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老實實地從**拿了被子往地上一鋪,自己主動坐在了被子上麵。

“諾!我就在這裏睡!你放心哥們正人君子!堅決不幹那反革命的事兒!”

鄔凝雪的臉色紅了紅,剛才好像是錯怪了葉陽,她表情有些窘迫,有點不好意思的問道。

“你睡地上冷不冷?”

說話間葉陽已經大喇喇的躺在了地上的被子上麵,聽到了鄔凝雪這麽問他挑眉一笑。

“冷啊!要不哥們睡你身上?”

“滾犢子!”

鄔凝雪趁機踹了他一腳,直接抱著她自己拿上來的那條被子滾到了床裏麵。

兩人躺下以後,葉陽枕著自己的雙手,看著窗外的月亮,有些睡不著了。

宿舍這邊的條件已經非常不錯,特意安排了以前作為機關單位家屬樓的筒子樓,3層的小樓房,裏麵設施一應俱全。

雖說房間不大,可幾乎每一間都帶衛生間。

而且大冬天還供了暖氣,集體供暖的大鍋爐就是樓下的管理員管著燒鍋爐。

安排隔離的領導已經特意交代過,要是煤不夠就跟他直說,他直接去煤站特批煤票,可是一定不能凍著抗疫英雄們!

葉陽這間房間更是南向宿舍裏麵采光最好的一間,挨著牆角,一進門的地方就安裝了兩個暖氣片。

剛開始進來的時候,葉陽還覺得這邊熱呢!

可眼下裹著一床被子躺在地上,他倒感覺出一絲冷意來。

躺了沒多會兒,就聽到鄔凝雪悶聲悶氣的說道。

“要不……要不你上床來睡吧,你前一段時間這麽累,萬一要是在地上睡的時間長了,閃了腰,明天出去找管理員的時候,人家還不一定拿什麽眼神看我們倆呢!你別誤會,我這可是為了我自己的名聲著想!”

說著,她往床裏麵挪了挪。

宿舍的床是1米2的單人床,兩個人擠擠確實有點擠了,可眼下這個條件,葉陽覺得就沒有必要再挑剔了。

不過他還是躺在原地沒有動彈,反而是將自己的被子重新裹好。

“我就不上去了!都說了咱們是純革命友誼嘛,我要是真上去了,你占我便宜了怎麽辦!”

“你——”

鄔凝雪氣的拍了拍床板,**立馬扔下來一隻枕頭。

葉陽笑嘻嘻地將枕頭接過來,墊在了自己的頭底下。

“謝咯!”

鄔凝雪氣的轉過身不再理他。

剛才心中好不容易積攢的那點驚喜,全都不見了。隻剩下莫名的悸動。

也是,這還是她第1次跟一個男人共處一室,心中激動的有些睡不著。

她本來想轉過身去跟葉陽再聊一會兒天,可沒多會兒就聽到聲後傳來了呼嚕聲。

葉陽的呼嚕打的震天響。

鄔凝雪氣的又錘了一遍床板。

隔壁宿舍的吳永壽躺在**聽著隔壁傳來不停的捶床板的聲音,一臉的問號,隨後他好像想到了什麽似的,一臉震驚的看著隔壁宿舍搖了搖頭。

“不愧是年輕人,經過這麽長時間晝夜顛倒的倒班,居然還有這麽大的精力!葉醫生身體是真好!”

——

宿舍的問題自然是第2天,一大早就被解決了。

管理員上來的時候,葉陽故意將門開的大大的,讓管理員看見了自己鋪在地上的鋪蓋卷。

也算是解決了鄔凝雪的一個小煩惱。

“劉主任,這小鄔同誌昨天是誤入我的宿舍的,你已經睡了,我們就沒好意思再打擾。讓她在我這裏將就了一下子!”

劉國棟早就被上頭交代過了,這位葉醫生是抗疫一線的英雄,一定不能慢待了他。

所以看到眼下這狀況,和鄔凝雪有些紅潤的臉頰,立馬就反應過來,趕緊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哎呀!葉主任你看看我!這人老了,腦子也不好使了,昨天我就說這小護士怎麽越數越少了一個,原來小鄔同誌是走錯門了!這黑燈瞎火的也難免,女生宿舍就在你們樓下,肯定是小鄔同誌聽錯了,跑到男生宿舍這邊來了!哎呦,你看看,我分給她的被子這麽薄,委屈葉主任睡了一夜的地板,肯定不好受吧!葉主任你別見怪,我這就帶著小鄔同誌去樓下的女生宿舍!”

簡簡單單的兩句話將葉陽和鄔凝雪之間的關係說的清清楚楚。

葉陽剛才那話一出劉國棟就看出來了,人家兩個人就算在搞對象又怎麽樣,葉主任有意維護這個女同誌的名聲,自己要是不順著說的話,那不是不給葉主任的麵子!

他趕緊提高了聲量跟鄔凝雪招了招手:“小鄔同誌快來!我這就帶著你去樓下的宿舍。你說昨天這冰天雪地的,也幸虧是葉醫生收留了你一晚上,不然真把你凍出個什麽毛病來,我的責任肯定推脫不了!還是葉主任有胸懷,收留革命同誌一晚上,他自己睡地板!”

他又把葉陽睡地板的事情重複了一遍,生怕旁邊宿舍的人沒有聽清楚。

周圍的都是大男人,在窗口聽八卦,紛紛探出頭來。聽到葉陽是睡地板之後,有不少人“切”了一聲就回去了!

隻有吳永壽坐在窗邊響起昨天晚上那敲床板的聲音,猛的驚醒。

“蛙趣!昨晚不會是……”

他趕緊搖了搖頭,暗暗衝著葉陽豎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葉陽啊!這身體就是棒!你小子,還故意讓劉國棟給你正名,實際上吃的比誰都香吧!”

不過葉陽倒是不知道老吳在這邊想了些啥。

他最近真是累得夠嗆,好不容易送走了鄔凝雪,趕緊在柔軟的床墊上麵躺了下來,揉著自己酸痛的腰肢。

忍不住感歎道:“哎呦!今年才19歲的年紀,我這腰怎麽在地上睡了一宿,就疼得這麽厲害了!不是都說這個年紀就算睡冰麵都能窩出一個大坑來!不應該啊!”

葉陽對自己的身子尚有疑惑,忍不住伸出手搭上了自己的脈門,想要看看自己的腎和從小熟識的一個朋友還好不好。

可這一摸脈門,他的心中陡然一驚,眸子立刻縮了一下。

這個脈象,是……

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