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呢?”林餘下車的第一時間就找秦溯,他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了身邊的秦溯衝進了房子裏,撲通一聲跪倒在遺像前。
秦溯隨後跟進來整個人臉色的沉了。
林餘正在老老實實的祭拜著他的遺照,先是磕了兩個頭,在這就是上香,一切都做的跟平時沒區別。
“起來。”秦溯拉住林餘的胳膊將人拽了起來。
林餘非常抗拒,歪七扭八想要推開身邊拉扯自己的人,卻不小心碰到了桌子上的骨灰盒,骨灰盒倒在桌子上轉了幾圈在兩人震驚的目光下砰一下子掉在了地下,裏麵灰白色的粉末撒了一地。
“哥——”
林餘撕心裂肺的大喊了一聲,跪在摔碎的瓶子旁邊手一直在顫抖,“我哥、我哥挫骨揚灰了,怎麽辦,怎麽辦?哥,你別怕,我來救你!”
他跑到廚房拿著一個碗,小心翼翼的把骨灰全都裝進了碗裏麵,還用一個鍋蓋壓住,生怕灑出來一點。
“都怪你,你要是不阻攔我,怎麽可能變成這個樣子。”林餘盯著秦溯,一臉生氣,要不是他阻攔自己,他就不可能把骨灰盒碰到地下,摔成這樣,“我哥已經夠慘了,年紀輕輕早逝,變成了骨灰都要被挫骨揚灰,我怎麽對得起我哥?你賠我哥哥!都怪你,都是你的問題!”
秦溯看著他在地下撒潑,心裏很是無奈,不知道應該說什麽,自己就在這裏好好地,哪門子挫骨揚灰,他簡直滿嘴跑火車,說點話真是不著調,讓人摸不著頭腦。
“起來,地下涼。”
林餘坐在地下,搖搖頭,神情突然就抑鬱了,好像是想起了過往的事情,“我哥要是還活著就好了,我也不用一個人生活,我想我哥了。”
要不是喝醉了,秦溯也不可能見到林餘這幅樣子,看著他哭,秦溯的心裏自然不好受,可他能說什麽,別哭了,我就是你哥,我換了個身份回來照顧你了,換做是誰,誰也不會相信。
“你幹什麽?”林餘感覺自己又被拖拽了起來。
秦溯將人領起來放到了沙發上,“別哭了,你哥不想看見你哭,他嫌煩。”
誰能想到林餘聽到這句話哭的更加厲害了,從小聲的哭泣變成了嚎啕大哭,好像要把這麽多年積攢在心裏的委屈都發泄出來。
“你亂說,我做什麽我哥都不會嫌棄我的,我哭是因為我傷心,我傷心還不能哭了嗎?”林餘不知道對方到底在發生脾氣,就連自己哭都不行,怎麽毛病這麽多。
“你管我,你離我遠點,我不想看你,走開。”他一邊大喊著,一邊讓麵前的人出去。
秦溯歎了口氣轉身就走,林餘自己哭了一會,感覺自己身邊好像沒人了,一抬頭,發現人真的離開,他就從來沒見過秦溯這麽聽話一次,這次怎麽說讓他走就讓他走。
這下子更讓他確定,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哥哥以外,就沒有對自己好的人了。
林餘完全是出於一個醉酒的狀態,自己在說什麽都不清楚,哭了一會可能覺得累了,直接倒在沙發上蜷縮著身體睡著了。
秦溯端著醒酒湯出來,就看見人已經睡著了。
人就那麽蜷縮著,小小一隻,看起來很讓人心疼,寬大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露出了清晰地肋骨形狀,幾乎看不到肉。
“林餘,睡著了?”秦溯走過去小聲的問道。
林餘的臉上還掛著淚痕,突然一把抓住了秦溯得到胳膊,將臉貼在了他的手上,說道:“哥,我好想你,別離開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