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才的這種完全就是在挑釁的舉動,讓陳蕾蕾感覺受到了巨大的威脅。
她撇了蘇才一眼,接著用冰冷的語氣說道。
“蘇才,你家裏那兩個老東西,可還等著你結婚的好消息呢。”
“你現在給我聽話一點,不然誰也別想好。”
陳蕾蕾覺得自己隻要搬出老人,就肯定能夠暫時控製住蘇才。
可這一次,她卻沒能得償所願。
蘇才看著陳蕾蕾,搖搖頭,抱著墨丹丹的手根本就沒有放下。
他神情嚴肅地答道:“陳蕾蕾,跟你結婚,不過就是一場好戲。”
“我根本就不在乎,現在我給你講清楚。”
“結婚可以,但你得允許我跟丹丹在一塊。”
“不然,我以後什麽都不會配合你。”
蘇才把墨丹丹往懷裏又是用力抱了抱,搞得墨丹丹臉頰上的紅暈,一瞬間攀上了臉蛋。
蘇才的注意力,其實都在陳蕾蕾的身上,還沒注意到墨丹丹竟然如此害羞。
墨丹丹也是沒想到蘇才會講出這樣的話,心裏是又驚又喜。
她這會才開始為能來吃這一頓飯,而感到高興。
就在剛剛那一會,墨丹丹始終還是有些後悔,覺得自己不應該過來自找沒趣。
她回頭驚訝地看了蘇才一眼,眼裏盡是掩蓋不住的喜悅。
蘇才這會正忙著跟陳蕾蕾較量,隻是對著墨丹丹,淡然地笑了笑。
蘇才的態度倒也是非常的堅定,全都要歸功於陳蕾蕾一段時間堅持不懈的胡鬧。
陳蕾蕾聽到蘇才的條件,眼神終於從蘇才身上挪開。
她看向正一臉嬌羞的墨丹丹,臉色就像掉進了萬年冰窟之中,沒有一點血色。
但陳蕾蕾仍舊是保持著驕傲的姿態,向蘇才問道。
“蘇才,你現在說這話,可不要後悔。”
“這我要是告訴了那兩個老東西,他們也不會饒了你。”
“別忘了,你現在是什麽處境。”
陳蕾蕾隻想著用手裏的籌碼,盡可能地把控蘇才。
她倒也是清楚,這一場婚禮,本來就沒有什麽感情。
她之所以這樣做,就是為了滿足自己從未被滿足的欲望,以及帶在蘇才身上的仇恨。
然而,這一次,蘇才沒打算要妥協。
他也態度非常強硬地對陳蕾蕾說道:“那你盡管可以試一試。”
“你要是真的告訴老人,我就把丹丹一塊帶過去。”
“沒準你直接就失寵了,也省得最後還要撕破臉。”
蘇才說完,就轉頭看向了桌子上的火鍋。
那一鍋熱氣騰騰的火鍋已經開了好一會,現在突然就開始讓人有了食欲。
蘇才拿過墨丹丹手裏的筷子,開始給墨丹丹夾菜。
倆個人用著同一雙筷子,已經是盡可能的親昵。
而墨丹丹始終就像是一個受寵的小女生,連話都不好意思多說。
她就隻是等著蘇才把煮好的肉喂到自己的嘴裏,吃得非常開心。
墨丹丹倒也感覺到了陳蕾蕾正在一旁熊熊燃燒的怒火,但她也根本毫不在意。
墨丹丹對陳蕾蕾從來就沒有好印象,這會正好可以好好地出一口惡氣。
她順勢就躺在了蘇才的身上,兩個人才像是一對真正的情侶。
蘇才樂此不疲,正好可以讓陳蕾蕾也難受一會。
陳蕾蕾看了蘇才跟墨丹丹兩人的表演,突然起身,就要從包間裏離開。
她站在門口停住了腳步,轉回頭,鄭重其事地對蘇才說道。
“蘇才,我暫時先放過你倆天。”
“後天的時候,準時過來參加婚禮。”
“你不要以為,這樣就能改變什麽。”
陳蕾蕾說完,就直接拉開門,要從包間裏離開。
可她卻被服務員正要推進來的一台電視給擋住了去路。
這台電視上正播放著本地電台的頻道,上麵正好就是蘇才投放過去的廣告。
這台電視是傻兒火鍋給最尊貴客人的特別服務,一般的客人根本就享受不到。
但這服務來的很不是時候,正好趕在了陳蕾蕾的氣頭上。
陳蕾蕾憤怒地看著服務員,一字一句地命令道。
“給我讓開,滾一邊去。”
服務員被突然這樣訓斥,一下子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她本來是給客人送來電視觀看,反倒是遭到了一通責難。
就在服務員還在愣神的這一會,蘇才也望見了電視上的內容。
電視上的廣告內容一下子就引起了蘇才的注意,他趕緊向服務員說道。
“把電視推進來,不用給她讓路。”
“人也一塊回來,飯還沒有吃完呢,怎麽能走呢?”
