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這一次韓星月看的卻不是自己十分喜歡的劉慧,而是孟郊。

“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不過你也該知道我對你沒什麽惡意。”

“這一次來S市的不隻是我,還有淩家哥哥,他跟詹歌的關係一向很好。”

劉慧微微皺眉,她的感知一向敏銳,韓星月雖然看似親密的叫著淩家哥哥,但是鼻子卻皺了皺。

這分明就是不喜歡那人,不應該說是不喜歡,應該說是十分厭惡。

“你跟著我們一起走,我準備直接把那些人送去保衛局。”孟郊最後開口了。

韓星月微微聳肩,“現在不是你想不想把人送去保衛局的事情,而是我估摸著詹歌已經把人送去保衛局了。”

“這可是食品上麵出現了問題,怎麽可能私下解決?更何況我雖然對做生意這些事情不清楚,但也知道飯店才是劉老板賺大頭的地方。”

“說來還是怪我,我前日去找詹歌,親口嘲諷了她有著家世背景,做生意也敵不過劉老板。”

詹歌多半就是因此才想出了這些陰損的招數,要讓劉慧的生意一落千丈。

說話,這會兒功夫四人已經上了車。

孟郊擰動鑰匙點爐火,透過後視鏡望了一眼韓星月道。

“知道自己不會說話,以後說什麽話就過一過腦子,我和慧兒現在還不是很想招惹詹歌。”

“你這話怎麽說的呢?!”韓星月這大小姐脾氣立刻上來了,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冷哼一聲。

“我說的本來就是實話,你要怪也就怪詹歌她小肚雞腸,容忍不了別人說實話。”

孟郊道:“知道對方聽不得這些話,你就該直接閉嘴。”

眼看著就要和孟郊在車上吵起來,劉慧連忙打圓場。

“韓小姐,我老公他這幾天上火沒睡,好脾氣暴躁了些,你別將這些話放在心上。”

“狗咬了你,你也不至於要咬回來。”

韓星月隻感覺已經衝到喉嚨口的火氣,瞬間就被劉慧這些話給壓了下來,但還是陰陽怪氣的罵了一句。

劉慧笑。

說著不會和孟郊計較,可現在一找到機會還是要開口頂一句。

餘光看見身旁男子又有要開口的跡象,劉慧連忙抬手在孟郊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她現在對韓星月的觀感可以說是相當好,更何況聽韓星月這話的意思,待會兒去保衛局多半還有要仰仗她的地方。

能不爭吵還是不要爭吵的好。

……

一路上,劉慧已經細細詢問了小方飯店的情況。

所以對於眼前這人頭擁堵的場麵也並沒有太震驚。

離飯店店還有數十米遠的距離,那邊的爭吵時就已經傳了過來。

“我老婆整整攢了一個星期的錢,才帶著孩子在生日這天過來搓一頓,可你看看這都吃成了什麽模樣?”

“你要說是海鮮過敏吧,我們就不依了,這S市就在海邊,這些年我們家,就算是再窮也會去海裏抓兩海魚吃,從來都沒有發生過這樣的情況。”

劉慧沉著臉擠進人群中,雖然早有預感,這些事情多半是詹歌搗亂,可在事情沒有確定之前,劉慧不會妄下定論。

堵在門口前的是一家三口。

開口說話的,大概就是一家之主此時正抱著懷中不足三歲的小兒子掀開手臂,向大家展示上麵密密麻麻的紅點。

扯了扯身邊男人的衣袖,劉慧低聲道:“真的是過敏。”

和麗人坊那邊一眼看過去就十分虛假的紅疹子不同,眼前的疹子沒抓沒撓,可就是彌漫起了一片紅斑。

孟郊道:“小方,你立刻去拿備在飯店的過敏藥。”

“早就給過了,可這家人都不吃。”小方也急了。

老板都說這是真的過敏,那就是了!

劉慧無奈,和孟郊一起向前一步。

“我就是飯店的老板,有什麽事情我們說吧,你這個是過敏,隻是不一定是我們飯店東西造成的過敏,不過我們飯店有過敏藥,您需要先吃點藥。”

那男人看見劉慧出來,昏黃渾濁眼睛中閃過陰狠,當即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我呸,你隻要讓我吃了這藥,身上紅疹退下去了,就能咬牙說這件事情沒發生?”

劉慧耐著性子解釋。

“這裏這麽多人都看著呢,我飯店就在這裏,又不可能跑,事情發生了,我們飯店一定會負責到底。”

劉慧那雙宛若琉璃般清澈的眸子冷了下來,“不過我們負責到底的前提,是您現在這情況的確是我們飯店的吃食造成的結果。”

現在這個年代,大部分的女人依舊還是在家裏相夫教子,劉慧的話並沒有讓男人有絲毫的害怕。

見男人又要開口說些汙言穢語,孟郊還扯著劉慧纖細的手腕,讓劉慧待在了自己身後。

他肩膀寬厚,皮膚帶著健康的小麥顏色,眉眼狠辣的樣子,一眼掃過去就知道不好惹。

“該我們負責的我們絕對負責到底,不該我們管的,我們也隻會出於人道主義救你一命。”

孟郊長臂一伸,接過小方再一次遞過來的過敏藥,直接伸到了那男人的眼皮子底下。

“吃。”

孟郊惜字如金,聲音裏麵滿意的壓迫感瞬間讓剛剛還囂張至極的男人安靜了。

“過敏如果嚴重那是會死人的,這位顧客你現在竟然這麽冷靜,實在是讓我懷疑你們早就知道了過敏源,知道這不會引起生命危險。”

“老子不吃西藥!”

“你得吃,我必須在保證你的生命安全之後,才去保衛局。”

是那男人麵色頓時一喜,他原本以為7要把劉慧去保衛局要費一番口舌呢。

沒想到劉慧竟然這麽痛快的就答應了?

他立刻接過劉慧手中的藥瓶子給母子兩人一人喂了一顆,自己也直接幹吞下去。

她男人聽了自己要去保衛局之後截然相反的作風,劉慧眼神暗沉。

“走!我們立刻就去!”

劉慧卻沒有搭理這番話,而是回頭看一下那些看熱鬧群眾。

“大家也看見了這個男人自己不到三歲的小兒子被過敏折磨,也十分冷靜,大家設身處地的想想自己兒子若是渾身發紅疹的,會不會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