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貴在得知可能並不是童福生的鬼魂在作怪之後,心裏先是驟然間長舒展了一口氣,但是在見到林荷香這個樣子後,頓時心裏又變得無比緊張起來,眼神中還帶著一種莫名的疑問。

“媽,你這是…怎麽了?”

他滿腔狐疑往前走了幾步,湊到了林荷香的身邊,伸出手想要把她給扶起來,但是在想了想之後,又不知道該怎麽下手,隻好呆愣在原地,眨巴著眼睛繼續盯著,嘴巴還顯得無比的迫切。

“兒啊,咱們中計了!”

林荷香又重複了一遍這個話,緊接著又補充道,“呂冬來這是想辦法把咱們給引開,再讓人把他們家的地契都給偷走了呢!”

聽到這話,童貴的腦袋裏麵頓時也“嗡”的一聲,霎時間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眼神中更是滿滿的震驚,嘴巴蠕動著想要說些什麽,但是最終又沒有開口,而是雙手緊緊扶在了旁邊的門框上。

心裏則是愈發咆哮著說,特麽的這個呂冬來,竟然還有這種魄力呢?

很快,童貴就想明白了,按照自己對呂冬來這個家夥的了解,他肯定不至於說能夠想出這個主意兒,想必在背後,是有人指使的,而這個人,壓根就不用多想,自然是呂春來!

“媽,走,咱們現在去呂家討個公道!”

“這特麽的也太欺負人了!”

說到這裏,童貴的聲音裏麵還帶著一種莫名的哭腔,想著說自己曾經在村裏,是個多麽說一不二的存在,但是沒有想到現在,竟然呂冬來這個家夥,都可以在自己頭上拉屎了!

深吸一口氣後,童貴這才匆匆把自己的母親從地上給扶了起來,林荷香也是即刻就表情淩厲,完全沒有拒絕兒子的這個提議,甚至還從旁邊拿起了一根棍子,顫顫巍巍就想要往外麵走去!

此時,呂秋來在大哥的指示下,已經匆匆湊過去把門給打開,當看到林荷香母子兩人後,他的臉上還帶著一種莫名的緊張,心裏還在嘀咕著說,他們不會有什麽證據了吧?

而就在他剛把門打開的瞬間,林荷香竟然就一屁股坐在了他們家的大門口,目光中還泛起了一種莫名的淩厲,但是緊接著,她就開始嚎叫了起來!

“呂春來,你這個畜生!”

“你這就是想要對我們家趕盡殺絕啊,我們家到底哪裏得罪了你,你非要這麽做?”

“昨天這個地契,是你媽吳秀娥給送過來的,你媽家那兩個小娃娃,也是你媽帶過來的,你要是想要報仇,直接那把刀將你媽給砍了就行啊,在這兒折磨我們家做什麽?”

林荷香的哭聲還帶著一種莫名的節奏,聽起來還像是在那種死人的地方哭喪的感覺,再加上她或許確實是太過於傷心,聲音裏麵的嗚咽,在這深夜裏,竟然還有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感覺!

但是站在屋內的呂春來,在聽到她的這個聲音之後,瞬間就瞪大雙眼,目光中還透露著一抹濃濃的不可置信,甚至還在暗暗叫苦道。

特麽的這事兒跟自己有什麽關係,怎麽現在還被自己給扯上了呢?

不過很快,呂春來頓時就回過神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似乎還在笑著說,想必是林荷香跟童貴覺得呂冬來的他們這個操作,不像是他們這種智商能夠幹出來的事情,想必這才自然的把這幕後的主使,安在了自己的頭上!

特麽的,這不是冤枉人麽?

呂春來的心裏又生氣又覺得有些好笑,遲疑了片刻後,便把目光望向了麵前的兩個弟弟,似乎在想著說,看看他們是什麽樣的一個反應。

可是令他感到無比意外的是,呂冬來和呂秋來這兩個家夥在聽到林荷香的這個話後,頓時就互相對視了一眼,目光中泛起了一抹意味深長之後,還不約而同保持了沉默!

畢竟在他們看來,反正現在林荷香說的是呂春來,壓根和自己就沒有關係。

而當看到他們兩人這個樣子,呂春來心裏頓時又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反感,隨即還在想著說,特麽的這兩個家夥,還真是打算甩鍋的!

不過這種事情對於呂春來而言,妥妥的小場麵,所以在遲疑了片刻後,他也就沒有絲毫的怠慢,徑直就臉上帶著一種莫名的狐疑,徑直挑著眉頭假裝不解對林荷香問道。

“荷香嬸子,你這是什麽意思呢?我剛剛一直在家裏睡覺,從來就沒有出過門啊!”

“怎麽你還這麽氣勢洶洶就跑過來,對著我就這麽一頓罵?”

說這話的時候,呂春來的語氣中還帶著一種莫名的委屈,眨巴著眼睛盯著麵前的林荷香。

“你…你這是在騙人!”

