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麽可能?顧家那丫頭不是沒上過學嗎?怎麽可能考了第一名?還是全縣第一名?”
“這不會是弄錯了吧!這丫頭一天到晚在家幹活,還能考出這個成績,不會是作弊吧!”
……
“絕對沒有錯!顧輕輕就是全縣第一名!每年考試題目都是保密的,有專人把守,怎麽可能泄露。而且就算泄露,也不可能泄露在咱們小山村裏。你們可別亂說了!”顧懷才沉聲說道。
“而且,監考那麽嚴厲,書都帶不進去。況且,輕輕這丫頭那天還救了一個羊癲瘋考生,教育局還說了,要特別表揚她呢。”
說著,顧懷才便將那日顧輕輕救人的事跡剪短說了一遍。
說完,眾人看向顧輕輕的目光都變了,立馬誇讚道,“顧家好福氣啊,竟然有這麽聰明的孫女啊!”
“輕輕那丫頭,我之前看到她麵相,就覺得她不簡單,日後是個大富大貴之人。我就知道自己沒想錯,她竟然考了全縣第一名,把鎮上那些孩子都比下去了。”
“是啊,是啊,輕輕這丫頭都沒上過學,還有這等好成績,這顧家祖墳冒青煙了!”
“她這麽小,就懂得那麽多,還救了人。以後誰娶她,都賺大發了!”
……
頓時,眾人都對著顧輕輕大誇特誇,絲毫看不到之前質疑的表情,顧輕輕嘴角抽了抽。
這下讓前些日子吹牛皮的任大娘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她這些日子到處閑逛,將自家兒子考了全縣五十名的事情奔走相告。
沒想到顧家這丫頭竟然考了全縣第一名,還是沒上過學的,這不是狠狠打她的臉嗎?
顧輕輕考得不是一般的好,是全縣的女狀元,這還是有史以來第一次。
雖說老些時候人們覺得讀書無用,更何況是女孩子。但是這些年隨著社會的發展,工廠招工都要初中學曆要求,人們意識到讀書的重要性。
而且顧輕輕這還是沒上過學,就考了第一名,那後麵前途不可限量。
顧懷才將通知書和錦旗和鎮裏發的五十斤白麵以及五百塊錢交給顧老兩口,這下把老兩口笑得合不攏嘴。
人群中開始起哄,顧家得辦場酒席慶祝一下,這還是顧家囤第一個女狀元呢。
顧老夜子立馬同意了,笑著說道,“那行,就後天辦。”
人群才漸漸散去。
晚上才回家的顧藍藍,意外看到飯桌上豐盛的飯菜,嚇了一跳,好奇地問道,“家裏是有啥好事發生了嗎?咋弄了這麽多好吃的菜。”
顧老爺子一改往日嚴肅的麵容,笑嗬嗬地說道,“你姐她考上初三考試,還是全縣第一名呢!”
“什麽?”顧藍藍的筷子都驚得掉在桌子上,訝異地說道,“這不可能?她怎麽可能考得那麽好。我不信!”
這話說完,顧老兩口臉色都變了,場麵一頓十分尷尬。
還是顧輕輕平靜地說道,“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去問村支書?今天大隊還給我送來了獎勵呢,鄉親們都看著呢。”
顧藍藍嘴角都氣歪了,她緊緊的攥著褲腿,心裏的怨恨就如波濤洶湧般滾動。
這下子,她和顧輕輕的差距越來越大,顧家這兩個老東西本來就喜歡顧輕輕,現在她考得那麽好,家裏還有她的容身之處嗎?
顧老太看著顧藍藍掃興的樣子,就感到厭煩,嫌惡地說道,“你自己沒那個本事,還不願意相信別人有那個本事。輕輕這幾個月沒日沒夜地複習,考出這麽好的成績是她該得的。不像你,一門心思都花在別人身上,最後竟然慫的連考試都沒去。”
顧藍藍氣得哼了一聲,把筷子種種地拍在桌子上,然後跑回屋裏去了。
田海燕臉色也難看起來了,但是這個時候她也不敢頂嘴,隻弱弱地說道,“娘,藍藍還是個孩子,你話咋說的那麽重?她前些日子傷心成那樣,哪有心思學習啊?”
“那是她自找的!”顧老太毫不客氣地回懟道。
田海燕在心裏咒罵了一句,老不死的,管得真寬!
顧輕輕麵色如常地吃著飯,顧老太還時不時給她夾菜,讓她多吃點,還拉著她細說以後的計劃。
顧輕輕笑著將自己接著上學,然後要考帝都大學的事說了出來。
顧老爺子誇讚道,“不愧是我孫女,有誌氣!放心,隻要你肯用心學,我們竭盡全力供你上學!”
話剛落地,田海燕立馬不滿地說道,“爹,這女孩子讀書有啥用,而且上高中和大學的學費得多少錢啊,你要是出這些錢,那你也得幫著付藍藍讀書的錢。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顧老太氣得都笑了,直愣愣地說道,“輕輕這還是沒上過學,就考了那麽好成績。藍藍那丫頭上了這麽多年書,成績都這麽稀巴爛,再供她讀書也是純屬浪費。而且輕輕這次考試鎮上都獎勵她五百塊錢。孫老師說了,她這個成績去鎮高中上學,都可以去申請學費全免,根本就花不了多少錢。”
田海燕一怔,她今天回來得晚,還不知道鎮上獎勵錢的事。
頓時她看向周秀芳的眼裏滿是嫉妒和羨慕。
可是她還是忍不住回懟道,“這輕輕要是一走,家裏的事誰來幹啊?你們老兩口年紀這麽大了,家裏這麽多活呢。”
周秀芳顯然也是想到這一點,有些犯愁,但還是不想閨女放棄大好前途,笑著說道,“閨女啊,你有能力讀書,就接著讀。大不了娘辛苦些,隔一日上工一次,家裏的活兒,娘來幹。”
顧輕輕拉著顧老太的手說道,“爺,奶,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我走了,家裏一大堆是沒人幹呢。你們年紀也大了,軍子還小呢,我娘也要上工掙錢。我在家學習就行了,多少也能幫忙一些。我到時候直接參加考試就行了,就像這次一樣。”
顧老太急了,連忙說道,“丫頭,沒事的。奶我還有力氣,幹得了家裏的活呢,哪用得著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