蘇才作為傻兒火鍋的老板,說出來的話,自然是非常奏效。
服務員立馬就變得和顏悅色,要把陳蕾蕾往包間裏請回去。
擋在門口的電視,也沒有挪動一點,完全擋住了陳蕾蕾離開的去路。
陳蕾蕾知道對服務員多說也沒有意義,她回頭向蘇才問道。
“蘇才,你是什麽意思?”
“現在反過來想要為難我了是吧?”
“你可不要太囂張了。”
蘇才聽聞,很客氣地對陳蕾蕾說道。
“既然都來這了,肯定要吃好了再走。”
“再說了,你難道不想知道,我正在做的事情嗎?”
“廣告都已經在你麵前放著了。”
陳蕾蕾聽後,有些好奇地看了看身旁的電視。
上麵正好播放著一個關於手淘沙的廣告,這個東西她完全沒有聽過。
但她已經知道這是蘇才正在做的事情,倒也真的想要多了解了解。
陳蕾蕾冷笑了一聲,轉頭就往回走。
她一邊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一邊對蘇才不屑地說道。
“看來你還沒少折騰。”
“那我就看看你到底能搞出來什麽名堂。”
“你也不擔心,我在那些賭客裏麵,說幾句你的壞話?”
陳蕾蕾又拿出了自己另一個籌碼,那就是她在經營賭場期間,積累下來的人脈。
要是談論起人脈,蘇才肯定是比不過陳蕾蕾。
陳蕾蕾家裏原本賭場來的大賭客,都是這個時代的大老板,單拿任何一個出來,都是響當當的人物。
蘇才知道早晚陳蕾蕾會拿這些東西來對付自己,倒不如早些點破的好。
蘇才同樣是不屑地笑了笑,答道:“你要是想說我的壞話,我也阻止不了。”
“嘴長在你的身上,我有什麽辦法。”
“況且,你還那麽會演戲。”
蘇才總是想要嘲諷一下陳蕾蕾的做事方式,那樣他會覺得舒服一點。
陳蕾蕾倒也不在乎蘇才的嘲諷,本就沒打算留情麵。
她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著電視推到了房間的另一邊。
服務員正要給客人介紹一下店裏的特殊服務,卻剛有要開口的樣子,就被陳蕾蕾給攔了下來。
陳蕾蕾對服務員說道:“別麻煩了,你可以出去了。”
“沒什麽事情,就不要進來。”
陳蕾蕾那種高高在上的模樣,讓服務業一時間講不出話來。
服務員向蘇才看去,見到蘇才點點頭,才敢悄悄地從包間裏離開。
這會,電視上正放著手淘沙的宣傳廣告。
廣告裏,演員非常賣力地鼓吹著手淘沙的各種優點。
聲稱手淘沙平台上的問世,能夠徹底改變所有人的生活方式。
新增的線上購物渠道,可以方便每一個人的日常生活,節省大部分時間。
不僅如此,還能夠買到天南海北最優質的商品。
陳蕾蕾認真地看了一會,就搖了搖頭。
她笑了笑,就沒把蘇才搞出來的這個東西當回事。
她直接用著嘲諷的語氣對蘇才說道。
“這就是你搞出來的東西?”
“簡直就是癡人說夢,哪有人會認可你這個奇思怪想?”
