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默竟然跪在地上給老婆擦鞋,還旁若無人地喂起了甜湯。馬三爺感覺自己的威嚴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哪來的野小子!敢在我的地盤上演苦情戲?來人!把他的保溫桶給我砸了!把這兩個不識抬舉的狗男女,給我打斷腿扔到王府井大街上去要飯!”

馬三爺怒吼一聲,周圍十幾個賣假鞋的壯漢立刻抄起鐵棍和板凳,凶神惡煞地撲向陳默。

陳默咽下最後一口梨湯,放下白瓷碗,用大拇指指腹輕輕抹去林婉兒唇角的糖汁。

“鐵柱。”陳默連頭都沒回,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轟!”

一直隱藏在人群外的趙鐵柱,猶如一頭發怒的黑熊,帶著三十名全副武裝、身穿黑色防暴服的飛鷹內衛,瞬間衝入人群!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僅僅一個照麵,那十幾個拿著鐵棍的地痞流氓,就被飛鷹內衛以摧枯拉朽的軍體拳砸翻在地,抱著斷裂的骨頭滿地哀嚎。

馬三爺嚇得從太師椅上彈了起來,手裏的核桃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你敢在王府井動粗?你知不知道我表哥是區工商局的科長!你死定了!”馬三爺色厲內荏地咆哮,手忙腳亂地去掏腰間的尋呼機。

“你表哥?他現在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

陳默轉過身,深邃的眼眸裏閃爍著冰冷徹骨的寒芒。

就在陳默話音落下的瞬間。

“烏拉——烏拉——烏拉!”

一陣淒厲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瞬間撕裂了王府井大街的喧囂!

十幾輛印著“工商行政管理”、“稅務稽查”以及“公安”字樣的白色執法車,猶如一條長龍,直接堵死了這棟三層小樓的所有出入口!

車門推開。

燕京市工商局的正局長、市稅務局的一把手,親自帶隊,率領上百名製服筆挺的執法人員,猶如神兵天降,直接衝入一樓大廳!

在他們身後,還跟著三台架著長槍短炮的攝像機。話筒上赫然印著“中央電視台《經濟半小時》調查組”的鮮豔台標!

馬三爺看著那些隻在電視上見過的領導,看著那黑洞洞的攝像機鏡頭,雙腿瞬間猶如爛泥般癱軟,一屁股跌坐在太師椅上,冷汗浸透了黑綢褂子。

陳默邁開長腿,走到馬三爺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不是喜歡潑髒水嗎?今天,我讓全國人民看看,你這顆毒瘤,到底有多髒!”

市工商局局長鐵青著臉,直接拿起擴音喇叭,當眾宣布:“根據群眾實名舉報,結合央視暗訪組長達半個月的調查取證。現查明,馬三爺犯罪團夥長期盤踞王府井,暴力霸占他人合法房產,並大肆製售假冒偽劣商品,涉案金額高達上千萬元!現在,我宣布,對該窩點進行全麵查封!”

“嘩啦!”

數十名執法人員一擁而上,將那些堆積如山的假冒偽劣皮鞋全部扔到大街上,準備集中銷毀。一張張蓋著鮮紅國徽印章的封條,直接貼在了那些違建的檔口上!

與此同時,市稅務局的一把手,接過趙鐵柱遞上的一本厚厚的黑色賬本。這正是飛鷹內衛昨晚連夜潛入馬三爺老巢,搜查出的偷稅漏稅鐵證!

“馬三爺!你涉嫌偷逃國家稅款三百餘萬元!你的保護傘——區工商局的那個科長,已經在半小時前被紀委雙規帶走!你的末日到了!”稅務局長厲聲怒喝。

絕望。

深淵般的絕望。

馬三爺渾身劇烈顫抖,他引以為傲的背景,他用來敲詐勒索的底氣,在陳默聯合國家機器發動的這場跨維度的“打假風暴”麵前,猶如紙糊的堡壘,瞬間灰飛煙滅!

中央電視台的鏡頭,將他這副狼狽不堪的嘴臉,清晰地記錄下來,今晚就將通過新聞聯播,在全國億萬觀眾麵前進行審判!

幾名公安幹警衝上前,冰冷的手銬“哢嚓”一聲,死死鎖住了馬三爺的手腕。

“帶走!”

在一片哀嚎與警笛聲中,盤踞王府井三年的倒爺頭子,就這樣被陳默兵不血刃地連根拔起。

陳默看著被押上警車的馬三爺,轉過身,走到那張太師椅前。

他抬起修長的右腿,猛地一腳,直接將那張象征著地頭蛇權力的太師椅踹得四分五裂!木屑橫飛!

陳默牽起林婉兒的手,指著眼前這棟被徹底清空的蘇式紅磚小樓,眼底倒映著屬於飛鷹的宏大藍圖。

“老婆,明天,施工隊進場。老公要在這裏,為你建一座全亞洲最璀璨的水晶宮。讓‘飛鷹’的招牌,成為這王府井大街上,唯一的光。”

十一月初八,燕京,王府井大街。

飛鷹集團全國首家“超級旗艦店”終於揭開了神秘的麵紗。整棟三層的蘇式紅磚小樓,被陳默改造成了一座晶瑩剔透的玻璃宮殿。璀璨的水晶吊燈穿透落地櫥窗,將裏麵穿著高定禮服的西洋模特照耀得宛如藝術品。開業首日,首都的顧客猶如潮水般湧入,收銀台前的長龍排到了大街上。

當晚八點,盤點結束。

首日營業額:一百一十二萬!

在這個人均月工資不到一百塊的年代,這是一個足以載入華夏商業史冊的奇跡數字。

為了慶祝這曆史性的一刻,陳默包下了燕京飯店的整個二樓宴會廳,舉辦了一場盛大的答謝酒會。全首都的商業名流、服裝界泰鬥以及各大報社的記者皆應邀出席。

林婉兒穿著一身香檳色的真絲晚禮服,挽著陳默的手臂,穿梭在衣香鬢影之間,舉手投足間已經有了幾分女企業家的從容與優雅。

然而,就在酒會進行到**,陳默準備上台致辭時,宴會廳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門,被人粗暴地撞開了。

“讓開!都給我讓開!我是飛鷹集團老板的親舅舅!我看誰敢攔我!”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破鑼嗓子,三個穿著滿身汙垢、頭發油膩的鄉下人,猶如三頭闖入天鵝湖的野豬,蠻橫地推開門口的安保人員,直直地衝進了金碧輝煌的宴會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