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青站了起來很有禮貌說道:“叔叔你好,我來找溫暖。顏阿姨不讓我進門。”

說完故意把價值不菲的禮品提了起來。

溫海洋一聽李墨青的外地口音,便一臉嫌棄地說道:“土鱉,小赤佬,你找我們家溫暖做啥,我可告訴你,你這種鄉下人別想打我們家溫暖的主意。手裏拿著這些都是假的吧,窮鬼,小赤佬。”

溫海洋嘴裏一直罵罵咧咧的,看得出來心情很不好。

好巧不巧,李墨青成了他發泄的對象。

屋裏的顏瀾聽到丈夫的聲音,大著膽子把門打開一條縫隙往外看。

“海洋,你回來啦,這次生意談得怎麽樣啊。快進門,別讓這個小赤佬溜進來。”顏瀾很溫柔的說道。眼神裏甚至流露出一絲對溫海洋的懼怕。

聽到顏瀾問他生意的事情,溫海洋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用力拉開門,一把推開熱情迎接他的顏瀾。

“天都黑了,家裏不做飯嗎?想要餓死我是嗎?要你這個女人有啥用。

趕緊給我做吃的,煩死了。”溫海洋的表現讓李墨青看得非常不爽。

他上一世最討厭的就是對自家女人動粗的男人。

“爸爸,快放我出來,媽媽不讓我出房間門,快點。”房間裏的溫暖聽到父親的聲音,興奮地叫了起來。

似乎剛才父親吼罵推搡母親的行為早就習以為常了一樣。

“哼,你也給閉嘴,養不熟的白眼狼,長大了還不是要嫁出去。

養你有什麽用,整天就知道要錢,要錢。”溫海洋對著溫暖又是一頓罵。

“溫海洋,我以後都不要你的錢,你能放我出來嗎?”對於父親的責罵,溫暖一點都不怒,反而表現出一副跟年齡嚴重不相符的冷靜。

“切,沒有老子,你們你們娘倆早就餓死在街頭了。”溫海洋不滿的說道。

“我姐夫有錢,他說他有很多錢。隻要你放我出來,姐夫一定不會讓我餓死。

不信你問他,就是門口站著那個帥哥。”溫暖得意洋洋的說道。

“溫暖,老子明天就送你去精神病院。你哪來的姐夫?誰是你姐,我是你爸都不知道你有姐姐,你瞎咧咧什麽。”溫海洋越說越暴躁。

“放我出來,我告訴你,我沒瘋,我看你才是瘋了。老溫,你這次一定是生意談崩了吧。

沒本事賺錢,就對著老婆女兒發火。你真行啊老溫。”溫暖小嘴叭叭地跟她爸對著幹。

“行,我放你出來,今兒你要是說不清楚,看我怎麽收拾你。”

李墨青在外麵聚精會神的聽著,隨著鑰匙開門的聲音。

大概猜到,溫暖重獲自由。

哢嚓一聲,大門開了,溫暖笑嗬嗬地拉著李墨青的手道:“姐夫,我就知道你沒走,真羨慕姐姐能找到你這麽帥氣又癡心的男朋友。快進來吧,老溫回來了,事情或許有轉機。”

李墨青心一橫,硬著頭皮進了門。

溫海洋一臉嫌棄的道:“小赤佬,說說吧,你是誰的姐夫,到底怎麽回事。”

李墨青看了一眼溫暖,又看了一眼顏瀾。發現顏瀾有些害怕的身子在不由自主地抖動。

本想如實相告的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笑嗬嗬的道:“叔叔,事情是這樣的,我女朋友需要骨髓移植,溫暖配對成功了。

在醫院的時候,溫暖和我女朋友成了姐妹,所以她喊我姐夫。”

“哦?是這樣嗎?溫暖。”

