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靜見李雲把錢放進帆布袋裏麵,一天時間扣掉成本就能掙到600元,思路很明確,膽子也很大。
挎著帆布包,手頭有錢了,得趕緊找一個落腳的地方,“徐主任,你知道哪裏有租房的地方?”
“李雲,要不到我家去住吧,你和我哥住一間屋,讓你妹妹和我睡?”於紅站在李雲旁邊,想要邀請李雲過去。
“你家那麽小的地方,還是算了,剛好我還有兩間屋子沒有租出去,要不你過來,租金一個月十塊錢,水電另算。”
徐靜的大雜院是爺爺奶奶留下來的,整體上說有些破舊,不過對於李雲來說已是極好的地方,不管是村裏麵的土磚房,還是昨天的橋洞,這裏已是天堂,至少能讓玫玫住得舒服點。
徐靜幫李雲收拾好房間,累得夠嗆,正要準備做飯。
李雲見煥然一新的房間,終於在縣城裏麵有個落腳的地方,徐靜幫忙替自己收拾房間,於情於理都不能沒有表示,提出邀請徐靜到外麵私人飯館吃飯。
“請到外麵吃多沒意思,你要是感謝我的話,就親手做一頓飯來慰勞我的胃,你會做菜嗎?”徐靜炒的菜連自己都知道不好吃,平時都是簡單地下點麵條,一點也沒有繼承母親的好廚藝。
李雲洗幹淨了手,“這個可以有,我不光會賺錢,還會一手好廚藝,你就等著我給你燒美味佳肴。”
徐靜有些不相信,一個小夥子會燒一手好菜?
李雲直接來到廚房,洗菜切菜,點火,用鍋鏟熟練地炒菜,很快就將幾盤家常菜擺在飯桌上,“嚐嚐我的手藝,還不賴吧?”
徐靜看著盤子裏麵色香味俱全的青椒土豆絲,用筷子夾了一口送到嘴裏,“不錯,好吃,以後我的夥食就有你負責了。”
李雲把土豆絲還有西紅柿燒雞蛋夾到妹妹的碗裏,看著妹妹在那裏大口地扒著菜,吃完後徐靜沒有讓李雲洗碗。
洗完碗帶著李小玫到浴室去洗澡,難怪說美人出浴是非常養眼的,一張俏臉帶著潮紅,顯得美不勝收,讓人有種想要啃一口的衝動,身上的肌膚還真的是白裏透紅,用眼都能感受到一股彈性。
徐靜帶著李小玫去睡覺了,李雲獨自一個人躺在**,難得睡得特別的安心,心中的焦慮和不安都在今夜暫時消失。
百貨公司進了自己七百件帆布挎包,應該能賣到一兩天,在公司裏麵看見笑眯眯的丁修傑,“李雲,有點本事,不過你很快就知道田主任的厲害,還有不要妄想在縣裏擺地攤,田主任最看不慣投機倒把的行為,你可不要被抓進去,那樣我贏了你一點成就感都沒有,就不好玩了。”
李雲把剩下的90件挎包全取了出來,這次可不能到百貨公司大門口,李雲剛剛把挎包放在蛇皮袋上麵,有些認識李雲的顧客圍了過來,不過見到胳膊上帶著紅袖章的投機辦人員衝過來的時候,催著李雲趕緊離開,然後故意擋在這些人的前麵。
“不要跑,站住。”
你說站住就站住,幸好徐靜今天答應幫忙帶著小玫,要不然還真的被對方抓住。這些大爺大媽見李雲跑開,指著這些被攔下的投機辦的人員。
“你們這些人太缺德了,對方廠子裏麵沒錢發工資,就靠賣一點挎包養家糊口,你們這個也不允許賣,那個也不允許賣。”
李雲知道自己是被對方盯上了,換了幾個地方對方對自己都是不離不棄的。
看來要進行下一步了,看著後麵如同狗皮膏藥般的投機辦人員,李雲知道這是田濤這個縣城地頭蛇的反擊。
李雲之所以非要在這裏擺攤,是為了兌現昨天的優惠降價承諾,既然事不可為,收拾好挎包回到了箱包廠,碰見了走過來的田濤。
“李雲,今天生意怎麽樣?我這邊已經銷售了六百件,縣周邊的公社供銷社還有百貨公司我手下的銷售員都在跑,要不你也過去談談有沒有人跟你合作,你能力不錯,要不過來跟我,一個月50元,獎金另算,過來就給你編製。”
遭遇今天早上的特意對待,對方又一臉真誠的邀請,要是其他人也許也就識時務者為俊傑,在這個年頭,一份帶有編製的正式工作對農民有多大的吸引力,幾乎是無法拒絕的。
可李雲知道對方如此下工夫,讓你過去肯定是讓你過去做狗,忠誠又能幹,走狗李雲願意嗎?
見識過星辰大海,誰還會迷戀一片湖泊。
“行,你有骨氣!”田濤被駁了麵子,臉色非常的不好看。
徐靜剛好在後麵牽著李小玫過來,聽到田濤再次挖人,臉色有些不自然,聽到李雲的回絕後又有些感動,不過捏緊的拳頭在微微顫抖,指甲都陷進肉裏,是自己的無能拖累了李雲,要是以前,也許早就選擇摞擔子不幹這個有名無實的破主任,不過這位置還是嬸嬸到處找關係給自己弄來的,這份工資還要養活還未恢複工作的父母,不過也快了,大伯已經快要恢複工作,隻要大伯站穩腳跟,一切苦難都會過去的。
“哥哥,是不是今天生意不好,你回來得那麽早。”小玫見哥哥手中拎著的蛇皮袋還是那麽滿,知道哥哥今天估計沒有賣多少。
李雲見妹妹如此懂事,有些欣慰,早上雖然舍不得自己離開出去賣挎包,可又怕自己跟著哥哥讓哥哥更加擔心,才無奈地留在剛認識的姐姐身邊。
“不好了,老謝打了田主任,現在被帶到廠長辦公室。”於紅衝了進來,報告了這個勁爆的消息。
“為什麽?”徐靜鬆開玫玫的手,焦急地問道。
“聽說是田主任在背後說你的閑話,老謝一時衝動,就動手打了起來。”
徐靜聽完後趕緊衝到廠長辦公室,想要趕過去為老謝說情。
“老謝要是被開除了就完蛋了,她家人為老謝找這份工作,也不知道托了多少關係,花了多少錢,估計都沒臉回家回村裏了。”於紅一臉灰敗地坐在凳子上,替老實的老謝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