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現場最尷尬的人是林鐵軍,目前確認的事實就是李墨青是他親生兒子。
但是兒子不認他,陳翠蓮恨他,李丹青恨他。
女兒又不是自己親生的,當年的他被顏瀾的一個奸計就搞得他家四分五裂,妻離子散。
說白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林聽梔的母親顏瀾。當然還有那個頭腦一熱跑去參軍的孟援朝。
也是他的行為間接導致了顏瀾迫切想找個接盤俠,才害苦了林鐵軍。
林鐵軍再次把當年發生的事和產生的誤會跟大家說了一遍。說得很詳細很完整。
陳翠蓮還是不願意相信,她這十幾年,無數個夜裏都夢見那晚看見顏瀾光溜溜地躺在林鐵軍身邊的樣子。
每次夢到那個場景就像針紮進胸口一樣地讓她從夢中驚醒。
這麽多年的噩夢,這麽多年的屈辱和被人背後戳脊梁骨,怎麽可能讓陳翠蓮輕易地原諒林鐵軍。
林鐵軍站在客廳的中央,他的身影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孤獨。
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又緩緩鬆開,仿佛在用力抓住什麽即將流逝的東西。他的眼睛,那雙曾經冷酷無情的眼睛,如今充滿了血絲和哀求。他的嘴唇顫抖著,每一次開口,都像是在撕扯自己的心。
李墨青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林鐵軍,他的眼神中交織著矛盾和掙紮。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沙發角,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痕跡。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顯得那麽沉重。他的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呐喊,那是他對父愛的渴望,也是對背叛的憤怒。
陳翠蓮坐在凳子上,她的身體微微前傾,仿佛承受不住心中的重負。她的眼淚悄然滑落,落在手心,那淚水灼熱得幾乎燙傷了她的皮膚。她的眉頭緊鎖,每當林鐵軍提起過去的細節,她的身體就會不由自主地顫抖一下,那些痛苦的回憶像鋒利的刀片,一片割裂著她的心。
李丹青的情緒則像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他的眼神中閃爍著憤怒的火花。他的拳頭緊握,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變得蒼白。他的聲音嘶啞,每當林鐵軍試圖解釋時,他都會打斷,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尖酸和諷刺。
林鐵軍再次開口,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仿佛被歲月磨礪得失去了光澤:“那晚,我被顏瀾的設計陷害,我...我知道,這一切都無法彌補,但我願意用我剩下的時間去贖罪。”
陳翠蓮的肩膀顫抖著,她閉上眼睛,那些年的畫麵像潮水一樣湧來。她能感覺到那晚的寒風,能聽到那夜的哭聲,能看見...她緩緩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林鐵軍走到陳翠蓮的麵前,他跪了下來,頭低垂,仿佛在向她懺悔。他的手輕輕搭在她的膝上,那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再次傷害到她:翠蓮,我知道我錯了,我知道我對你和孩子們造成了無法挽回的傷害。但請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用餘生來補償。”
陳翠蓮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的頭發已經花白,皺紋深深地刻在他的臉上,那是歲月的痕跡,也是他內心深處痛苦的見證。她的心,終於在林鐵軍的真誠麵前,裂開了一道縫隙。
“好吧,林鐵軍,我就給你一個機會。”陳翠蓮的聲音雖然依舊冷淡,但那緊握的拳頭卻緩緩鬆開,她的眼神中,恨意開始慢慢消融。
看著眼前跪著的男人,陳翠蓮真的破防了。
時光如梭,十幾年前那個帥氣陽光的青年,那個自己愛得死去活來,能在舞台上唱青衣的青年,如今跪在自己的麵前祈求原諒。
這一刻,陳翠蓮深深地感覺到,自己還是愛著這個男人,隻不過一直被恨蒙蔽了雙眼。一直為了操勞兒女而忘記傷痛。
陳翠蓮伸出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林鐵軍花白的頭發,快二十年了.....
