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裏,範冰娘不嫌熱的依舊躺在地下,臉被太陽曬得通紅,看起來有些狼狽不堪,周圍就好心的村民勸她趕緊起來,就算是生氣也不能拿著自己身體開玩笑,這要是中暑有個三長兩短可怎麽辦?

範冰娘不起來,硬是要等著罪魁禍首王七娘回來,尤其是剛剛看見賀修遠闖進來,不顧一切什麽都沒問,先帶著王七娘去了診所的樣子,她心裏更生氣。

不到十五分鍾左右,賀修齊背著王七娘回來了。

王七娘一看,好家夥,範冰娘還在,拍了拍賀修遠的後背,她示意人把自己放下來。

賀修齊將她放到一旁的木凳子上,動作輕柔且小心翼翼,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周圍的幾個人看在眼裏紛紛露出了羨慕的神情。

在王家村村民的眼裏,賀修齊一直是個格格不入的外來人員,可憐巴巴,還帶著一個兒子,媳婦受不了苦日子,撒手人寰,留下這麽一對父子,常年吃不飽,睡不好,這要是誰嫁給他倒了八輩子血黴。

王家人卻用十塊錢將自己未出閣的女兒嫁給了這麽一個男人。

最開始,大家都是帶著看好戲的態度,心裏琢磨,王七娘多久能跑路。

結局並不出所料,第一天,王七娘就出幺蛾子,死都要下山,怎麽都不住在山上,後麵又勾引範文銘,被發現以後賀修齊竟然也沒生氣,還把人帶回去,就是從這裏開始,王七娘像是換了個人,也不再開始作妖,竟然好好過日子。

時間一久,大家發現這兩人竟然還有些恩愛,也沒有了傳說中夫妻之間不和睦。

“賀修齊,你媳婦光天化日之下出軌,你竟然不生氣?”範冰娘惡語相加嘲諷著麵前眼裏隻有王七娘的男人。

從他進來的那一刻,賀修齊的眼神從來沒有在範冰娘的臉上停留過一秒鍾,就當這個人不存在。

“你這個老太婆,一大把年紀,怎麽就含血噴人,我解釋的已經很清楚了,明明就是表嫂扭到了腳,我想看看嚴重嗎!怎麽到你嘴裏就是出軌了?”

朱悟河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看在範冰娘是王七娘的家人,他早就動手將人扔出去了。

“當初吃裏扒外,想要爬上你姐夫的床未果,現在又想要對人家表弟下手,真是不知羞恥,放在古代,你這種丟人的行為是要侵豬籠。”

範冰娘咄咄逼人,勢必要把事情鬧大,最好能鬧到鎮裏去,讓上麵的人因為家風不正剝奪了賀修齊大學生的名號是最好不過的。

“我叫您一聲阿奶,那是出於尊重,您要是非選擇不做人,那我也沒什麽好辦法,我隻能選擇報警,你這種行為是涉嫌誹謗汙蔑,可以坐牢的!”

王七娘加重了語氣,冷眼看著坐在地下不起來的人,“還有,凡事都要講究證據,口說無憑,那就讓大家評評理,我們家修齊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學,範文銘能力不夠,跟我們有什麽關係?”

說到頭來,還是為了大學生這個名額,一群人才吵得不可開交,這本來就是賀修齊自己努力得來的成果,憑什麽讓給範文銘這個沒腦子的蠢貨。

“你……”範冰娘氣急,胸口一悶,差點喘不上氣來,“真可笑,明明就是賀修齊搶了我文銘的大學名額,什麽叫他努力得來的?”

“你們在這裏幹什麽?”

門外一道蒼老的聲音傳進來,大家向後看去,村長拄著拐杖,慢慢吞吞的走了進來,來到範冰娘麵前,眼神中帶著些許無奈之情,無聲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