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最後帶著一包剛出爐還冒著熱氣的甜糕回家。
孟郊正坐在客廳和妞妞一起捧著木偶玩,聽見動靜,兩個人幾乎是同時轉頭。
劉慧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倆看著我幹啥呢,還不過來吃甜糕?”
最後,順路買的甜糕成為了劉慧化解尷尬的利器。
孟郊沒和妞妞一起搶甜膩的糕點,他眼中有更甜的東西。
“劉老板真是厲害,聽說嘴甜得把金舞女都給忽悠住了,我也來嚐嚐到底甜還是不甜。”
話落,兩人仗著妞妞跑到了一邊去吃甜糕,嘴已經貼在了一起。
……
今天一大早到麗人坊,劉慧就發現店內的氣氛活躍異常。
“怎麽啦,我還沒發薪水呢,就開心成了這樣。”
韓小七率先屁顛屁顛的跑過來在劉慧耳邊道。
“老板,你不知道昨天晚上百樂門可是歡鬧了一整晚呢?!你猜猜是為什麽?”
劉慧轉念一想便全部明白了。
“這百樂門就算格調再高那也是歡場,平常和我們都沒什麽關係,除了金綰綰之外,我想不出其他人。”
“不愧是老板!”韓小七當即捧場道。
“昨天金小姐在百樂門名聲大噪,聽說她身上那禮服裙將她氣質展現的淋漓盡致,昨夜舞女大賽,她拔得頭籌呢!”
沒意料到是這樣的好消息,劉慧當即拍了下手。
“這些男人肯定回家和老婆念叨,這些太太們不就來我們麗人坊找著衣服嘛!”
劉慧眼睛晶亮,“跟他們說金小姐身上那禮服裙是獨一無二的,但是金小姐身上禮服那種麵料我們卻還可以找得到,隻是需要定製。”
抬起手指使著員工去庫房找那水波紋的麵料,劉慧連忙做下安排。
“今日定製的衣裳統一用打版樣式,隻需要向客人們介紹這布料的特點,尤其要說明在水晶燈下,聚光燈下會展現出水波紋的光澤。”
能夠買得起這樣昂貴的布料,這些太太們一定會出席各種各樣的晚宴,水晶燈和聚光燈就是最常見的。
“好!”
看著員工們都在自己的吩咐下忙碌起來,劉慧笑眯眯的坐到了賬房裏麵,等待著今日進賬。
……
麗人坊延續了昨天的客流量,來來往往的貴婦小姐們這一次要求的中心依舊是金綰綰。
不再是要金綰綰身上的那種款式,而是金綰綰昨夜在百樂門名聲大噪的布料。
在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有兩個太太在低聲說話。
“我家那先生今天早上去天歌那兒談生意了,可是我瞧著這麗人坊比天歌經營的要好一些,我覺得我們布料在這邊賣得會更好呢!”
“麗人坊才開沒兩天,客流量大也是正常的,更何況詹小姐家中勢力大,大部分的太太小姐們都願意給她一個麵子,應該還是她那邊賣得要好一些吧?”
這位太太說的話已經有些底氣不足了,他們兩人對望一眼都腳步匆匆的往外走。
家中先生千裏迢迢從江南水鄉那邊過來,可不是為了賺一點小錢就打道回府。
……
詹歌昨夜被麗人坊那邊的消息氣的沒睡著覺,眼底都掛著淡淡的青黑。
今天早上卻收到江南兩位最大的布料商過來討論買賣,詹歌隻能不情不願的起床。
“詹小姐莫非是昨夜沒睡好?”
“嗯。”詹歌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
“……”
一時之間有些冷場,兩位布料商對視一眼。
他們在江南那邊可是首屈一指的大戶,在這麽個小丫頭麵前主動開口問話,已經是極給麵子了。
沒想到詹歌竟然還拿捏坐喬,這樣不情不願。
“我們天歌每年要用到的布料極多,如果你們能給我便宜價格,我自然十分開心。”
詹歌本來就不是個做生意的料,一開口就讓人接不下去。
兩個商人再一次麵麵相覷。
“不知道天歌每年需要用到多少布料,如果詹小姐需要的量夠多,我們肯定就能給你更低的價格。”
他們在心中都是暗暗嘲笑詹歌。
這道理但凡是去過批發市場都知道,可詹歌竟然還大大咧咧,將這話說出來。
“多少布料這事情我怎麽知道?”
“那不如詹小姐給我們兩個看一看您最近一周的賬本,我們也能有個初步估算。”
“你們隻是過來討論生意怎麽還要看起賬本來了?”詹歌噌的一聲站起來。
兩位商人這一次是真的懵了。
就在這時,卻看見家中號稱要去逛街的老婆進來了。
一番念叨之後,竟然將這兩個商人直接帶出了門。
……
“你們兩個這是做什麽呢?沒看見我們在和詹老板談生意嗎?”其中一個布料商責怪自己老婆。
“那你們談的怎麽樣啊?我們剛剛是去麗人坊了,看見麗人坊和天歌這邊的客流量簡直是天差地別,所以想把你們帶去看看,如果你們和這位老板聊的好,那就算了吧。”
兩個布料商對視一眼,想起剛剛狗屁不懂的詹歌,決定和自己老婆去看看那傳說中的麗人坊。
……
劉慧老早就看見了在門口打量的四人組。
眸子轉了轉,劉慧迎了出去。
“麗人坊才開業兩天,幾位顧及著質量不願意進去看看也是可以的,但我剛好拿了一塊布料出來,諸位看看?”
看著被劉慧捏在指尖的料子,布料商眨了眨眼睛。
“老板,這布料是江南那邊的特產吧,您了解這布料嗎?”
劉慧輕笑,“當然我這個做老板的怎麽可能不了解布料呢?”
劉慧將水波紋布料的優點如數家珍。
最後卻皺起了眉頭,“您是對這種布料做成的衣裳感興趣嗎?可是今天這布料就已經被預定完了。”
她是真的有些苦惱。
她壓根兒沒想到麗人坊一開門就來了一個金綰綰這樣的金字招牌,所以布料準備的有限。
今天開了門,還沒有一個小時就已經全部被預定出去了。
看著那些客人詢問之後又垂著頭出去,劉慧就像看著白花花的鈔票跑出去。
這錢她是想賺,可是沒有布料,隻有樣式,那怎麽做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