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把桌子擦了一遍,從碗櫃裏拿出筷子擺好,撈了點鹹菜切了小小一碟子放好,鍋裏的粥也熬的差不多了,她踩著燒火坐的小板凳,掀開沉重的木鍋蓋,開始盛粥。
玉米糊糊的濃香對趙玉霜來說陌生又熟悉,她拚命的吞口水,才使得口水沒有掉到鍋裏。
她隻盛了四碗,這張桌上從來都沒有她的位置,而且這會所有的雞全部都圍到了門口來了,咯咯咯的叫著,膽大的直接跑到屋裏,那架勢就差上桌子了。
“你怎麽還杵著!”李翠蘭立馬不高興的敲起了桌子。
趙玉霜看到吃的早就走不動路了,能把粥端上桌已經是用了她的洪荒之力了,被李翠蘭這麽一吼,她整個人打了個激靈,心裏那叫一個氣啊!
這要換到穿越前,她一定會從容而優雅的走過去,端起粥碗扣到李翠蘭頭上,然後再她尖叫著跳腳的時候,再把桌子掀了,然後揚長而去,留下一道瀟灑的背影!
可是現在……
“你看什麽看?反了你了!”李翠蘭說著四下張望著,那明顯是要抄家夥的動作。
“我這就去!”被迫害的切膚體驗讓她不得不盡快離開。
她一出屋子,那群雞就上串下跳的圍著她,這一看就是喂久了養成的習慣,知道跟著她有的吃。
趙玉霜從牆上掛的背簍裏抓了兩把前一天下午挑的野菜,放在石板台上跺了跺,一柴刀揮進破臉盆裏,這會子那些雞就像是瘋了一樣的爭搶起來,她不得不眼疾手快的三兩下弄好,不然還沒加糠進去拌勻就已經被一搶而空了。
她把盆子端過頭頂,可那些雞幾乎是要踩著她的身體往盆裏飛,她不得不連踹帶吆喝的甩開那些雞,然後去屋子裏,飛快的關上門,如果有一兩個漏網之魚,還不得不鬥智鬥勇的把他們請出去。
於是她腦子一熱跑去跟李翠蘭商量,以後讓她先喂雞再做早飯,或者是拌好雞食再放雞出來。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你懂不懂啊!”李翠蘭端著架子教育她,“這人還沒吃呢,就讓畜生先吃上了,你懂不懂規矩?”
“你早早放出來,他自己個兒刨食就吃的差不多了,你再喂不就不耽誤下蛋了?”這房前屋後的也不是隻有他一家有雞,越早放出來越好,李翠蘭在這方麵可精著呢。
捯飭出半盆子的糠,再端出去,兌水和成老鼠屎狀,這才算大功告成。放下盆子趙玉霜就趕緊遠離災難現場,搶食的雞跟她在動物世界裏的禿鷲沒什麽兩樣,一個個凶相畢露!
好在原主身經百戰,一根和食的長柄木鏟子使得賊溜,她才勉強應付了過來。
一口大氣還沒出到底,就聽見窩棚裏的母豬在嗷嗷嗷的嚎,從喂雞開始,母豬就是這場早間大合唱的領唱,聲音能傳出二裏地去。
母豬肚裏的崽兒快足月了,所以也是個怠慢不得的主。
想要不被罵,想要吃早飯,趙玉霜隻能像個陀螺似的馬不停蹄的提了木桶,在雞吃完盆裏的食之前把豬食和好,不然那一群的土匪就會卷土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