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晨兩手抹上耦合劑,在患者的胸腔上方碰了一下。

“閃開!”

“砰!”

毫無反應。

“充電!”

“充電完畢!”

“閃開!”

“砰!”

如此循環了四次。

小邱才恢複心跳和意識。

聶晨把除顫儀放回,對著江落雁說:“江主任!這是你的病人,後續你跟吧。”

“恩,沒問題,我還以為你跟我搶患者呢。”江落雁撇撇嘴。

聶晨說:“搶什麽啊,他是你一直在跟的患者,你對他比較了解,我臨時接手也不行啊。”

“那行。”

聶晨點點頭,就離開了搶救室。

剛走的外麵,就看見餘忠才走了過來。

“小邱怎麽樣啊?”

“救過來了,咱急診的床位都滿了,留觀也沒有空位,田家明給安排到處置室了。”聶晨說道。

八九點的時候收一個突發性昏迷,有糖尿病病史的患者。

從搶救室安排到了eicu,接著又收了個手指骨折的患者,打上石膏後就直接送出院了。

淩晨兩點鍾,一名醉酒男子回家的路上讓車給撞了,肇事者逃逸,估計也是醉駕。

好不容易搶救回來,已經淩晨四點了。

聶晨這才能休息一會。

四個小時之後。

早上八點鍾。

餘忠才把聶晨叫醒了。

“老餘?幾點了……昨晚搶了個醉酒車禍的患者。”

“我知道,值班護士都說了。”

“一會院裏有個會,江主任剛下夜班,回去休息了,急診這邊你盯著點吧,我大概中午就能回來。”餘忠才說道。

“行,沒問題。”聶晨點頭。

然後他就起來洗漱,吃了早餐。

按例查房,詢問患者病情與恢複情況。

李秀貞在一邊做記錄。

大約九點多鍾,急診門口響起了救護車的警報聲音。

聶晨趕到大廳的時候,護士劉曉曉和幾個醫生正對著患者準備去搶救室。

這個患者年紀不大,女性,一頭長發,麵容非常漂亮。

劉曉曉說:“患者秦茜,女,二十六歲,據合租的室友說,因為情感問題想自殺,吃了一百片安眠藥。”

“服藥時間!”聶晨問道。

“室友早上上班的時候看見她躺在地上,服藥時間無法確定。”

“李秀貞通知田護士長,安排洗胃。”聶晨說道。

“好。”李秀貞點頭。

搶救室內。

給這個患者安排了洗胃後,情況已經有所好轉了。

聶晨忙完後,才歎口氣,這也太不把自己的生命當回事了。

啥情感問題至於自殺啊?

洗過胃後,聶晨說道:“送留觀吧,床位空出來沒有?”

“有床位了,今早出院了幾個。”李秀貞說道。

“恩,推過去。”聶晨點頭

留觀區。

柳意華也在呢。

聶晨和三個實習生把患者推過去後,柳意華便走了過去,問道:“這是怎麽了?”

“吃了一百片安眠藥。”聶晨道。

“啊?為什麽啊。”

“失戀吧,不太懂這些小女孩的心思。”聶晨撇撇嘴。

留觀十八床。

劉佳霞就急衝衝的跑了過來,嘴裏喊道:“聶醫生!小邱快不行了,您快去看看吧!”

呼啦。

一群人一起向著留觀區奔去。

此刻,周雪明正在這小邱做心肺複蘇。

“老餘,小邱又不行了。”周雪明說道。

餘忠才看了眼監護儀,說道:“打電話,讓心外科、神經內科、呼吸科過來人。”

“好。”李秀貞點頭。

“周雪明,我來吧。”江落雁說道。

“恩。”

周雪明讓開身位,江落雁頂了上去。

但不知道這次她頂不頂的住。

劉佳霞接手呼吸氣囊,幫助患者小邱呼吸。

但效果不佳。

這個患者小邱是長期病,從七八歲就有了,這都十年了,能挺到現在,也是信念所致,若是他想死,那早就沒了。

“剛剛接手按壓,身上的淤青還沒散呢,這孩子的身體哪兒經得住這樣的折騰。”聶晨歎氣說道。

餘忠才說:“小邱這孩子讓人操碎了心,他母親去哪了?”

轉了一圈見沒人回答。

餘忠才歎氣:“下病危通知吧,讓家屬過來看一眼。

施巧點頭,“主任,我沒他家屬的電話。”

“明媚,去找田護士長。”聶晨吩咐道。

“哦,好。”艾明媚點頭,然後麻利的跑了出去。

剛跑出去沒多久,就在走廊碰見了小邱的母親。

“小邱!小邱,怎麽了?”

小邱母親跑過來,站在床旁看著小邱的模樣,留下了淚水。

這淚水其實已經快幹了,這些年不知道流了多少次,可小邱是她的心頭肉,就這麽走了,還真是不甘心。

想想這麽多年沒有讓小邱看看大好河山與美麗風景,沒有品嚐過人間風味,沒有略賞過原始律動。

還真是可憐。

“小邱,你怎麽了?別嚇唬媽媽!”

餘忠才和聶晨拉著要撲向小邱的她,說道:“冷靜點,別耽誤搶救。”

“大姐,你聽我說,你聽我說。”餘忠才拽著小邱的媽媽,說道:“小邱現在的情況不太好,即便就過來也不會太好,因為他病得非常厲害。”

“啊啊啊。”女人不太會說話,隻能嚎叫。

小邱最終沒有救回來,剛蒙上一層白布的時候,心外科等二線醫生和專家莊知秋也都來了,可惜他們來不來都無所謂。

今兒注定是小邱走的日子。

那個吃一百片安眠藥的患者秦茜出院了,她沒有自殺的念頭了,因為她看見了死亡。

他在一個隔離間看一個老頭老太太,兩人的年紀加在一起能有一百五十歲了。

劉佳霞沒廢話直接掀開趴在**老頭的醫療布墊。

露出了一個化膿腐爛的傷口。

“你去找林璿,讓她拿消毒水,手術刀……”

“好嘞。”

林璿拿著托盤走過來後,問道:“什麽情況啊?”

“一個癤子,切了就好了。”聶晨平淡道。

“你切?”林璿問。

聶晨撇嘴:“這點小活還用得著我?劉佳霞,你行不行?”

劉佳霞心中一喜道:“我行!”

“上!”

“誒。”

不過劉佳霞還真有兩把刷子,二十來分鍾就把癤子處理好了。

“醫生,這得多少錢啊?”老太太有點擔心道。

聶晨說:“不要錢。”

“謝謝謝謝,你們真是好人。”

聶晨擺擺手道:“回去不要沾水,容易感染,三天後把外麵的紗布拆了就行,如果有膿包或者流膿了,立即到醫院來。”

“誒,謝謝醫生。”

兩位老人離開了,聶晨並沒有誇讚劉佳霞,而是對著他一頓暴躁批評,倒不是說劉佳霞這件事不對,而是隱瞞主治醫生,私自處置,這種行為非常不妥當。

“劉佳霞你以後或許是位不錯的好醫生,但你不能在任何時候都心軟發善心,知道為什麽嗎?”聶晨囑咐道。

劉佳霞搖搖頭,表示不解。

聶晨說:“如果一位瀕死的患者呢?你誇下海口說一定能治好,但最後死了,怎麽辦?家屬不得把你活埋了啊?”

劉佳霞明白了,原來是這樣,以前的時候他根本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最近你進步很大,但也要多和鄒佳琪學習,有什麽不懂的可以過來找我,明白了嗎?”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