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回到廠醫的時候,已經是中午12點多了。

葉陽幹脆叫大家原地解散,一個是該吃飯的時候到了,另一個是大家也需要回去休息休息。

剛宣布了解散,遠處就跑來一個人,一下子摟住了葉陽的胳膊。

“你小子可回來了!這幾天在鄉下玩瘋了吧都!”鄔凝雪嘰嘰喳喳,吵的葉陽耳朵疼。

想到這幾天自己的待遇,葉陽一臉無語,雙雙手一攤,極為自來熟的摟住了鄔凝雪的肩膀,187的身高直接倚在了鄔凝雪的肩膀上。

聞著鄔凝雪身上的香味,葉陽忍不住狠狠吸了兩口:“你還說呢!這幾天都快苦死我了,吃也沒得吃,喝也沒得喝,還要聞他們幾個的臭腳丫子!我都想死你了!”

鄔凝雪沒好氣道:“我還以為你都要樂不思蜀了,居然還會想我!我看你是想我手裏的好吃的吧!”

雖然語氣惡劣,她卻沒舍得推開肩膀上的葉陽,反而從身後拿出來一個大牛皮紙包,紙包外麵滲著一點油腥。

吃了好幾天紅薯飯的人們立刻激動起來,“唰”的一下,全都圍攏了過來。

“這是什麽啊!”

“好香!”

“還是跟著葉陽好,你看一進廠門口就有美女給送吃的!快給我看看,好幾天肚子裏頭沒有油水,我這嘴巴都快淡出鳥來了!”林亮一邊叫喚一邊餓狼一樣盯著鄔凝雪手裏的紙包。

鄔凝雪笑笑:“放心放心!大家都有!”

說著,她也不知道從哪裏又變出來好幾個紙袋子,葉陽這才看清楚,裏麵大肉包子透著油,還有不少油炸糕,栗子糕之類的。

眾人歡呼一聲,一連串的“謝謝鄔同誌”。

簡直像餓狼撲食一樣,搶過來就跑。

鄔凝雪看著大家都跑遠了,這才伸出細白的手指打開了最開始給葉陽的那個油紙包。

“你這一份不一樣,待會兒拿回宿舍裏吃!”

“我的居然還是不一樣的?”

葉陽探頭一看,打開的油紙包一個角,果然內容物可太不一樣了!

自己這份居然是一整塊的鹵豬肉,還飄著熱氣,上麵撒上了鹵汁,怪不得都把牛皮紙浸透了。

葉陽趕緊將豬頭肉包好,這東西可不能讓那群惡狼看見,不然進自己嘴裏的,怕是沒兩塊了。

他嘿嘿一笑:“那我就卻之不恭了!還是你最貼心,我剛回來就知道給我送吃的!”

鄔凝雪卻一甩袖子:“我可不是專門來給你送吃的來了,是有事要告訴你!”

“嗯?啥事?咱們回我宿舍那邊說!”葉陽聞著懷裏這豬頭肉的香味兒,已經快要忍不住了,拉起鄔凝雪就往自己的宿舍裏跑。

把鄔凝雪搞得臉色一紅:“哎呀!你放開!哪有一回來就拉著人家姑娘往你宿舍裏去的!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

葉陽一愣:“哦,忘了你是姑娘!那要不就在宿舍門口說吧,這位女同誌!”

鄔凝雪氣的小臉通紅,伸手就往葉陽身上錘。

卻被葉陽一把攥住了雪白的粉拳,壞心眼兒的放在鼻子下麵,他懶得吸了一口。

“哇!好香啊!”

“你!!!!”鄔凝雪一腳踩在了葉陽的腳麵上。

當即就疼的他不得不放開了手中的粉拳,這便宜可不好占啊。

葉陽抱著自己的腳單腳跳:“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我是想問你用的什麽牌子的香皂!”

“啊?”鄔凝雪一愣,臉色立刻白了一瞬。

“那······那你沒事吧,你倒是早說啊!要不······要不我帶著你去廠醫看看吧!骨科現在應該還上著班!我看著林亮剛才拎著好幾個大包子去辦公室了。”

葉陽白眼一翻,差點沒噴了:“可別!就林亮那家夥的技術,沒病都得被他看出病來!”

玩笑開的差不多了,他正色道。

“行了,我也沒啥事!剛才你不是說有事跟我說,趕緊說吧,趁著同事們都去食堂吃飯了。”

鄔凝雪低頭看了看他的腳:“真的沒事?”

“真的沒事!要不要我現在給你跳一場舞?”

“那就不用了······”

鄔凝雪皺了皺眉頭,也正色道。

“你們剛回來,應該還沒進廠醫吧!你就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葉陽怔了怔:“也······沒啥不對勁的地方吧······”

其實他從剛回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今天進廠醫的人似乎出奇的少。

進了廠門口,正對著廠門口就是廠醫的大門,從他站的那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醫院大廳。

按理說上午快吃飯的這一陣,剛好是上午看病結束的高峰期。

大家拿完藥都要去食堂吃飯,平時這個時候,醫院大廳裏應該是有不少人才對,可今天······

他還沒想明白,就聽到鄔凝雪焦急的跺了跺腳。

“就咱們廠醫,以前上午這麽多病人看病,現在都沒人了,你是一點沒看出來?廠醫把外頭大街上的正門給打開了!”

嘶——

這麽突然嗎——

葉陽第一時間就想到,怎麽突然間就打開了正門,不是說好了,等醫院裏科室齊全了,在運營一段時間再麵向老百姓嗎!

大概是看到葉陽滿臉疑惑,鄔凝雪主動解釋道。

“就你們走的這幾天,醫院裏咳出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也不知道那個魏懷章從哪裏找了這麽多人,還有劉明義也拚命往醫院裏麵塞人。這不才四五天的時間,居然活生生的整出了一個急診科!還有十幾號新大夫!”

“啊?”這下子葉陽是真的驚訝了。

上次開會的時候,雖說已經有人提出了急診科的方案,汕頭也批複了,可這機關單位辦事不是一向拖拖拉拉?

他還以為等到這急診科成立,起碼要等個半年時間,誰知道這才5天的時間,就準備好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還是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

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就好像······就好像是在故意躲著他這個副院長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