林荷香已經篤定了這事兒跟呂春來肯定有關係,所以她也就沒有任何的遲疑,眼神中還帶著一種莫名的篤定,似乎必須要呂春來在此刻給他一個說法才行!

“我怎麽騙你了啊?”

呂春來不動聲色,直接就湊過去,輕輕把躺在地上的林荷香扶了起來,語氣中還顯得有種莫名的柔和。

而正好這個時候,顧麗娟也睡眼惺忪從房間裏麵走了出來,當看到童貴和林荷香之後,她的眼神頓時就變得無比淩厲,臉上似乎還帶著一種濃濃的仇怨,像是要把兩人給撕碎!

“你問下我媳婦兒,我剛剛是不是一直在家裏睡覺!”

聽到這個話,雖說顧麗娟都還有些不清楚兩人到底在說些什麽,但是也沒有任何的遲疑,即刻就對著他們說道,“對,我們家春來這兩天被你們家這些畜生都給弄得焦頭爛額的,剛剛回家之後,直接倒頭就睡了,壓根就沒有出門!”

“你們自己做了虧心事怎麽還有臉來我們家?”

說起來,還真是要女人對付女人才行,顧麗娟這虧心事幾個字,驟然間就讓林荷香的氣勢就少了一大半,整個人似乎都還呆愣在原地,嘴巴蠕動著想要說些什麽,但是又不敢開口。

盯著顧麗娟看了好一會兒,林荷香這才像是回過神來,轉而還把自己的眼神聚焦在了呂冬來身上,近乎還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那就是你!”

“把地契還給我們!”

其實,都現在這個時候了,林荷香想著說,呂家在村口那塊地的地契,對於她而言,已經沒有那麽重要了,但是一想到他們的這種行為,再加上買地契的那五百塊錢,全部都是她拿出來的,所以此時,她壓根就咽不下這口氣!

呂冬來剛剛都還在竊喜,想著說沒想到這誤打誤撞,竟然讓大哥替自己抗下了所有的傷害,就在她還在嘀咕著說,自己是不是在此時要說點什麽,好把水給攪渾的時候,沒想到,林荷香竟然這麽快就回過神來,把矛頭對準了自己!

“我…我…”

或許是因為內心太過於緊張,呂冬來又看到了林荷香如此淩厲的臉後,頓時還開始變得有些不知所措,支支吾吾半天之後,都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還是陳桂香直接就站了出來。

“荷香嬸子,我們家冬來一片好心過來給你們報信,沒想到你們竟然還恩將仇報,講這種莫須有的罪名安在了我家男人的頭上,依我說啊,你們也就別在這兒叫喚了!”

跟呂冬來相比,陳桂香倒顯得淡定了許多,整個人都還表現出了一副無比氣勢洶洶的樣子,仿佛真的被林荷香氣到了一般。

“反正咱們不管做什麽事情,都要認一個理字,你說你們家的地契丟了就丟了?”

“你要拿出證據來啊?”

“先去證明丟了,再來證明是我們家冬來拿的!”

說完這話,陳桂香的臉上還愈發顯得得意,甚至還徑直對著呂冬來挑了挑眉頭,眼神中洋溢著一種莫名的得意,仿佛還在等待著他的誇獎!

而呂冬來在聽到自家媳婦兒的這個話後,確實也沒有任何的遲疑,徑直就轉過臉來,目光中還帶著一種莫名的激動,想著說還是自家娘們兒給力!

被陳桂香這三兩句話就給憋得什麽都說不出來,林荷香莫名感受到,有一股氣憋在了自己的胸口,既發泄不出來,更是咽不下去。

“你們配合得這麽好,一個把我們從家裏騙出去,另一個就偷偷到我們家去偷東西,我們…”

“我們上哪兒去拿什麽證據?”

雖說麵對呂家這幾個彪悍的兄弟,童貴心裏還無比的發怵,帶著一種莫名的緊張,但是在見到母親竟然都已經被欺負到了這個地步後,他也是沒有任何的遲疑,即刻就往前走了兩步,語氣中還帶著一種莫名的緊張。

但是當童貴說完這話後,呂家三兄弟竟然全部都不約而同抬起頭望向了他,就連平日裏完全像是個憨憨的冬來秋來,都忍不住笑出了聲,心裏還在想著說,這個家夥怎麽還跟個傻子一樣!

而見到剛剛陳桂香絮絮叨叨說了那麽多話,在眾人麵前表現了一把,此時的宋美芳也絲毫不甘示弱,立馬也挺身而出,對著林荷香指指點點。

“是啊,荷香嬸子,虧你還是長輩呢,這種事情,可真是不興亂說的!”

“地契這麽重要的東西,你們沒有證據就跑到我們家來說有人偷了,這要是傳出去了,對於我們家的名聲,可是有十分重大的影響!”

稍稍停頓了一下,宋美芳還宛如殺人誅心一般,直接又說道,“你不能因為你們家的名聲已經臭了,出於報複心理,就來搞我們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