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仰頭衝陳思念喊道:“五百就五百,但這不是小數目,你得給我幾天時間!”
“沒問題,三天內見不到錢,咱們走著瞧。方阿姨,那我不送你們二位了。”
陳思念把借條貼身收好,等這兩個瘟神離開後,就挑著籮筐出門。
一路上不少街坊鄰居都在打量她,想必是“危機公關”奏效,大家看她的眼神也沒有之前那麽惡意。
不錯,這是一個好的開端,陳思念彎了彎唇。
自從昨天陳思念把王三狗子等人揍了一頓,攤販們回家後就說起了她的事跡。
紛紛覺得陳思念把他們救出了苦海,對陳思念的第一印象從肥婆變成了珠圓玉潤的女英雄。
這不,陳思念剛到醫院門口,攤子還沒支起來,就有好幾個攤販圍上來寒暄,都是做吃食生意的。
“小陳,你這人看起來五大三粗的,手倒是挺巧啊,這花花綠綠跟果凍一樣的點心,怎麽做的啊。”
不是找麻煩的,而是想來取取經的。
缽仔糕又不是什麽家傳秘方,隻不過南北有差異,北方這邊的人很少見缽仔糕,不知道它的做法罷了。
陳思念也沒藏私,樂得賣人情。
“就是用木薯粉和澄粉蒸出來的糕點,很容易做。您要是想學,交十塊錢學費我教您做啊,嗬嗬!”
圍起來打探消息的攤販沒想到陳思念這麽大方,頓時愣了愣:“真的可以教我們?”
陳思念的缽仔糕賣得有多好,大家都是看在眼裏的。
“當然可以,隻不過我剛剛說了,要收十塊錢學費。不僅教蒸缽仔糕,還教煮奶茶。”
陳思念想做的生意遠不止賣個缽仔糕和奶茶。
如果這些人真的想學,那他們的學費倒是一大筆啟動資金,教學又何妨。
陳思念的大方出乎了大家的意料。
一位本身就在這裏擺攤賣包子點心的大媽立刻掏了十塊錢:“小陳,我要學,你可得真教我啊,不能騙人!”
大媽的生活智慧比年輕攤販們高得多,一眼就看出了陳思念這些吃食的商機。
陳思念不客氣的收了十塊錢:“絕對會手把手教學,您要是有空的話,晚上就來我家學!”
中午和傍晚大家都要做生意,隻有晚上有空。
大媽立刻答應:“行,你給我個地址,我晚上去找你。”
“我家住在……”陳思念把地址告訴大媽。
都沒等她回過神來,其他幾個賣吃食的攤販,也紛紛圍上來要拜師學藝。
這還沒開張,陳思念就預收了六個人的學費,簡直是財神爺眷顧。
這六十塊錢,加上擺攤掙的,租個鋪子開飯店,準沒問題!
陳思念和大家約好時間,又聊了一些需要他們自備的材料工具。
午飯時間一到,大家都回到各自的攤位上吆喝叫賣。
陳思念的生意有了昨天的“一戰成名”,也算打出名頭了。
加上剛剛聊天的時候,要拜她為師的攤販們掏錢買了一些缽仔糕和奶茶,這會兒需要銷的貨並不多。
中午一點還沒到呢,陳思念便開始收拾東西。
陳思念收攤後,把籮筐暫存在賣包子點心的大媽這裏,朝住院部走去。
想到收的學費以及賣零食賺的錢足夠租一個鋪麵開飯店,陳思念沉重的身體都輕快了許多。
沒多時就走到了病房前,聽到一陣子有說有笑的聲音。
陳思念駐足聆聽,耳朵動了動:程律醒了?太好了!
想到可以恢複單身,陳思念沉著冷靜的臉上又多了些許波紋,擠滿肉的唇角勾出一抹微笑。
“噯唷我的媽!嚇死個人!”
程鳳嬌正好走出來,撞在陳思念的身上,登時魂都嚇掉一半了。
當看清楚堵在門口的人是陳思念,程鳳嬌臉色立刻拉了下來,“今天怎麽送飯那麽晚!”
陳思念沒說話,把準備好的鋁飯盒遞過去,目光往病房裏瞥,沒看到程律。
程鳳嬌見陳思念不吭聲,氣道:“肥肉堵了嗓子眼,啞巴了?”
陳思念冷靜道:“程律醒了?”
沒給程鳳嬌回答的機會:“醒了正好,我有事和他說。”
話音剛落,陳思念朝病房走去。
程鳳嬌攔不及,陳思念走了進去,剛好對上程律探究的眼神。
麵對男人這樣銳利的視線,陳思念半點不慌,坐在他旁邊,拿出另外一個鋁飯盒。
“給你熬了粥,現在可以吃了嗎?”陳思念問。
她本來不想多此一舉的,畢竟要和程律離婚,給他做飯有討好挽回的嫌疑。
可轉念一想,在其位謀其政,作為程律的妻子,婚姻走到重點了,她也希望是劃下完滿句號的。
程律稀奇地看了陳思念好幾眼,這女人又在搞什麽鬼,竟然給他煮粥?
以往到了這種發工資的時候,她態度是會好些,可卻沒有那麽友善。
男人鬼使神差點了點頭。
陳思念哪裏知道程律在想什麽,她下午還要去看鋪麵,得奔波一天,沒多少時間和程律浪費。
動作麻利地把鋁飯盒打開,裏麵是熬得濃白的肉絲粥,配合著薑片一塊熬,鮮香無比,令人食欲大增。
“用鹽缸裏剩下的一點肉熬的粥,你將就著吃。”
陳思念淡淡說,然後坐到一旁,安心的啃起了在外麵買的包子。
沒辦法,家裏就兩個鋁飯盒,程鳳嬌用了一個,程律用了一個,她想自帶午飯也沒辦法。
程律看著陳思念乖巧坐下,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陳思念。
這女人有陰謀?
“還不吃?吃完我有事跟你說。”陳思念催促。
程律慢慢的品嚐肉絲粥,也許是昏迷兩天太餓了,他覺得陳思念的手藝格外好。
很快,午飯時間結束,陳思念接過程律遞來的鋁飯盒,瞧了他一眼,側過身去。
“你現在能站起來嗎?”
程律啞聲,性感低沉的可怕:“怎麽了。”
“要是能走動的話,咱們待會去一趟民政局把婚離了,上次你遲到了。”
程律愣了愣。
還沒說話,程鳳嬌就嘭的撞門衝了進來,當場炸毛。
“陳思念,你竟然敢跟我家阿律提離婚?你你你豬油吃多了,蒙了心是不是!”
“外頭的人果然說的沒錯,你這個女人就是賤,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
我告訴你,想給我家阿律戴綠帽,絕不可能!要離婚也行,把彩禮錢退回來,當時我家給了一百二十的彩禮!!”
“你離啊,有那膽子就離,真以為李林真瞧得上你,也不瞅瞅自己什麽人頭豬腦!人家李林是耍著你玩呢,沒心眼兒的蠢貨,還巴巴往火坑裏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