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央央挑眉,回到房間,心情放鬆了些許,隻要現在不被攆走,事情就有轉機!

隻是可能是因為落水後遺症的原因,腦子昏昏沉沉,她索性躺在**睡一覺。

等睡醒了已經到了中午,院子裏還沒有賀瑾舟的身影。

家裏的活平時都是賀瑾舟幹,偶爾還要給村裏人幫忙,做點木匠活賺錢補貼家用,今天中午可能就不回來了。

早上的雞蛋給賀年吃了,林央央肚子空空的,索性轉悠了一圈,來到廚房。

她知道原主太作,可看著空空如也的廚房,覺得原主不隻是作了,是腦子有病了。

廚房裏米缸見底了,原本還有點吃的,被原主蒸了一頓米飯就沒了,僅有的下蛋雞還讓原主偷走賣掉,換了花布料做裙子,後院種的小菜,也早就被她糟蹋了,眼看著快冬天了,連點菜幹都沒曬。

眼下什麽吃的也沒有,林央央也犯了難。

總不能餓死吧?

她在現代是個金牌營養師,善於做各種美食,藥膳,還會幫助客人美容,瘦身,產後修複,但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這什麽都沒有怎麽辦?

林央央若有所思,視線落在鄰居家的時候,猛然靈光一閃。

原主離開趙家的時候,還帶了點雪花膏和肥皂,這些在農村可是好東西!

鄰居嬸子之前就挺稀罕,可惜原主不會做人,笑話了人家一頓也沒給,現在這些東西沒用,還不如換點吃的!

林央央趕緊到屋裏找出來,拿著擦臉霜去了鄰居嬸子家。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大小姐也來我們這些臭要飯的家裏來了?”

管嬸子管翠芳正在做飯,看見林央央後神色嘲諷。

林央央漲紅了臉,沉默了片刻,硬著頭皮僵硬笑道。

“嬸子,冬天風大,吹得人臉上又幹又疼。

我剛收拾家看見有兩瓶雪花膏,我這也用不了,放著怪可惜的,就想著給嬸子你拿來一瓶。”

她說著,從懷裏拿出翠綠色的瓶子。

上麵印著林青霞的畫像,蓋子打開,淡淡的香氣散發出來。

管嬸子看了眼,卻沒接,“喲,我哪配用這麽好的東西啊。”

林央央有些羞赧,想到以前仗著自己城裏來的,瞧不起農村婦女。

平常還總是陰陽怪氣的罵別人,雖然是原主的錯,但是現在自己穿過來了,被奚落也是正常,她抿著唇好脾氣的笑了笑。

“嬸子,以前都是我的錯,你別跟我計較……”

管嬸子有點意外地看著她,微微皺眉,“你這是有事兒要求著我了吧?”

“嬸子,你看這些東西能不能換點吃的?家裏的錢都給我治病了,現在小年還餓著肚子呢。”

林央央說話柔聲細氣,不再跟以前似的,拿鼻子孔看人。

“不然你看看我那兒有啥喜歡的,我都願意換。”

這樣的態度,反而讓管翠花不知道該說啥了。

這咋落了水,還突然變性了,感覺跟以前判若兩人了。

她微微抿了抿唇,“行吧,都是鄰居,你瞧著也怪可憐的。”

然後扭頭從米缸裏舀了兩勺米,又摘了點野菜幹。

“拿走拿走,東西我也不要你了,你啊就本本分分,安安心心過日子就行了!”

林央央看出管嬸子是嘴硬心軟的,訕笑著點點頭,將雪花膏放下,拿著東西就回去了。

回到家後,賀瑾舟也剛進院子。

他正在劈柴準備燒火,看見林央央手裏拎的東西後,眉頭微皺:“哪來的?”

看著那張嚴肅的臉,分明是以為她又幹了啥不要臉的事兒。

林央央知道他態度不好是因為原主的作鬧得,也沒計較他的態度,抿了抿唇笑道。

“跟隔壁管嬸子換的,她不是喜歡我的雪花膏嘛,我就拿給她了。”

說完,也不等賀瑾舟回應,就大步進了廚房。

林央央直接開始做飯。

一大把米加上菜幹,省事簡單,攪動了幾下,頓時一股子清香味蔓延出來!

林央央眼睛發亮。

飯香味兒飄到院子裏,賀年聞著味兒跑進屋裏。

看了一眼桌上的野菜粥咽了咽口水。

看到小孩兒臉上那想吃又警惕的樣子,林央央露出微笑,剛打算叫他趕緊吃飯。

就見那小兔崽子頭一轉,朝外麵喊道:“哥,她給城裏相好做了好吃的,你快來啊!”

當著別人的麵造謠?

“臭小子,你胡說啥呢?”

林央央臉上笑容僵住。

結果一抬頭對上了賀瑾舟沉沉的視線。

原來他就在門外幹活。

這下尷尬了。

林央央看向眯著眼睛,一臉仿佛自己最聰明的賀年,這小兔崽子也太腹黑了。

他就是故意的!

可當著人家哥的麵,也不能說啥。

林央央無奈的抿了抿唇,雙手絞緊,委屈巴巴地看著賀瑾舟解釋道。

“我餓了,做了點吃的,一起吃吧,就當是感謝你收留我。”

看著她泛紅的眼角,還有可憐巴巴的神色。

似乎比之前頤指氣使的模樣順眼了不少。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臉上那道跟蜈蚣似的褐色疤痕,竟然變淡了不少。

沒有以前那麽醜陋嚇人了。

兩人自打結婚以來,林央央就跟嫌棄他身上有細菌似的,說話都至少得離一米遠。

可今天,她湊得很近。

賀瑾舟甚至聞到了她頭發上淡淡的花香。

味道也太好聞了。

他不禁有點心頭微動。

可還沒等他開口說些什麽,賀年就皺緊眉頭:“哥,你別信她!她肯定是記恨你要跟她離婚,在飯菜裏下了毒,把咱倆都毒死!”

這熊孩子!

想象力也真夠豐富的。

林央央索性直接喝了兩口粥,“行了吧?我都吃了,毒不死你的。”

看她吃了,賀年才半信半疑的消停下來。

吃完了飯,林央央看著剩下的一小捧米粒子有些發愁。

剩下的這些東西,也隻夠做一頓飯的了。

原主將賀家的錢都霍霍的差不多了,所以現在家裏窮的叮當響,必須想辦法賺錢了。

隻是咋賺錢呢?

林央央視線猛然落在後山上,她眨巴了兩下眼睛。

對啊,她怎麽那麽笨,就沒想到呢!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她會做藥膳,所以也有一身認草藥的本領,這山上指不定有啥能用的草藥呢。

想到這裏,林央央一骨碌爬了起來,換上布鞋,拿著個小背簍,準備去山上瞧瞧。

路過小院的時候發現賀瑾舟沒在家裏,就跟在門口逮螞蚱的賀年說了一聲。

“我去後山上挖點野菜,等你哥回來了,跟他說一聲!”

然後林央央就挎著小簍子走了。

賀年看著她的背影,一張小臉皺巴巴的。

騙鬼呢,還去後山挖野菜,都入秋了,哪裏還有能吃的野菜,她肯定是偷偷進城找男人去了。

呸,壞女人!他要告訴他哥!

於是螞蚱也不玩了,直接噔噔噔去地裏找賀瑾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