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那些原本還抱著看豪門恩怨八卦心態的記者們,此刻眼中充滿了憤怒與鄙夷。這哪裏是什麽恩重如山的親人,這分明是一群為了賭資,企圖迷暈外甥女將其賣入火坑的畜生!
林大國和王翠花聽到這段錄音的瞬間,整個人猶如被天雷劈中,雙雙癱軟在波斯地毯上。他們做夢也想不到,當年在自家破土屋裏的密謀,竟然會被陳默提前錄下,成為了今天送他們下地獄的鐵證!
“本來,你們隻要縮在鄉下當一輩子的老鼠,我也懶得髒了自己的手。可你們偏偏要跑到首都來,企圖從我的女人身上吸血。”
陳默居高臨下地看著猶如爛泥般的林大國一家,眼神冰冷得仿佛在看三具屍體。
“一百一十二萬的營業額,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想要敲詐勒索飛鷹集團整整三十萬的資產。”
陳默的話音剛落。
“烏拉——烏拉——”
燕京飯店樓下,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
幾名穿著製服的公安幹警大步踏入宴會廳,手裏拿著明晃晃的手銬。
“林大國!王翠花!你們涉嫌偽造國家貨幣票據罪、巨額敲詐勒索罪以及涉嫌人口買賣未遂!證據確鑿,立刻逮捕!”
冰冷的手銬“哢嚓”一聲,死死鎖住了林大國和王翠花的手腕。
“不!我不知道!這借條是別人教我寫的!放開我!婉兒,我是你親舅舅啊!求求你跟警察同誌說說情啊!”林大國殺豬般地嚎叫著,屎尿齊流,拚命地想要去抓林婉兒的裙角。
趙鐵柱一腳踹在林大國的胸口,直接將其踹翻在地,兩名幹警立刻上前,將這對惡毒的夫婦像拖出了大門。那個一直盯著大龍蝦的表哥林寶,也被當做同案犯一並帶走。
閃光燈瘋狂閃爍,記者們記錄下了這大快人心的一幕。
陳默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袖口,重新牽起林婉兒的手,麵對著台下所有錯愕、敬畏的賓客,舉起了手中的香檳酒杯。
“各位,一些上不了台麵的老鼠,掃了大家的興致。現在,垃圾已經清理幹淨。”
“我宣布,飛鷹集團,首都之戰,大獲全勝!幹杯!”
十一月十五,燕京南郊,廢棄紅星鋼管廠。
初冬的寒風卷起地上的黃葉,在這片占地三百畝的空曠廠區裏打著旋兒。隨著飛鷹旗艦店在王府井的爆火,北方的訂單猶如雪片般飛來。陳默果斷出手,買下了這片緊鄰國道的廢棄鋼管廠,準備將其改造成飛鷹集團在北方的第一座現代化物流倉儲中心。
今天,是施工隊進場動工的日子。陳默開著那輛掛著深市牌照的吉普車,載著林婉兒提前來到廠區大門外視察。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透著一股來者不善的凶險。
“轟!轟!轟!”
吉普車剛停穩,十輛噴吐著濃烈黑煙的東風牌大卡車,猶如十頭橫衝直撞的野牛,從國道的岔路口呼嘯而來!
伴隨著刺耳的刹車聲,這十輛卡車首尾相連,直接將廢棄鋼管廠那扇鏽跡斑斑的鐵柵欄大門堵得水泄不通。卡車的車廂上,用紅油漆刷著四個大字——“四海貨運”。
車門紛紛推開。
五十多個穿著軍大衣、手裏拎著修車扳手和鐵棍的糙漢子跳下車,滿臉橫肉地將吉普車團團圍住。
人群散開,一個剃著寸頭、脖子上戴著小手指粗金項鏈的壯漢,咬著一根沒有點燃的雪茄,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此人名叫雷老虎,是壟斷燕京南城貨運線路的“四海貨運”龍頭老大。手底下養著幾百號兄弟和上百輛卡車,凡是想從南邊把貨物運進燕京的老板,都得扒層皮交給他當保護費。
“喲,這不是最近在王府井大出風頭的陳老板嗎?”雷老虎吐掉嘴裏的雪茄沫子,一腳踩在吉普車的前保險杠上,冷笑著挑釁。
林婉兒坐在副駕駛上,看著外麵黑壓壓的人群和那些揮舞著鐵棍的惡棍,下意識地抓緊了安全帶。
陳默推開車門,邁下車,深邃的雙眸靜靜地注視著雷老虎。
“雷老板帶著這麽多車堵我飛鷹的倉庫大門,想幹什麽?”陳默聲音平淡。
雷老虎從懷裏掏出一份合同,直接拍在吉普車的引擎蓋上。
“明人不說暗話!陳老板,你的飛鷹集團要在北方鋪貨,就得用車。在這燕京城南,所有的馬路全是我雷老虎說了算!簽了這份獨家運輸協議,以後你飛鷹的貨,我全包了!不過這運費嘛,得按市場價翻兩倍算。兄弟們風裏雨裏跑車,總得吃口飽飯。”
翻兩倍的運費!這簡直是明搶!
林婉兒降下車窗,清冷的眼眸中透著憤怒:“你們這是敲詐!我們自己有渠道建立物流車隊,不需要你們的獨家協議!請你們把車挪開,我們要施工!”
“自己建車隊?”雷老虎仰頭狂笑,周圍的幾十個漢子也跟著哄堂大笑。
“小丫頭片子,你懂不懂規矩?在我的地盤上建車隊,你信不信你的卡車隻要敢上國道,連輪胎都給你卸幹淨!”雷老虎猛地一揮手。
“轟隆隆——”
堵在大門前的十輛卡車同時踩下油門!
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響徹雲霄,排氣管裏噴出大股大股刺鼻的黑色尾氣,瞬間將吉普車籠罩其中。
刺鼻的柴油燃燒味和濃重的黑煙順著半開的車窗灌進車廂。林婉兒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
在這荒涼的郊外,麵對地頭蛇絕對的武力壓製和野蠻圍堵,一種秀才遇到兵的有理說不清,伴隨著刺鼻的尾氣,化作令人窒息的無力感。這群人就像水蛭,一旦被纏上,就會被吸幹最後一滴血。
“砰。”
陳默反手關上車門,將所有的黑煙和噪音擋在車外。
“咳咳……老公,他們人多勢眾,我們要不先回城裏報警……”林婉兒咳得臉頰微紅,眼底透著擔憂。
陳默沒有回答,眼底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那些揮舞著鐵棍的壯漢,在他眼中仿佛隻是一群田埂上的螞蚱。
轉頭看向車外的雷老虎,目光猶如兩柄出鞘的寒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