“我看你還是別折騰了,倒不如安心倒插門吧。”
“免得以後還要上街要飯。”
陳蕾蕾嘲笑了一番蘇才,就拿起筷子,開始吃起東西。
她不再關注跟蘇才坐在一起的墨丹丹,十分刻意地把兩個人親密的舉動給忽略掉。
陳蕾蕾知道這個手淘沙平台,是蘇才跟墨丹丹一起搞得東西。
她正在心裏竊喜,蘇才正在做一個完全沒用的東西,注定要賠個精光。
而蘇才聽到陳蕾蕾對手淘沙的評價,倒也沒有感到驚訝。
他的思想觀念完全超越這個時代,不能被理解倒也正常。
蘇才正在一點一點跟陳蕾蕾攤牌,讓她能夠清楚自己的想法。
讓陳蕾蕾能夠明白,繼續跟自己糾纏,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
蘇才現在隻是暫時的妥協,隻是因為陳蕾蕾沒有觸及到他真正在乎的東西。
他想讓陳蕾蕾能夠自己知難而退。
可陳蕾蕾這會專心吃著東西,仿佛也沒有想繼續理睬蘇才的意思。
蘇才便直接開口對陳蕾蕾說道。
“陳蕾蕾,你要清楚,結不結婚對於我根本就不是個問題。”
“你現在的糾纏,隻不過是不痛不癢的事情。”
“我早晚有一天,會根本不去理你。”
“至於兩個老人,我有很多辦法可以安頓好。”
蘇才鄭重其事地向陳蕾蕾表明自己的態度立場。
而陳蕾蕾也終於是放下了筷子,轉頭向蘇才看過來。
她嘴角帶著不屑地冷笑,掏出了手機。
陳蕾蕾當著蘇才的麵,撥通了一個電話。
蘇才這會還正等著想看看,陳蕾蕾又要耍什麽花招。
可當通話接通的那一刻,手機裏傳出來的聲音,讓蘇才非常的難受。
“陳小姐,你打來電話有什麽事情嗎?”
“恭喜你最近就要結婚了,我到時候一定到場。”
“我會讓整個電台都播放你們婚禮當天的錄像。”
蘇才聽著那個聲音,分明就是電視台那邊的人。
他之前也聯係過一次,印象還很深刻。
蘇才的臉色一瞬間就冷了下來,他看向身旁的墨丹丹。
墨丹丹的臉色也非常的難看,比起蘇才,墨丹丹更加擔心會出現問題。
這個廣告的事情,也是墨丹丹一手操辦,一不小心,就要功虧一簣。
墨丹丹這會著急想要說話,卻被蘇才給攔了下來。
如今,電視台也收到了陳蕾蕾的結婚請帖,話語權暫時在陳蕾蕾的手裏。
蘇才覺得,還是暫時先不讓墨丹丹發聲比較好,免得又被陳蕾蕾抓住把柄。
這時,陳蕾蕾語氣變得很從容淡定,她對著手機說道。
“那就太感謝你了,王台長。”
“但我想讓你停止播放手淘沙的廣告。”
“那個東西,是我未婚夫小三搞出來的騙人東西。”
“這個事情,我還在調查,你先把廣告停了。”
電視台那邊一聽到這個消息,在電話裏就很震驚地問道。
“陳小姐,你確定沒有搞錯吧?”
“過來讓我們放廣告的是一個叫做墨丹丹的,難道跟你的未婚夫蘇才也有關係?”
