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海東!剛才離開的那幾個,我要他們在京都沒有任何一家公司敢要他們!我要他們知道離開勝方他們狗屁都不是!”

程席遠赤紅著眼睛,像極了一頭暴怒的野獸。

付海東臉色難看的站在一旁,眼底湧動著複雜的光。

見付海東沒說話,程席遠再次怒吼。

“付海東你沒聽見我說話嗎!還是說你也想背叛我!我告訴你,你別忘了當初不是你,賀瑾舟又怎麽會那麽毫無防備的就倒台了!

我們都是一種人,你最沒有資格離開勝方!你知道嗎!”

付海東因為他的話臉色變得煞白起來。

身側的大手緊了又鬆。

最後低聲說了句:“知道了。”

就退出去了。

徒留程席遠在辦公室裏發瘋。

勝方的境況很快就傳開了,工程也被迫停下。

公司員工不少都跟著辭職,連帶著一些勝方集團過往的黑幕也傳了出去。

利用不合格的材料蓋樓,還故意擾亂市場抬高房價等等。

什麽商業醜聞都出現了。

勝方的名聲也變得一落千丈,再也沒有人願意跟這種公司合作。

不光如此,不少之前合作過沒有結清款項的公司也都紛紛上門討賬。

一連好幾天,勝方成了報紙上的常客。

為了穩固公司,程席遠隻能被迫去貸款。

夜裏。

蔣舒看著報紙上的報道,麵上浮現出喜色。

難怪他這段時間都沒回來,原來是根本無法脫身。

那是不是自己能脫離那個魔鬼掌控的機會,也越來越近了?

就在這時,房門忽然傳來一陣不小的響動。

還伴隨著程席遠的吼聲:“舒兒……蔣舒……你在哪……”

蔣舒連忙匆匆將報紙收起來。

看向門口的時候,就見程席遠身形搖晃的靠著門框。

正醉眼朦朧的到處找著她的身影。

她的小狗一向不喜歡程席遠,聽見動靜也被嚇了一跳,不停的朝著程席遠叫喚。

男人如今本就陰晴不定,當下猙獰的隨手拿起旁邊的花瓶就朝著小狗的方向扔去。

嘴裏罵罵咧咧:“你她媽的也敢衝老子叫!你算個什麽東西,老子真後悔當初沒直接弄死你……”

說的陰狠至極,那神情和語調顯然已經不是在罵一隻狗那麽簡單了。

好在此時他渾身醉意,並沒有打到狗。

蔣舒也嚇得不輕,連忙去將狗關了起來,強忍著心裏的恐懼過去關心道:“你回來了,怎麽喝那麽多……啊!”

話沒說完呢,就被程席遠一把給拉到了懷裏。

男人抄著滿是酒味的嘴巴就胡亂親上去,口中還念念有詞。

“舒兒,我的舒兒……所有人都背叛我了,你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

可下一瞬他又像是抽風似的,瞠目欲裂的用手掐住了蔣舒的脖子。

“你為什麽不說話?你是不是還在惦記賀瑾舟?你的心裏是不是還有他!”

發瘋的程席遠不管不顧,把蔣舒掐的麵色通紅。

她一邊拍打著男人的手,一邊費力的吐出幾個字:“席遠……鬆手……你會傷到我們的……孩子……”

一聽到孩子,程席遠這才如夢初醒,連忙送來了掐著她的手。

有些慌亂的道歉:“對不起舒兒,你沒事吧?我剛才隻是太激動了,對不起……”

他一把抱住蔣舒,嘴裏滿是後悔。

可蔣舒仍舊控製不住的開始發抖。

這個男人現在完全就是個瘋子。

心裏想要離開他的念頭,也越來越堅定。

她告訴自己要冷靜,強行壓抑住心底的恐懼,蔣舒委屈道:“咳咳咳你嚇到我了,我也沒有在想誰,現在咳咳,我們都已經有了孩子,我心裏自然都是你。”

程席遠神色這才有所緩和。

但因為喝了太多的酒,男人的身影也變得越來越搖晃。

緩過來的蔣舒攙扶他:“你醉了,我扶你進屋休息。”

她帶著大半重量都壓在自己身上的程席遠往裏走,一邊不準痕跡的打聽。

“席遠,你這是怎麽了,幹嘛喝那麽多酒?”

程席遠帶著醉意吼道:“賀瑾舟想打敗我……還想要搶回公司……所有人都跳槽去他公司了,嗬……他簡直做夢!”

一下午等來這個消息,氣的他咬牙切齒的。

“不過是幾隻沒用的走狗……辭職又怎樣!他還想搶走我的彩電生意……哼……老子不在意!不過是一個莊雲勝……老子有的是國外厲害的機械師,等我……”

“等我跟那個人合作了……我一定讓……賀瑾舟付出代價!”

將程席遠仍在**,蔣舒眸色陰暗的看著他,但也捕捉到了他話裏嗯意思。

“席遠,你說跟那個人合作,是誰啊?”

“那個人是……”

但接下來的話已經被一陣鼾聲給取代了。

程席遠已經睡了過去。

蔣舒還想詢問,可是推了他幾下都沒反應,最後隻能作罷。

另一邊,高月忽然來到了店裏。

還說高老爺子想請她去家裏坐坐。

林央央驚訝,路上高月告知是想請林央央幫個忙。

“我的一位世伯最近身體不大舒服,想請你過去幫忙給調理一下。”

林央央很痛快的答應了。

到了高家,一進門就看到兩個頭發花白的老爺子正在院子的涼亭裏下象棋。

時不時傳來高老爺子爽朗的笑聲和另一個老爺子不服氣的冷哼。

“剛才我下錯了,重來重來,我就是一時疏忽才會輸給你個老不死的!”

“分明就是你技不如人,這都大半輩子了,你說你贏過我幾次?偏偏還嘴硬。”

“哼,這把我先來!”

正趕上高老爺子看到她們,立刻招呼道:“央央丫頭來了,快過來。”

“這位是我的故交,央央你可以叫他楊伯伯。”

高老爺子轉頭又跟楊伯伯介紹:“這丫頭就是我跟你提的營養師,別看她年紀輕輕,經商才能出色,還會一手厲害的營養藥膳搭配。

我這把渾身是毛病的老骨頭都被她調理的日漸硬朗,快讓她給你把把脈,也給你調理一下,省得你哪天沒了就沒人跟我下象棋了。”

說著,高老爺子還不忘絮叨對麵的老爺子幾句。

林央央禮貌的叫了聲楊伯伯,不經意間也打量了一下對麵的老人。

雖然年過花甲,但老人的身姿卻很是挺拔,個頭也很高,一頭白發,容顏看上去跟高老爺子差不多的年紀。

身上穿的襯衫也一絲不苟,雙眼炯炯有神。

梳了個一絲不苟的大背頭,右側額頭上有一道似乎是什麽東西擦過留下的疤痕。

目光掠過老爺子執棋子的手時,林央央的眼底不禁閃過一抹驚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