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淨道經便存放在這匣子當中。”
寺院最北端,一座密室當中,蒼玄道人的靈魂,抬手指著一個紅木質地的小箱子。
“嘩啦!”
幾道寒光閃過,陳文直接撕碎了箱子。
一個玉簡滾落到他的麵前。
“誒呀!你小心點兒!”
蒼玄道人立刻撲上去,想要查看道經是否受損,發現自己根本碰不到道經。
“我都不心疼,你一個鬼那麽激動幹什麽?”
陳文慢悠悠伸出爪子,突然感覺到手掌一陣刺痛。
“這是怎麽回事?”
陳文抬起鮮血淋漓的手掌,直接割下蒼玄道人的一隻手臂。
“呃啊啊!”
蒼玄道人發出一陣慘叫,滿臉驚恐地說道:
“這上麵有禁製……除非有解開的方法,否則就會被切斷手掌!”
“原來如此。”
陳文舔掉左掌上的血液,露出一道深可及骨的傷痕。
“嗤!”
“啊!”
破風聲響起,蒼玄道人另一條胳膊登時斷裂,消散在空氣當中。
他顫抖道:“你要知道的一切我都告訴你了……為什麽還要這樣對我?!”
“我想知道的都被你說完了,還留著你幹什麽?”
陳文舔舔嘴角說道。
“你——無恥!”
蒼玄道人咆哮道。
“現在來告訴我這上麵的禁製如何打開?”
陳文笑道。
蒼玄道人根本不開口。
陳文正好感到嘴巴有點不舒服,需要嚼點什麽,張口從蒼玄道人身上撕下來一大塊靈氣,在嘴中品嚼。
“啊!”
蒼玄道人發出更加淒慘的叫聲:“我說……我說!
這上麵的禁製……隻需要用‘識心見性’四字真言就能打開!”
陳文點點頭,對著玉簡閉上眼睛,默念‘識心見性’。
“怎麽沒反應?”
睜開眼,看到玉簡根本沒反應,陳文看向‘蒼玄口香糖’。
“念……念出來就行……”
蒼玄道人沒想到這人居然這麽蠢——
“啊!為什麽又咬我?!”
“你說我壞話了。”
陳文吞下蒼玄道人的……應該是胯骨軸,說道。
“你……”
蒼玄道人渾身顫抖,四肢——哦,他沒四肢了——
躲到牆角瑟瑟發抖,如果不是二人之間有從屬關係,他恨不得一口氣跑到妖蠻之地去。
“識心見性!”
陳文對著玉簡沉聲唱道,隻見纏在表麵的那條褐色皮帶自動解開,露出裏麵如同銀針的皮毛。
“就是這東西割傷我的?”
陳文彈出指甲,撥動皮帶內側的銀色毛發,居然發出金屬互相刮擦的聲音。
好東西……
陳文把那皮帶一卷,將那些十分鋒利的銀色毛發裹住,丟進嘴裏,吞了下去。
“這——”
見到這一幕的蒼玄道人瞪大眼睛,不過卻有點幸災樂禍。
那段皮毛是從一隻化形狼妖的屍體上割下來的狼尾鬃,再用法術炮製。
比絕大多數刀劍都要鋒利,這隻虎妖吞下去就是找死!
“就這?”
然而等到陳文看完清淨道經,蒼玄道人都沒等到他吐血而亡。
陳文有點失望,把道經吞進肚子裏,轉身離開。
“這本道經似乎有很多地方被人修改過?”
陳文雖然不懂這些真法的門道,但是他又不瞎,那上麵一多半字體都透著一股仙氣。
隻是看一眼,仿佛就能想到一位淩霜傲雪的修道前輩。
而另外一部分字則是歪歪扭扭,寫得張牙舞爪,仿佛一個……
陳文看向蒼玄道人,就像還是肉球狀態的他寫的。
“沒錯……”
見到陳文看向他,蒼玄道人就感到一陣不安,生怕自己說慢了,立刻道:“這卷清淨道經是我從一個肥頭陀那裏搶來的。
一開始我也不想修煉,但是過了沒多久,我又見到了那個頭陀,隻見他甩掉一身肥肉,眼中似有神光,和之前肥膩的形象判若兩人。
而且修為也從第一次見麵時的不如我,成長到了‘講師境界’。”
“講師境界?”
正好走到外麵,發現天已經給了,陳文停下腳步。
“講師境是佛門的第三境界,意味著領悟了至少一本佛門典籍。
在這之前,有‘不淨’,對應練氣期。
‘苦行僧’對應築基期。”
蒼玄道人解釋。
“那麽,你們兩次見麵相隔多久?”
‘講師’對應金丹?
把佛門等級默默記在心裏,陳文道。
“相隔不到四年。
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我還是練氣三層。”
蒼玄道人回憶道。
那是他還是個少年。
“通常從練氣期修煉到金丹要多久?”
陳文對這個沒什麽概念。
“快的話也要八十年。”
蒼玄道人道:“但大部分人,都是壽數將盡的時候才踏足金丹境界。
也就是在結丹期躊躇兩百五十年……”
陳文深吸一口氣,他一直以來都把修煉想得太簡單。
“說仔細些。”
“是……”
蒼玄道人整理思緒道:“修道之人渡過百日築基……”
“什麽人?!”
一聲怒吼響起,陳文眼角捕捉到一抹寒光,他立刻跳進黑暗裏,就見到原本停留的地方爆起一簇火花,一道黑色輪轂一閃即逝。
盔甲能屏蔽感知?
陳文發現那些甲士不同尋常之處。
不過,四麵八方都有鏗鏘腳步聲在接近,陳文當即拖尾奔入黑夜。
……
到了安全的地方,陳文示意蒼玄道人繼續講。
“是……是。”
蒼玄道人思索片刻,道:“修道之人渡過百日築基……就會進入‘結丹期’。
“百日築基的確是之後修仙之路的‘基礎’。
然而結丹期,才是修行路上的第一個‘難關’。
結丹期修士有兩百多年的壽數,在這期間,修士要不斷采納外界靈氣,充盈自身,凝結萬法不侵的金丹。
還需修煉真法,領悟天地道則,鞏固自身存在天地間的重要性……
此番種種,不僅需要雄厚的財力,還需要自身緣法完滿。
差之毫厘,大限來臨之前都無法凝結金丹。”
“居然是這樣……”
陳文發現他之前把修仙想得太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