“那這算是我的失誤了,你可不要怪罪。”
電視台那邊聽到這個廣告中,竟然還有這麽複雜的事情,頓時就打起了退堂鼓。
像電視台這種地方,最擔心的事情,就是傳出來一些不好的輿論。
一旦電視台的名聲遭到了損害,那帶來的利益損失將會非常的巨大。
更不用說這種涉及到感情糾紛的事情,往往都應該避之不及。
這個年代還沒有那麽開放,甚至可能會受到有關部門的責罰。
而此刻電視台給陳蕾蕾的反應,讓她很是滿意。
她很高興地說道:“既然你們已經知道了情況,就趕緊把廣告停了,不然我可不會放過你們。”
“到時候事情傳出去,誰臉上都不好看。”
陳蕾蕾很開心又能夠卡住蘇才的脖子,把蘇才正在做的事情扼殺在搖籃之中。
而這一會,墨丹丹正驚訝地看著蘇才,對此刻發生的事情了,非常的著急。
她一直在示意蘇才,趕緊做些什麽事情。
而蘇才的臉色也變得非常難看,他突然起身,把陳蕾蕾的手機奪了過來。
他對著手機說道:“你有什麽話就跟我說。”
“我就是蘇才,廣告是我讓投放的,沒有什麽問題。”
“墨丹丹隻是跟我在一起工作的員工,沒有什麽感情問題。”
蘇才以最快的速度開始解釋,免得時間一久,會變得謠言四起。
陳蕾蕾的這一招,確實非常的陰險,竟然也不顧自己的名譽。
她也是一個即將要結婚的新娘,在這個時候爆出感情問題,肯定會有損聲譽。
雖然現在奧門賭場已經不在了,但陳蕾蕾過去積累的名望還在。
她在很多人心中的地位很長一段時間無法動搖,這也是她還能夠跟各種達官貴人說得上話的原因。
陳蕾蕾看到蘇才真的開始著急,心裏高興壞了。
但她這會的目的很明確,要組織蘇才的廣告投放。
她立刻就對著手機說道:“王台長,這個事情到底有沒有,我完全能夠說得清楚。”
“難道你不相信我,還要相信出軌的人嗎?”
“你把廣告停下來,我自己處理這件事情,希望還能在婚禮上見到你。”
“還有,先不要對外說這件事情。”
陳蕾蕾考慮得還算是比較周全,給了蘇才一線生機,也想要保住婚禮。
蘇才這邊因為要電視台打廣告,反而是更不能輕舉妄動。
他在這種情況下真的跟陳蕾蕾撕破臉,導致最後婚禮沒能如期舉行。
那他的事業肯定也要受到很大得影響。
這個年代還比較單純,人們對於感情問題,看待得還比較嚴肅。
也就是幾年前得時候,大街上還看不到有情侶摟摟抱抱,現在雖然放開了不少,可舊觀念一時半會清理不幹淨。
蘇才沒有繼續解釋,他覺得,在電話裏繼續說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
蘇才在掛斷電話之前,跟王台長說道:“王台長,有時間我會到你那裏去說清楚。”
“這隻是陳蕾蕾在自己懷疑,根本就是沒有的事情。”
“她應該隻是太累了。”
蘇才說完果斷掛斷了通話,他把手機隨手扔給陳蕾蕾,起身就要走。
蘇才還拉著墨丹丹的手,兩個人比起即將要結婚的陳蕾蕾,更像是一對。
而蘇才心裏倒也是真的這樣想,他已經被陳蕾蕾糾纏得很惱火,這一對比墨丹丹就好上太多。
這一次,蘇才拉著墨丹丹離開,陳蕾蕾甚至也沒有阻攔。
她還沉浸在剛剛得勝利之眾。
這時,本地電台上播放得手淘沙廣告,突然一下子轉播成了平日裏得推銷產品。
那些推銷員們誇張的言語跟動作,讓那些廣告顯得非常的俗套。
但正是這種東西受眾非常的廣泛,幾乎每個人都看過不少。
如果真的損失了這個打廣告的渠道,手淘沙將會很難推廣出去。
蘇才帶著墨丹丹從傻兒火鍋離開,一路不停地就直奔本地電視台。
這裏人不是很多,隻有幸運兒才能來到這裏工作。
蘇才直接就找到了王台長的辦公室,想說服王台長重新投放廣告。
王台長這會也是一臉的沉重嚴肅,他對待這次手淘沙廣告事件,也是非常的認真。
對於蘇才跟陳蕾蕾兩個人不同的說法,王台長,也沒有特別的相信誰。
可他最看重的是電視台裏的聲譽,不能在這件事情上出現錯誤。
而當他看到蘇才身邊帶著的墨丹丹之時,臉色就更加難看。
王台長對墨丹丹的印象還非常深刻,當倆人站在他的麵前,就實在很是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