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兩個大男人打得不可開交,其實是顧德生單方麵被揍。
顧德生自知理虧,也不敢跟家裏人說,頂著一張鼻青臉腫的臉回來了。
還是上山打豬草的村民無意間看到,立馬嘴碎地跟村裏人說,因而,沒過幾個小時,就傳遍整個村子。
聽到消息的田海燕立馬將此事告知顧家人,她巴不得看顧德生熱鬧呢。
周秀芳當場氣得痛哭流涕,狠狠捶打顧德生,把他的臉上都撓了幾個痕跡。
她邊打邊哭喊道,“你還要不要這個家了?你竟然和那個寡婦勾搭在一塊兒,你還要臉不?我的輕輕和軍子該怎麽辦啊?”
顧德生臉被撓得生疼,看著眼前的女人像瘋了一樣,對著他大喊大叫,但是他也不敢回手,然後拂手把女人甩開,冷聲說了句,“你瘋了嗎?”
顧老太則當場氣得昏厥,顧老爺子氣得拿起身旁的拐杖,在眾人麵前把顧德生揍得上躥下跳。
顧德生雙手抱頭,跪在地上,哀叫出聲,“爹,娘,我錯了,我錯了......”
“你做出了這種事,現在知道錯了,有什麽用,早知道幹什麽去了?”顧老爺子臉色陰沉,黑黝黝布滿皺紋的臉龐神情慍怒又帶了絲無奈,怒不可遏道。
宋婉掐了顧老太的人中,顧老太才醒過來,一眼就看到跪在地上的兒子,頓時心肝都止不住疼了起來,好半天才顫顫巍巍地說了句,“孽......孽障啊!要是早知道這樣,當初我就該把你活活掐死,也省得現在我們老兩口被活活氣死。”
這句話好似觸碰了顧德生敏感的神經,他立馬“蹬”地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聲怒吼道,“我就知道你們討厭我這個兒子,哪哪哪都看我不順眼。是,我是沒有二弟腦袋瓜子那麽聰明,也沒有三弟那麽勤勞能幹,不能給你們在外掙麵子。我是這個家最差的兒子,行了吧!你們至於,天天說這些嗎?啊!”
顧老兩口震驚得張大嘴巴,似乎難以理解顧德生心裏竟然有這種想法,眼裏滿是失望。
家裏三個兒子,顧老兩口其實最疼愛的是顧德生,但是奈何他太不爭氣,好吃懶做,整天折騰幺蛾子。要不是有顧老兩口暗中補貼,顧德生一家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
看熱鬧的田海燕火上添油道,“大哥,你這話可說的不對,娘是最疼二叔家的,但也比較疼你的,我們家德順才是最不受寵的。”
顧德生見有人附和,心中有了底氣,立馬提高了音量,將心中的不滿全部發泄出來,“我說的沒錯吧,別人也這樣認為的。爹,娘,你們就是偏心二弟一家的,看我不順眼,經常以二弟為榜樣,訓斥我。”
“我就是因為你們老是說我這不行,那不行,心裏愁苦不已。而周秀芳那個娘們又是個嘴笨無趣的,而秀娘為人溫柔風趣,我跟她訴苦,她都能明白我的苦處,所以我才漸漸失控,與她好上了。”
話一說完,就有人嗤笑出聲。
宋婉臉上掛著譏諷的笑容,冷笑道,“大哥,我看你也不並不是全無優點吧!你這嘴皮子倒是利索得很,倒打一耙,黑白顛倒的事怕是沒少幹。”
宋婉拂開顧德軍的手,接著挖苦道,“不然,明明是自己做錯了事情,把髒水全部潑到其他人身上,自己倒是一分不沾。敢情這所有人對不起你,你才去勾搭孫秀娘那個寡婦。那你捫心自問,你對得起我們嗎?不說旁人,你對得起爹娘和你媳婦以及兩個孩子嗎?”
顧德生被宋婉咄咄逼人的氣勢給嚇住了,一時半會不知道如何回應。
顧德軍看了眼坐在炕頭的快要暈倒的顧老太,連忙上前扶住,輕輕地拍了拍顧老太的背,安慰道,“娘,你別氣了,事情已經發生,再生氣也是無濟於事,反而氣大傷身。”
顧德順也順著話頭,安撫道,“爹,娘,身體要緊,可別氣壞了身子。現在唯一要緊的是,把這個事給解決了。”
顧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看著眼前不爭氣隻知道推卸責任的大兒子,眼裏真的是失望至極,他拍了拍桌子,冷聲道,“孽障,你說這個事怎麽解決?”
顧德生感受到周圍投來的鄙夷目光,心一橫,雙膝跪地,便脫口而出,“爹,娘,我想娶孫秀娘當媳婦。”
“你怕不是瘋了?孫秀娘有這麽多情夫,我們老顧家不可能允許這樣的人進門的。”
顧老太扶著顧德軍的手臂站了起來,走到顧德生的麵前,當場抽了對方幾個嘴巴子,氣哼哼道。
顧老太力氣可不小,顧德生的臉都被打偏了。
“娘,我覺得這事你把孫秀娘叫過來,幾個人一起商量,討論出最終的結果。大伯這事非同小可,如果處理不好,我們顧家的名聲可就完蛋了,以後邦國和紅紅他們怎麽商議親事啊!”
宋婉的話敲打了顧老兩口的心尖,給了他們當頭棒喝,不要自顧寵大兒子,還得考慮孫子輩。
田海燕叫來了孫秀娘,顧德生夫婦和孫秀娘三人呆在顧老兩口上房商量整整三個小時,最後才談論出結果。
最後商討的結果是顧德生與周秀芳兩人離婚,周秀芳被認作顧老兩口子的幹女兒,而顧德生被趕出家門,跟孫秀娘結婚,因為孫秀娘懷孕了,說肚子裏的孩子是顧德生,而且顧德生也認了。
顧輕輕聽到前因後果,心想著,自己重生了,命運軌跡好像也發生了變化,前世孫秀娘懷孕是在這後麵幾個月,沒想到這輩子提前了。
這件事怕是孫秀娘早就知道懷孕了,故意設計今天這件事,好借此搭上顧德生這條線。
顧輕輕抱著周秀芳,輕聲安慰道,“娘,別怕,這事說不定還是好事呢。離開了爹,我們活得不是更自在。爹他好吃懶做,又酗酒打人,你們倆離婚了,對你反而是一種解脫。你還有我和軍子呢,我們會永遠陪著你的。”
母女倆又絮絮叨叨了說了些話,顧輕輕把周秀芳哄睡了,才放輕手腳,慢慢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