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電話裏的男人有些疑惑。

李老爺子繼續:“正秋,我這邊出了點小狀況,現在在小區旁邊的衛生院,你得過來一趟了......”

這個電話隻講了三分鍾李老爺子便掛斷了,全程情緒穩定,語速平和。

王晨在一旁看著,心想:李正秋的沉著冷靜和處事不驚,果然是源自血脈傳承啊。

李老爺子把手機還給王晨,微笑又揚起了微笑:“小夥子,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

“老爺子,我叫王晨,早晨的晨。”王晨笑著回道。

“王晨......嗯,好名字,很有朝氣!”李老爺子表示肯定,隨即又問:“對了,小王,你在哪工作啊?”

“臨陽電子元件廠。”王晨如實回答。

李老爺子又點了點頭:“這個廠我知道,市裏的老國營廠了,挺不錯。”

王晨笑了笑沒說話。

李老爺子又說:“對了,我兒子一會兒就過來,一會兒見了麵,我讓他好好感謝你!”

王晨一聽,連忙搖頭擺手:“不用的老爺子,舉手之勞而已。”

“那怎麽行!你今天不但救了我,還救了我老伴的黑膠唱片,這東西可比我這把老骨頭重要多了,我怎麽能不感謝你呢?”李老爺子說著還指了指腳邊的黑色皮箱。

王晨聽後還是連連搖頭,一邊擺手一邊後退:“不用不用,真的不用.......那個,我廠裏還有事,我得趕緊過去了........再見啊,老爺子,再見!”

說著,王晨便往外走,根本不理李老爺子的挽留。

“小夥子,你先別走,醫藥費我還沒給你呢!”

李老爺子很想追出去,但無奈身體乏力,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王晨跑沒影了。

看著王晨消失的方向,李老爺子不由露出了無奈的笑容,隨即搖搖頭,嘟囔道:“這小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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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王晨在醫院門口上了一輛出租車,直奔臨陽市電子元件廠。

車上,王晨回憶了一下今天救人的全過程。

嗯,一切都很完美!是自己想要的結果。

剛才在醫院裏,王晨完全可以留下來等李正秋現身。

不過要是那樣的話,以王晨所了解的李正秋性格,肯定會盡快把這個人情還上。

至於怎麽還,無非就是錢物,但這並不是王晨想要的。

王晨要的不是一錘子買賣的謝禮,而是能慢慢焐熱的人情,是長期的親近關係,是能在將來某個關鍵節點上派上大用場的交情,

這份情他得攥在手裏,留到將來最需要的時候,物盡其用。

王晨並不擔心李老爺子找不到自己,一來他用自己的手機給李正秋播過電話,號碼已經留下了。

二來就算號碼沒了,李老爺子也知道他是臨陽電子元件廠的職工,如果有心,肯定會尋來的。

十多分鍾後,出租車停在了臨陽電子元件廠大門口。

下車,付錢,找零。

隨後,王晨快步走進廠裏,徑直去了他所屬的技術科。

臨陽電子元件廠技術科一共有六個人,一個科長,兩個工藝工程師,兩個負責質檢和設備維護的技術員。

還有一個就是王晨了,他是整個技術科裏最年輕的職工。

剛進廠的他沒有具體分工,主要是做一些打下手工作。

比如幫著整理工藝文件,把電容電阻的生產參數、流程步驟錄入電腦,總之就是熟悉廠裏的產品和生產流程等等。

來到技術科辦公室門口前的這一段路上,王晨已經做好了接受科長訓斥的準備。

可到了門口往裏一看,技術科裏竟然空無一人。

王晨知道大家一定是去車間了,於趕緊換上工作服也要去車間。

就在這時,幾個穿統一工作服的人走進了辦公室。

為首那人一看見王晨的臉便沉了下來,當著另外幾人的麵就大聲訓斥起來:“王晨,你怎麽回事?不知道每個星期一早上的例會是非常重要的嗎?”

說話的人叫周海橋,臨陽廠技術科科長,今年42歲,本地大專院校畢業,學的也是電子應用技術專業。

王晨看見周科長立刻道:“不好意思,周科長,早上出了點狀況,所以來……”

不等王晨把話說完,周海橋便打斷道:“你怎麽回事?假不請假,電話也不知道打一個,一遲到就是三個小時,這一上午有幾個三小時?”

後麵幾個同事隻敢默默的看著,誰都不敢幫王晨說好話。

遲到本就是王晨的錯,所以他什麽都沒反駁,隻是虛心承認錯誤。

但周海橋卻沒有輕易放過王晨的意思,繼續當著同事的麵訓斥道:“王晨,不要以為你是從京電畢業的,就能無組織無紀律,不把廠裏的規矩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