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走了。”說完林音音轉身就走,也沒管對方是什麽反應。

清澈站在車旁,望著她遠去的背影,眼裏閃過一絲意味不明,待到她身影消失不見,才轉身回到車裏,開車離開。

家屬院樓下,林音音趴著牆邊偷偷探出頭。

太好了,清澈走了!

又觀察了一小會兒,確定清澈真的離開了,她從家屬院裏走出來。

被清澈耽誤了不少功夫,這個時候去站點也等不到班車了,唯一能期盼的就是有車離開,坐個蹭車。

等了一會兒,林音音沒等到車,反而是把清澈等到了。

看著他的車子緩緩在自己麵前停穩,她隻覺得尷尬到腳趾摳地快摳出兩室一廳了。

隻見清澈放下車窗,露出漂亮的側顏,“音音,好久不見。”

他嘴角噙著笑,溫柔,無懈可擊,但是林音音恨不得衝上去撕裂他的完美笑容。

當她聽不出來麽,什麽好久不見,去他娘的!

“上車吧。”

“不上,我不出門,就在這兒待著。”她的臉轉向一邊,不想看他。

林音音不上,清澈就不走。

非常好脾氣的在那等著。

門崗的警衛員看到這個情況,眼睛一直往這邊瞟。

林音音嘴角不斷抽搐,可是又拿清澈沒有辦法,不想留在這兒被人當猴看,無奈之下又上了車。

他剛剛坐穩,就聽清澈的聲音響起:“你不是已經看過我的證件了嗎?為什麽對我的態度還是沒有轉變呢?”

他眼睛目視前方,臉上的神情正常,可林音音卻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了委屈和埋怨。

就類似於那種情侶之間的抱怨的感覺,讓她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清澈是不是和誰說話都是這種語氣啊?

“我對你應該抱有哪種態度?”

和清澈隻是萍水相逢,就算有陸長川在其中添了一層關係,但是這改變不了他們不熟的本質。

單獨麵對清澈會讓自己感覺到很難受,她想要遠離讓自己難受的人或事物難道不可以嗎?

而且她有點搞不明白,清澈為什麽一定要想著和她拉近關係。

自來熟?

不像。

會因為他是陸長川的朋友,而她又是陸長川的妻子,就想拉點關係的話,那就更奇怪了。

陸長川越是不在的時候,越應該避嫌。

“就算對我不是很熟,也不是很熱情,那至少也應該不要總躲著我。”聽著偏過頭,清澈透亮的眼睛就那樣望著林音音仿佛在說:可不可以給我一個和你做朋友的機會?

“我沒有躲著你。”才怪呢!

“麻煩快點兒開,我著急去店裏。”

清澈踩下油門,嗤笑了一聲:“你不是著急去店裏,你是急著擺脫我。”

“唉。”

林音音長歎了一口氣,“何必呢,何必把這層窗戶紙捅破?捅破之後尷尬的是你,不是我。”

從一開始她的態度就沒有變過,對於清澈她沒有任何感情,他對她來說不過是一個剛剛認識的人而已。

不會因為他難過而感到愧疚,或者是產生其他的情緒,更不會因為清澈把事情說明白就輕易的轉變對他的態度。

清澈沒說話,嘴巴緊閉著,下頜線格外的分明。

一路無話,車子停在店門口,林音音禮貌地道了謝,推開門下車。整個過程清澈沒有回頭,也沒有和林音音說話,好像是真的被傷透了。

幾乎是在車門關上的一刹那,車子就忽然啟動竄了出去。

望著車子奔騰而去的影子,林音音聳了聳肩,收回目光,踏進店裏。

賀佳敏見她來了,衝著她點了點頭:“老板。”

“嗯。”林音音進櫃台裏麵,“我們一起把賬對一對,然後你再和我說說這段時間進貨,補貨以及其他交易的具體情況,我及時把錢都給付清。”

如果手裏有資金的話,她不喜歡拖欠別人的錢。

賀佳敏流利的把賬務情況和林音音匯報了一遍。

“其他的都沒有問題,隻有一個是工廠那邊我們補了一批貨,沒有付錢。”

從林音音離開店裏之後,店裏的財物都交給了賀佳敏來負責,而林榮榮則是專心於美容區的護膚理療,偶爾有時間的時候查閱賬目。

賀佳敏剛剛來到店裏工作負責賬務,財務是一個重要的環節,身為一名會計,她十分清楚這項工作需要的嚴謹度。每時每刻都很認真,想要把工作做到最好。

所以對於店裏的賬目她了解的很透徹,無論林音音問什麽都能清楚地回答出來。

“差多少呀?”

“一千五。”

“行,我知道了,等會兒我就去工廠一趟,把錢給他們送過去。”反正小金庫充裕,早點把錢送給人家。

這段時間不在,也不知道工廠那邊護膚品的生產情況和銷售情況如何,正好等會去的時候可以打聽打聽。

在店裏又待了一會兒,確實不需要她太操心,林音音便無牽無掛的帶著錢去了工廠。

進了工廠之後發現氣氛好像有點不太對,但具體哪裏不對,又說不上來。

直到進了吳紹洋的辦公室,和吳紹洋坐下來談了幾句,她才明白怪異的氣氛到底是從何而來。

“夏老板這麽好的一個人,怎麽會碰上這樣的事情。希望他在天堂可以沒有煩惱,不再被人間的繁雜所打擾。”

吳紹洋歎了一口氣,“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而且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工廠的工人們也都知道了這件事情,現在他們人心惶惶的,非常需要人主持大局。”

林音音:“你沒有安撫他們?”吳紹洋在廠子裏是二把手,不可能沒有采取措施。

“我當然安撫了,但是工廠畢竟姓夏不姓吳,工人們都在擔心廠子倒閉,發不了工資。隻有少部分老人還算比較沉著。”

“對了,你今天來是什麽事?”

林音音把錢從包裏拿出來,放在桌子上:“我來送錢的。”

“知道你現在忙得很,我就不多打擾你,要是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地方,盡管來找我。”

“好。”吳紹洋勉強擠出了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