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想到沈玉龍,情緒多少受到了影響,打算早點回家。

她拍拍江雨菲的肩,鼓勵她,“好好加油,我相信你能成功的。我以後可能不方便來這邊找你,你以後有事就去車輛廠家屬院找我。回頭我再幫你做個頭發,設計一款好看的發型,然後指導你練台步。”

江雨菲本來很感動,聽聞林夏要給自己做頭發,急忙擺手拒絕,“做頭發就算了。”

江雨菲想起林夏去年把家屬院裏幾個大姐的頭發給人剪成了狗啃式,到現在還沒長齊。

前幾天沈玉瑩在那幾個大姐麵前哭訴了一場自己的悲慘生活,她聽到那幾個大姐在家屬院裏咒罵林夏。

說她鳩占鵲巢,還給她們剪壞頭發,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她可舍不得自己這一頭秀發被她禍害。

江雨菲在整理她的內衣櫃子,林夏看到裏麵各種各樣的成套的內衣,還有那種非常漂亮的吊帶,她問,

“你怎麽這麽多好看的內衣?這些衣服有在海城買的嗎?我也想去逛逛,咱們去逛唄。”

她一個已婚婦女,一件像樣的內衣都沒有。

現在想想,幸虧這個年代不注重這些,加上她跟陳家河還沒那啥,不然都不好意思脫衣服。

江雨菲回道,“這全是我表姐從港城帶過來的。海城百貨商場好像有的,但我一個人不好意思去逛,你要是要買,哪天我倆約著去看看。”

雖然社會風氣開放了,但買這種文胸還是沒辦法做到明目張膽。

尤其是她們這些年輕的姑娘,都不太好意思。

但是港城那邊不一樣,她表姐是開服裝店的,在信中得知她想參加今年海城舉辦的第一屆模特大賽,非常支持她,年前回來的時候給她拿了好幾套這種泳裝式內衣,她說港城的模特大賽都有泳裝展示。

海城的肯定也一樣。讓她提前練習找找感覺。

江雨菲接觸到林夏豔羨的目光,她從她的眾多衣服中,拿出了一套黑色的內衣,遞給她,“這套我沒穿過的送你。”

林夏瞅了一眼,笑道,“你這個尺碼有點小啊,我可能夠嗆。”

江雨菲瞥了眼林夏的胸部,冷哼一聲。

林夏急忙順毛,“當模特的就得小點,太波濤洶湧就不好了。”

“要不要?”

“要要要。”緊點總比沒有強。

林夏接過了江雨菲送她的內衣,塞進了包裏,“那我就不客氣,拿走了。”

“你真的能助我參加比賽嗎?”江雨菲看著她,依舊不太相信林夏也這個本事。

但她想,不管林夏能不能幫助她,至少她願意支持她,這就夠了。

能有一個人理解她,支持她的夢想。

這對她來講,彌足珍貴。

她從小沒媽,跟她爸一個大老粗啥話都沒法聊,參加模特大賽的事,隻是跟她爸提了一嘴,她爹問她啥是模特大賽,她就找了她表姐送她的港城的娛樂雜誌給他看,結果她爸瞅了一眼就丟了雜誌,堅決反對她出去丟人現眼。

但是她是真的相當模特啊。

就像林夏說的,她這身高,這骨架,是老天爺賞飯吃。

不當模特可惜了。

林夏自信滿滿,“當然,你就信我一次吧。”

“不過,我也有要求。”林夏感覺江雨菲在逐漸信任她,另外,她提點要求,江雨菲才會安心跟她合作。

畢竟,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何況還是死對頭送上門的。

“啥要求?”江雨菲問。

“我找過你的事,不要讓其他人知道,尤其是沈家。”林夏說道,“另外,你多幫我注意下沈玉瑩這邊的動靜。”

“為啥啊?”

林夏信任江雨菲,在她麵前全盤托出,“沈玉瑩一口咬定是我親媽當年換了我倆,所以她懷恨在心。

我已經跟沈家沒有任何關係,她要害我,我不能坐以待斃,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知道了。”

“我先走了,對了,我正在籌備店鋪,要開美發店,你回頭過去找我,幫我搭把手。”

江雨菲,“........”

