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翠梅當然不肯放人,還叫道:“想走,交錢,還有,你打了我和狗娃,要,要那個賠償……”
她抓住甘子陽隻是為了不讓紀玉蘭走,根本不在乎小孩難不難受,手裏的力氣大得很。
甘子陽忍了又忍,直到聽到肩膀哢嚓一聲,終於忍不住慘叫了一聲。
紀玉蘭覺得腦子裏那根弦哢嚓斷了。
雙手一鬆,胳膊順勢撞出,一肘子打在毛翠梅肋間。
“啊——”
毛翠梅尖叫著摔倒在地,捂著肋部半天喘不上一口氣。
甘老三怒吼;“你敢打人!”
蒲扇般的手向她扇過來。
自己的防狼術就是個花架子,對付健壯如牛的甘老三是沒辦法的。
紀玉蘭手掌一握,口紅大小的電擊防狼器落在掌心。
一側頭躲過甘老三的巴掌,防狼器抵在他的腰上,毫不猶豫按下開關。
嗤啦一聲,甘老三打著擺子倒地。
“當家的你這是怎麽了?”毛翠梅顧不得疼痛,撲了上去。
剛一碰甘老三就被殘餘的電流刺激得彈開,毛翠梅徹底慌了:“你到底對我男人做了什麽。”
紀玉蘭忍著強烈的頭疼,沉聲道:“給他點教訓而已,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甘老二是死是活我不管,但以後誰再敢欺負到我頭上來,別怪我紀玉蘭不客氣。”
視線掃過眾人,不少人都垂頭躲開。
原身背著個不孕的“罪過”,一直在村裏抬不起頭來,好像誰都能來欺負兩下。
受了不知多少委屈,然後變本加厲發泄在幾個孩子身上。
紀玉蘭一時也算不清到底誰更慘一點,隻知道這個女人和幾個孩子都是可憐人。
“張達。”她冷聲喚。
“哎,在呢在呢。”
張達有些怯怯的回答。
“你幫他看下胳膊。”
甘子陽明顯一怔。
除了剛剛慘叫了一聲,小強牛再沒出聲,誰也沒注意他的胳膊怎麽了。
張達湊上去一摸,驚訝道:“脫臼了。”
甘甜甜臉色慘白:“張叔叔,大堂哥的胳膊還能動嗎?”
“放心,不是什麽大事,我給安回去就行。”張達語氣輕鬆,一邊摸索著,一邊說話分散甘子陽的注意力,“子陽挺厲害啊,這樣都不哭,果然是男子漢。”
甘子陽其實已經滿頭大汗,卻依舊咬著牙一聲不吭。
紀玉蘭翻了個白眼,嘟囔一句:“死強死強。”
結果被小孩兒聽到,又收獲了白眼一枚。
“這是怎麽回事?”村長慶豐的聲音響起,大家連忙讓開。
作為頗有威望的村長,他一出現,不少人主動跟他打招呼。
慶樂跟在後頭,一看到自己兒子滿身泥就皺眉:“趙樹根,你又打架了?”
趙樹根就是剛剛欺負甘子陽的三個孩子之一,麵對向來嚴厲的母親,低著頭不敢說話。
慶樂看一眼亂糟糟的幾個孩子,又看到張達的動作,忍不住問:“紀玉蘭,你這還沒好半天呢,又把孩子打傷了?”
紀玉蘭一陣無語,剛剛在她那買雞蛋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