“是這樣的,溫暖年紀還小,我不想讓她去抽骨髓,所以拒絕了這個小夥子的請求,就把他關在門外。”顏瀾搶著解釋道。

“聽說骨髓移植的費用很高啊,小夥子你出得起醫藥費嗎?”溫海洋思索著問道。

“叔叔,醫藥費已經足夠,錢不是問題,隻要能治好我女朋友。我願意給溫暖二十萬的營養費作為補償。”

話音剛落,溫海洋眼睛一亮道:“小夥子信口雌黃,二十萬,上海也沒多少人拿得出來,況且你一個鄉巴佬。”

“要是能呢?”李墨青早就猜到,溫海洋可能這次香港之行,肯定是生意沒談成,正在為錢的事發愁呢。

“嗬嗬,我也不跟你廢話,隻要你能拿出五十萬,這字我簽。

五十萬雖然是巨款,但是生命是無價的對吧,小夥子。”溫海洋反而開導李墨青。

李墨青故作猶豫,沉思了半天才說道:“溫叔叔,一看你就是文化人,有涵養的大城市人,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五十萬確實沒有,否則就算能移植骨髓,我也就沒有手術費了。”

李墨青邊說邊站起來,咬牙切齒地一跺腳,一臉肉疼地伸出三根手指道:“叔叔,三十萬,你看行不

。我隻有這麽多了,求求你發發善心。”

李墨青能看得出來,溫海洋是個貪得無厭的人,要是他爽快的答應了五十萬,那麽這家夥一定會沒完沒了的盯著他漫天要價。

還不如演一出戲,說不定能省一大筆錢。

溫海洋見李墨青一臉的為難,加上看他是個年紀輕輕的外省人,心裏對這個小夥子能拿出三十萬來,已經非常震撼了。

於是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兩人最終協商好,李墨青先給十萬,讓他們去簽字。

移植完骨髓就給剩下的二十萬,至於是否成功,都不關他們的事。

沒給錢之前,溫暖不得出門。

李墨青心情大好,表麵上裝作很為難的樣子,猶豫了好半天才跟溫海洋簽了協議。

臨走前,溫海洋特意讓李墨青把帶來的禮品放下再走。

嘴裏嘟囔著;哪有帶進別人家門的禮物還往外拿的人。

李墨青高高興興地回到醫院,把事情的經過都跟林聽梔說了一遍。

看得出來,林聽梔聽完非常開心。

心中又燃起了生命的希望,誰不想好好活著呢?

倒是李墨青突然拍了一下大腿,大叫一聲:壞了!

原來他在送給顏瀾的禮物的盒子中放了一張林聽梔和她小時候的合影,想以此來喚醒她的母愛。

這要是讓溫海洋看到了,估計得鬧翻天!

李墨青說完有些焦急地思索著該怎麽辦。

林聽梔安慰他說道:“紙包不住火,這層窗戶紙遲早要被火燒破的。

既然顏瀾不認她這個女兒,他們又何必替人操心呢。再說了,骨髓移植是花巨款買來的。”

李墨青想想也是,有時候人太善良了,反而給自己徒增煩惱。

噠噠噠,病房有人敲門。

李墨青打開門一看,林鐵軍和母親正在對著門上的玻璃窗勾著頭往裏看。

“媽媽,林叔你倆都來啦?”李墨青有些意外母親也來了。

“聽梔一個人在這裏,我還是不放心所以就來了,”陳怡說道。

安頓好二位長輩,李墨青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兩人對溫海洋的行為感到不齒,對顏瀾的態度也是無奈的搖搖頭。

“爸爸,媽媽為什麽這麽恨我?寧願看著我死,都不想救我。

我想知道為什麽?還有你說我媽已經死了,為什麽你們都要騙我,是不是從一開始我就不該出現在這個世上。”

林聽梔淚眼婆娑地邊哭邊質問林鐵軍。

林鐵軍沉默了半天,鼓足了勁開口道:“其實你不....”

“誰是林聽梔,給我滾出來,我看看到底是誰。”忽然有人推開病房門,咆哮著衝了進來。

徹底打斷了林鐵軍的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