發到我手機裏,到時候我會按時赴約。”

蘇才再沒有跟陳蕾蕾多講一個字,頭也不回地快速出了武館。

他站在武館的門口,回頭看著牌匾上原本奧門賭場四個大字,已經變成了混元太極拳。

這五個黑白相間的樸素字體,比起之前那種帶金邊的大字順眼了不少。

蘇才倒是很願意看到這裏變成了一個正經的經營場所。

但他想著自己還要為此付出一些代價,就仍舊有些心煩。

蘇才沒有見到陳蕾蕾跟著他一塊出來,門裏麵傳出來一陣躁動的聲音。

陳蕾蕾似乎正在武館裏麵鬧事,吵得不可開交。

蘇才想也不用去想,就能猜到,陳蕾蕾對於這裏變成武館的事情,肯定非常的不滿。

他在門外就聽到一陣砸東西的聲音,肯定是陳蕾蕾的手筆。

蘇才倒也不關心陳蕾蕾能在這裏鬧成什麽樣子。

他就等著晚點的時候,終於可以解開一個許久的謎題。

這一會的功夫,蘇才需要做的,僅僅隻是等待。

沒過多久,天空漸漸攀上了夜色。

蘇才從網吧座椅上站起身,伸了一個悠長的懶腰。

他這一整個下午,都坐在周閏發的身邊。

他一直在跟周閏發商量一些關於交易平台的細節問題。

整個交易平台在蘇才的指導下,已經基本上具備了幾十年後出現的功能。

這一會,蘇才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到了約定的時間。

他拍了拍周閏發的肩膀,說道。

“我得去赴約了,平台的事情還是你多上心。”

“需要什麽資源,及時找我,一定要讓平台盡快順利上線。”

蘇才語重心長地對周閏發再三囑托。

周閏發聽著也是一臉的認真,點頭答應道。

“蘇才,我這裏你不用太擔心。”

“還是先去處理你的私事吧。”

“有句話怎麽說得來著,什麽什麽,紅顏禍水?”

周閏發在這種嚴肅的時候,還開起了蘇才的玩笑。

蘇才忍俊不禁,他笑了笑,隨意幾句敷衍,轉頭出了傳奇網吧。

蘇才按照短信上的地址,一路不停地趕到了陳蕾蕾如今的住處。

這是一棟非常氣派的別墅,恍如遺世獨立的仙境,兩公裏內都沒有人家。

蘇才甚至還是在門衛的允許下,開車進了大門,把車停在了別墅門口。

下了車,蘇才站在正門前,忽然覺得,這裏看去,整個別墅又大了一圈。

蘇才以前還不知道陳蕾蕾在這裏還有一份資產,但想也非常的合理。

畢竟賭場多年來累計的財富,已經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

這時,蘇才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非常適時地從別墅大門走了出來。

陳蕾蕾換了一套裝束,打扮的就像是鄰家小妹,氣質也莫名有所改變。

她對著蘇才微笑,說道:“你還挺準時的。”

“我警告你一會不要亂講話。”

“人都在我手裏,不要讓我生氣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

蘇才很容易就聽懂了陳蕾蕾的意思,自己這一次晚飯,估計要守口如瓶了。

早在蘇才過來之前,他就想過要帶些力量一塊過來。

但蘇才很快就否定了這種想法,畢竟是在陳蕾蕾的地方,他做什麽都是事倍功半。

倒不如就先看看情況,試探一下所有人的態度。

蘇才有些著急地想要看一看,蘇大強跟劉芳,是不是真的就完全著了陳蕾蕾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