陳翠蓮再一次接觸這個自己獻出青春的男人。
林鐵軍也是激動不已,淚花在眼眶裏打轉。
“起來吧,快五十歲的人了,跪在我麵前算怎麽回事?內心裏我還是不願意原諒你的。可是今天是春節,當著這麽多孩子的麵,你這樣跪著也不是辦法。”陳翠蓮不太好意思讓林鐵軍就這麽一直跪著。
“陳怡,你說吧,要我怎麽做才能讓你原諒我。既然跪下來了,那就給個痛快。我這輩子也就隻是給你跪下了。”林鐵軍說得很堅決。
他也不嫌丟人。
“起來吧,男兒膝下有黃金。我不值得你跪下。或許我們都有錯,或許當年的你是真的被冤枉了。或許我真的該叫醒你倆問問清楚。可是一切都不能回頭,也沒有後悔藥。事情都這樣了,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現在的我,是李家的兒媳婦。孩子的爺爺奶奶都還在。”陳翠蓮見林鐵軍懺悔得這麽堅決。她冷靜地想了想。
當年的事,確實不是一個人的錯。
如果一切都像林鐵軍說的這樣,那麽這些年活得最憋屈,最冤枉的一定是林鐵軍。
因為被顏瀾的陷害,不僅毀掉了自己的愛情,還失去了老婆孩子。最可恨的是幫人養了十八年的女兒。
想想這些,林鐵軍算得上是個有擔當的男人,是個好人,但是個可憐的好人。
無數的事實說明,好人通常沒有好報。
看著陳翠蓮有鬆動想要原諒李鐵軍,李丹青從角落裏站起啦說道:“想要我媽原諒你,至少你得讓我們兄妹倆接受你才行吧。否則我堅決不同意。”
陳翠蓮也是眼前一亮,心想,既然陳丹青鬆口了。說明這事有轉機,她一直在躊躇,就是擔心自己原諒了林鐵軍的話,李丹青又要作妖。既然他主動提出意見,說明這事有轉機。
“那就按我家丹青說的辦,你要是打動了他倆,取得他倆的信任和原諒。我呢就看你表現原諒你。”陳翠蓮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裏的堅冰也在慢慢融化。
“我沒意見,溫暖姐姐和聽梔姐姐都很好,能跟她們做姐妹,那真是太開心。對了,聽梔姐姐馬上就是我嫂子了。我有什麽不能原諒的。”李鳳青見情況緩和,興奮地搶話說道。
“哼!李鳳青你這個叛徒,你對得起死去的父親嗎?這麽快就叛變了。我肯定沒那麽好說話。”李丹青咬牙切齒的說道。
“姓林的,你要是能讓我覺得是個可靠的人,我媽媽原諒你之後,你能對我媽媽好,我可以考慮原諒你。當然這一切可不簡單。你要是這點困難都不願意麵對,那麽你趁早回去吧。聽梔姐姐可以留下。”李丹青一臉壞笑的說道。
“沒問題,要陳怡重新接納我,當然需要你們兄妹的同意。我一定做到,做不到就從此不打擾你們。”林鐵軍說得也很認真。
說完看了一眼陳翠蓮,陳翠蓮也給了他一個白眼,這一個眼神裏多少包含了一點點當年含情脈脈的味道在裏麵。
林鐵軍心頭一顫,知道有戲。看著漂亮的陳翠蓮,似乎歲月的痕跡並沒有摧殘這個當年在舞台上唱水秀的翩翩女子。
李墨青則是一臉無所謂的表情,要是親生父母能和好,那就再好不過了。
擺在他眼前最大的問題是如何讓林聽梔活下去,活著說讓她活得更久一點。
還有就是明天要麵對劉采詩的父母和其他親人,這一關該怎麽過去呢?要是讓母親知道劉采詩父親的身份,會不會把家人們都給嚇一跳。
這一切想想就讓人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