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賠了夫人又折兵的賠本買賣,李曹堅決不幹。
兩兄妹正吵吵的時候,恰好蘭川布藝就來了個徐花。
徐蘭從沒有明麵上表示不待見徐花,可大家都能看得出來徐花是想搞事情。
李曹得到這個消息,一拍大腿就跟他妹合計出了個餿主意:
“咱倆裏應外合,把蘭川布藝名聲搞臭,到時候我出麵收購,給你一半股份!”
徐蘭的高工資李菊都心動了,一聽一半的股份,李菊立刻就回歸了親哥哥的陣營。
就這樣,李菊費盡心思趁人不注意偷偷的拿了幾張商標交給了她哥,她哥也行動迅速地造了個假,還故意跑去賣給了陳婷——
要說這李曹也是個人才,還講究知己知彼,不打無準備的仗。
由於陳婷也經常去他店裏買衣服,他很是知道陳婷對徐蘭的不滿。
幹脆就有意無意的說自己進了這麽一條褲子,是蘭川布藝的商標,但質量差的很。
陳婷一聽,立刻就上當了,滿心算計的把這條褲子買了回去,安靜了兩天這就鬧開了。
事情就此清晰明了,李曹這邊自然沒什麽可說的,罰款加拘留,後麵可能還要判幾年,而李菊那邊,則是要看徐蘭留不留情麵。
李菊哭著喊著說她要見徐蘭:
“我要跟她說,她一定會原諒我的!”
徐蘭就是個軟乎的肉包子,不管別人怎麽捏,都不大追究。
隻要見了徐蘭,她哭一哭,說不定看在這些天的情分上,徐蘭會放她一馬。
辦案人員把話帶到了,徐蘭卻隻是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隻會在法庭上見她,他們不僅犯了法,還給我們造成了名譽和經濟上的損失,我們會起訴他們的,到那個時候自然就見麵了。”
李菊聽了回話,終於慌了,在拘留所大喊大叫:
“她不能這麽無情,我好歹也給她幹了這麽長時間的活兒……”
“你給人家幹活了,人家沒給你工錢嗎?你都這麽害人家了,人家還跟你客氣啥?你這人可真逗,腦子指定有毛病!”
關在一個房間的女犯們紛紛笑話李菊,對她一通冷嘲熱諷。
徐蘭的態度很堅定,王惠娥和張錦澤也對這個案子額外關照了幾句,處理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李曹算是主謀,又趕上嚴打的風頭還沒過去,被判了三年,李菊是從犯,被判了一年,兩人還要賠償蘭川布藝損失1000元。
而鬧事兒的張錦楠和陳婷,各自被處以15日拘留,並且一人罰款200元。
李家這兄妹倆自然是各種喊冤,覺得判重了。
辦案人員很嚴肅的告誡他們:
“多虧原告手下留情沒有太過追究,不然治你們一個擾亂社會治安罪,至少5年起步!”
李菊還有點不服,回了牢房還準備繼續上訴,卻被同牢房的一個女慣犯直接震懾住了:
“你才才判了一年,你就知足吧!前段時間有個女的,睡了13個男人,直接吃槍子兒了呢!”
“就,就多睡了幾個男人,就吃槍子兒了?”李菊一聽,嚇得說話都不利索了。
“千真萬確,我還見過她呢,長得可美了,也沒幹啥壞事兒,就是生活作風不正!所以你這,你還上訴啥呀?乖乖蹲一年出去重新做人吧!”
“重新做人,晚了,晚了!我的家肯定要散了,一切都完了……”
李菊哭天搶地了一通,卻也被嚇住了,不敢再鬧,乖乖坐牢去了。
這件事塵埃落定之後,徐蘭就又把全體員工叫到一起開了個會。
從一開始她對這件事情的態度就是不遮不掩,這會兒也依舊:
“……李菊的事情我相信隻是個例,大家來到這裏都是想好好掙錢的,如果中間有其他想法可以光明正大跟我談,沒有必要把自己害得去吃牢飯,大家說是不是?”
徐蘭這話,是通報,也是震懾。
原先那幾個和李菊關係還處得不錯的員工,大氣兒都不敢喘,唯恐被李菊牽連。
隻有原先就看李菊萬分不順眼的萬大妞,還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連連點頭:
“老板說得對,李菊這樣的人就該讓她吃牢飯去,老板給她開這麽高的工資還吃裏扒外,就該遭報應!”
徐蘭很滿意萬大妞的反應,又笑眯眯的安撫大家:
“我知道大家心裏都和大妞一樣,是真心實意想好好工作掙錢的。
大家從蘭川布藝開門做到今天,時間雖然不長,但也算得上是蘭川布藝的元老了,等下一次我們擴展規模的時候,我將會給大家進行分紅,到時候你們也是蘭川布藝的股東。”
“股東是什麽?”萬大妞對徐蘭是高度配合,專業捧哏,不懂就趕緊問。
徐蘭通俗易懂的進行了解釋:
“股東就是把蘭川布藝分成很多份兒,你們這些元老級的員工都有份兒,再說的簡單點,就是年底算賬會給你們分紅,隻要你們在蘭川布藝一天,這股份就還都算數。”
這是徐蘭和王惠娥還有陳懷川三個人商量之後定下來的方案。
“最能讓員工把單位當成家的辦法,那就是讓員工感覺到是在為自己工作。
給他們一些在職股份,年底可以分紅,辭職自動收回,可以更好的激發員工工作的積極性。”
這是王惠娥請來的專家跟徐蘭講的經營理念。
這種理念徐蘭上輩子隱隱約約也聽說過,但以她當時的見識,根本不可能理解。
就算現在專家跟她講,她也不是很能明白其中的各種條條框框,但有一點徐蘭能明白,隻要錢給到位,大部分的問題基本都不是問題。
李菊這樣的人到底是少數,這年頭大部分能出來打工的人,都是為了多賺點錢養家糊口,如果能高高興興多賺錢,誰會放著好好的工作不幹,去當第二個李菊呢?
專家說啥咱聽啥唄。
果然,蘭川布藝的員工們一聽都沸騰了——
天底下還有這種好事?
徐蘭不但沒有說對她們加緊搜查什麽的,還要拿出一部分什麽股份分給她們?
年底她們還能和老板一樣分紅?
怎麽可能嘛,就是國營的大工廠也沒這麽幹過!
專家的理論不僅衝擊著徐蘭的心靈,也衝擊了全體員工的心靈。
她們頓時不怕了,從前有過的所有私心雜念也頃刻間消失得無形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