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想起了韓星月今日執意要過來的原因,她當時說的,好像就是淩家有人來S市了。
看著眼前幾人各色各樣的表情,淩文芳有些無聊的撇了撇嘴。
“你們幾個怎麽不說話了?”
剛剛呆在劉慧身後裝啞巴的一家三口,現在立刻提高聲音道。
“我們相信淩局長!淩局長一定會為我們討回公道的。我們就是吃了這家飯店的髒東西,才會起紅疹子,不僅僅要他賠償足夠的錢,還要讓他登報承認自己的錯誤!”
劉慧現在看著警局裏的人,再也沒有平時的信賴。
難怪她說剛剛徐警官的麵色那麽凝重,原來是現在徐警官都已經說不上話了呀。
淩文芳麵上含著淡淡的笑意,你這話說的不錯,“劉老板,你就依照這人所說的那麽辦吧。”
“賠償也不要你給太多,就一千塊吧。”
淩文芳抬起蒼白的手指輕輕推了推眼鏡,似笑非笑道:“不過,這登報承認錯誤可絕對不能少。”
這年頭尋常人家一年的收入也就才一千塊錢,淩文芳這都算得上獅子大開口了。
不過這一千塊錢對於劉慧來說可以說是九牛一毛都不值得一提,但是這登報承認錯誤,影響可就重大了。
而且看淩文芳這表情分明,要的就不是錢,而是後麵那登報承認錯誤!
孟郊扯了扯嘴角,攬著劉慧纖細瘦弱的肩膀上前一步。
“淩局長這話的意思是不問錯處就要我們飯店付出代價?”
“你就是劉老板的丈夫?”淩文芳卻答非所問,隻是眼神死死落在孟郊,搭著劉慧肩膀的手臂上。
“對。“
見淩文芳的視線掃過自己的臉,卻並沒有任何麵色的變化,孟郊眼中閃過一絲暗芒。
“不過我現在的問題是,淩副局長為什麽不查明白真相,就直接給出了懲罰手段。”
淩文芳嘴角微微一揚,“因為我是局長啊。”
孟郊冷笑一聲,正準備開口,身後卻傳來了女子清亮的聲音。
“淩公子好大的氣派。”
劉慧鬆了一口氣,韓欣悅的來頭絕對不算小,明明知道淩文芳是什麽職位,卻依舊用這樣冷的語氣,向來是家世不輸淩文芳。
淩文芳微微眯著眼睛看著逆光走進來了人,“韓星月,你怎麽在這裏?”
“最近看中了麗人紡的衣裳,買了她家店裏的衣裳,自然就要護住她店裏的主人。”
“詹歌不是說那麗人坊隻是一個普通的小作坊嗎?小作坊的衣裳你都看得上?”
韓星月輕笑一聲,隨手撥弄了一下長發,這才繞有趣味道。
“麗人坊的確隻是小作坊,開放護欄也就不過招待十來位客人。不過這一件衣裳就是五萬塊錢。”
淩文芳看著劉慧的眼神趣味更加濃重了。
這個劉慧和詹歌告訴自己,那個從鄉下來的沒有任何見識的女人可是完全不同的模樣啊。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韓星月猛的睜大了眼睛。
“對了,還忘了告訴你,和詹歌開的那家天歌不同,這家麗人坊可不是一日隻招待那麽一兩位顧客,而是外麵等著四五十人,直到護欄開放,他每次進入十個人。”
韓星月垂著頭彈了彈長長的指甲。
“每日賺錢的速度也就是詹歌的五六十倍吧。”
“沒想到,劉小姐竟然有這麽大的本事。”淩文芳眼睛猛地一亮。
詹歌開的服裝店賺的錢對於他們這樣開服裝店的世家來說都是相當不錯的收入。
這也讓詹歌在A市站穩了腳跟,如果說劉慧這個無權無勢的女人竟然能招服裝生意做到這麽大,那可真是有點本事啊!
他家紅色背景濃重,需要的就是一個會賺錢的人。
淩文芳壓根兒沒將手臂搭在劉慧肩膀上的孟郊放在眼裏。
在淩文芳看來,以他這樣的相貌和權勢什麽樣的女人找不到?
“說來劉小姐的這件事情,我還真要仔細看看該怎麽處理,先到我辦公室來坐坐吧。”
在淩文芳對劉慧起了心思之後,原本的劉老板立刻變成了劉小姐。
察覺到對方陰惻惻的視線,劉慧有些煩躁的皺起眉心,“我家先生姓孟。”
“你叫我孟太太就好。”
孟郊有些詫異的回眸看了一眼劉慧的麵色,劉慧不是一個習慣把自己放在附庸地位的女人。
可現在竟然主動叫淩文芳叫自己孟太太,看來也是察覺到了淩文芳的心思。
輕輕捏了捏劉慧的肩膀,孟郊看向淩文芳冷聲道。
“我家太太是獨立自主的女性,你稱呼她劉老板就行。”
淩文芳沒心擰得更緊了,眼前這個男人怎麽回事,竟然給他一種盛世淩人的感覺。
沒搭理孟郊的話,淩文芳看向一旁的韓星月,“你認識?”
“在劉老板店裏買衣服的時候見過而已。”韓星月眼珠子也不眨地撒謊。
韓欣悅雖然脾氣火爆,但大家族長出來的兒女察言觀色的本事一向一流。
淩文芳看見孟郊視線晃的過去,韓星月就知道詹歌多半沒有給淩文芳說孟郊的真實身份。
雖然不知道詹歌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麽的,韓星月有樣學樣,也沒有泄露出自己究竟是為誰而來?
“那也就是說得上幾句話了,你把這先生帶出去,我和劉小姐單獨在辦公室談談。”
淩文芳說出這話的時候,旁邊眾人的眼神都掃了過來,可他依舊氣定神閑。
這保衛局是他的地盤,這裏麵自己說的每一句話都絕對不會流傳出去,那怕他這話的意圖再明顯不過。
韓星月扯了扯嘴角,可還沒等她說話,劉慧就先一步開口了。
“淩局長,孤男寡女同處一室不太好吧,不如請一個見證人,我們把飯店和麗人訪的事情處理妥當了就行。”
劉慧看剛剛韓星月麵色有些扭曲,就已經猜到韓欣悅多半是不願意得罪這個淩文芳的。
韓星月能夠過來幫自己一把,已經是難能的人情了。
劉慧不能讓韓星月為了自己,得罪人。
她看著淩文芳微冷的麵色道。
“淩局長想必也能夠理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