“狗啃式理發店?”江雨菲看著她,毫不客氣的毒舌。

就她那水平,怎麽開理發店?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你就瞧好吧。”

林夏戴上口罩,把圍巾纏了兩圈,隻露出兩隻眼睛在外麵。

然後快速出了家屬院離開。

........

陳家河把虎子帶到唐俊峰那邊,換上了一身工裝,拿著準備好圖紙,跟劉主任一起出門,去了機械廠。

倆人直接去了廠長辦公室,機械廠還沒開工,今天是他們特意打了電話,約了機械廠廠長。

劉主任敲了廠長辦公室的門。

“請進。”

除了沈鐵軍,辦公室還有一個人。

劉主任和陳家河進了辦公室,劉主任笑著打招呼,“沈廠長。新年好啊,實在不好意思,還沒開工就打擾你。”

沈鐵軍的目光在陳家河身上掃了一眼,跟劉主任握手寒暄,“劉主任,都是為了工作嘛。”

劉主任朝沈鐵軍介紹,“這是我們廠的技術員陳家河,陳工。”

陳家河跟沈鐵軍雖然不熟,但因為親戚關係,之前見過。

尤其現在,還有了另一層關係。

陳家河看著他,語氣淡淡的打招呼,“沈廠長,你好。”

“你好。”沈鐵軍回應了一聲,朝劉主任介紹,“這是我們廠的生產部主任劉誌明。”

“呀?跟我本家?小夥子這麽年輕就當了主任,前途無量啊。”

聽到劉誌明的名字,陳家河眼眸深邃,並未跟他打招呼。

劉誌明看著他,笑著開口,“陳工,你好,今天早上我還去了你們廠區家屬院找朋友,早知道下午咱們要談工作,我應該跟你打聲招呼。”

工作時間,陳家河並未接話,落座,拿出了文件袋。

劉主任說道,“大過年的,咱們就長話短說,這是我們車輛廠需要改造的一部分零部件,下個月就要,時間比較緊迫,你們看看圖紙。”

沈鐵軍看了圖紙後,沉吟,“這個螺紋怎麽跟之前的不一樣?”

劉主任說道,“是不一樣,所以還沒上班,我們就過來打擾您了。”

劉誌明看了圖紙後,也是臉色沉重,“這恐怕有難度。”

“我們目前的設備,很難生產出這種精密的改良零部件。”

陳家河語氣嚴肅的開口,“既然這樣,那我們跟南城的機械廠聯係,他們可以生產。”

他態度強硬的繼續說道,“這批零部件是用在改良的新型客車上的,時間緊迫,如果海城機械廠不願參與新型客車的製造生產,我們另找合作夥伴,並會向上級表明緣由。”

機械廠有哪些設備,他們再清楚不過。他最討厭公私不分的人,尤其是一把手。

“劉主任,我們沒說完全不能生產,隻是說有難度,這樣,我們先開會研究研究。”

“好,時間緊迫,請盡快答複。”

談完工作,陳家河跟著劉主任要出辦公室,卻被沈鐵軍叫住。

“陳工,留步。”

陳家河止住腳步,回頭。

“陳工,你真的要娶我養女?”沈鐵軍麵色不善的問。

“已經娶了。”

“你弟弟娶了我妹妹,你娶了我女兒,你不覺得這個關係亂套了嗎?”沈鐵軍看著他,語氣威嚴。

“她已經不是您女兒了,也不需要再喊你堂妹姑姑。”

沈鐵軍說道,"至少曾經是,她現在見到我,還是會喊我一聲父親。"

“沈廠長,您已經認回了親女兒,林夏姓林,如果您想認她這個養女,我很高興。但是,如果想幹涉她的婚姻,恐怕不行。”

陳家河說完,銳利的眸子看向劉誌明,“還有你,不要再去騷擾她。”

劉誌明沒想到自己找過林夏的事,陳家河會知曉。

他冷笑,“那你知道她跟我說了什麽嗎?她的心一直都在我這。”

雖然沒想過跟林夏繼續發展,但被這個男人警告,劉誌明還是很不服氣。

陳家河:“人在我這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