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時代舞廳場場爆滿,林海月很快發現,越來越多的人是衝著表演來的,對跳舞反倒沒什麽興趣。
有時候場子裏滿滿當當都是站在台下看表演的觀眾,隻有少數幾對跳舞的,也因為空間太過擁擠跳不開。
這麽一來,矛盾就多了,單純想看演出的,覺得那些跳舞的煩,那些想跳舞的,又閑來看演出的人擠得滿滿當當,跳不開。
索性,林海月召集樂隊所有成員一起開了個會,決定保留下午的跳舞場,晚上這一場則變成純粹的演藝。
實際上,在新時代舞廳開業沒多久,柳溪市就陸陸續續開了好幾家舞廳。
他們也都曾想模仿新時代的做法,搞些特色出來,卻發現不怎麽行。
有的照貓畫虎,隻能學個皮毛。
有的另辟蹊徑,想搞出點一鳴驚人的,反倒弄巧成拙。
更有甚者,甚至開始靠出台小姐來招攬生意,無所不用其極。
林海月下定了決心要好好做演藝,在藝校和省歌舞團廣泛拉攏人才,很快就有不少人加入。
新時代舞廳開業之初,這些人大多持觀望態度,甚至很不看好,都覺得自己是專業科班出身,去到舞廳跑場子實在丟人。
可後來眼看著新時代的生意越來越火,表演越來越有名氣,大家紛紛打聽那幾位樂隊成員的收入,驚訝得目瞪口呆,紛紛改變了之前的想法,還有不少人主動聯係起林海月。
因此,“新時代演藝廳”成員招募開始後,新時代門庭若市,不少科班出身的演員紛紛前來找機會。
可人多了,開銷自然也就大了,單靠以前的舞廳門票根本難以維持人員開銷。
於是,經過大家的一致商議,“新時代演藝廳”改用新的演出門票,提高價格,五元一張。
找人做了新的海報到處張貼宣傳,很快傳開了。
或許是對“演藝廳”這個陌生名詞感到新奇,價格漲上去了,人反而更多了。
不得已,甚至隻能實行限流措施,每天的門票隻售出固定數量,以保證場內秩序。
偌大空曠的舞池也擺滿了椅子,連帶著,酒水和小吃的銷售額也大幅上漲,很快收入翻倍。
一到了晚上,整條三支路上都停滿了出租車。
夜宵攤也越來越火,各種銷售小商品的小販也蜂擁而至,幾乎整條街的生意都被新時代演藝廳給帶火了。
和平飯店的管理層對新時代的爆火感到不可思議,紛紛到場親自考察,在親眼觀看了演藝廳的演出後,讚賞不已,紛紛和林海月套起了近乎。
大家都挺高興的,唯獨葉白反倒擔心起來。
“你得當心點,我覺得這幫老家夥可能想搞事情。”
這一天散場之後,葉白湊到林海月身邊低聲道。
“搞事情?”林海月一時沒反應過來葉白的意思,有點迷糊。
葉白點點頭,“他們以前對這裏愛搭不理的,現在這麽熱情跑過來了解情況,怕是要跟你提條件了,分你一杯羹。”
林海月點點頭,覺得很有可能。
畢竟除了承包費之外,和平飯店現在隻能從她這裏拿走一點點利潤分成。
以前不看好新時代的生意,所以也沒想著從這賺多少錢,可現在生意這麽好,他們難免動心思。
“那怎麽辦呢?”林海月不是真的在問葉白,知道這種問題問了也白問,隻有見招拆招的分。
葉白當了真,可蹙眉思索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果然,第二天,盧經理來找林海月了。
因為葉白的提醒,林海月兩眼瞪著天花板想了一個晚上,預估了各種可能性,想出不少對策。
可真的麵對盧經理時,還是心裏發慌,不知道和平飯店那些老狐狸到底想怎麽樣。
葉白怕林海月吃虧,盧經理來找她的時候,非要跟著。
兩人在盧經理麵前正襟危坐,大有一副準備應對不平等條約的架勢。
可沒想到,盧經理開口第一句話就嚇了他們一跳。
“林老板,以後新時代舞廳徹底是你的了。”
這句話嚇了林海月一跳,她當即和葉白四目相對,滿臉詫異。
以為是自己理解錯了,或是聽岔了,林海月不可置信地看著盧經理,半晌不知道怎麽開口。
盧經理看出了他們的疑惑,笑了笑,再次開口道。
“林老板,新時代舞廳以後徹底是你的了,有人替你把這裏買下來了。以後不用給和平飯店分成,也不用付租金,這整棟樓都是你的了。”
林海月的眼睛瞪得溜圓,葉白也嚇傻似的,張著嘴巴發呆。
“有人替我把這裏買下來了?誰呀?”
那個人的名字已經出現在她的腦海中,卻仍舊感到難以置信。
“秦戰,秦老板。”
盧經理突然想起來什麽,從手邊的皮包裏拿出一份文件遞到林海月的麵前。
“這是詳細的合同,你來看看。”
林海月腦袋懵懵的,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接過文件一頁一頁仔細翻看,這才意識到,都是真的。
林海月看文件的間隙,盧經理繼續對她說道。
“其實秦老板之前就有這個想法,隻是不知道舞廳經營的情況,所以遲遲沒有決定。現在聽說這裏經營情況非常好,就決定買了下來,”
“秦老板?你跟他很熟嗎?”林海月疑惑。
在她的印象中,盧經理跟秦戰最多隻打過照麵而已,可是聽盧經理的意思,他們似乎已經認識很久了。
盧經理笑了笑,對她的疑惑表示理解。
“在你承包這間舞廳的時候我們就認識了,實際上,就是因為他,我才決定把舞廳承包給你的。”
聽到這句話,林海月有點懵。
如果沒記錯的話,那個時候,兩人好像還隻是合租關係。
“那個時候你們就認識了?是他讓你把這裏租給我的?”林海月不可思議道。
秦戰點點頭,“沒錯,是他先說服了田小姐,然後又聯係到了我,為此,他在中間做了不少的努力。”
這些話,一字一句都入了林海月的耳朵,一點一滴都敲打在她的心裏。
原來從那時,秦戰就已經為她做了這麽多。
自己直到現在才後知後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