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局長,我們願意拿出麗人坊百分之五的股份直接送給你。”
哪怕韓星月一直緊緊抓住孟郊的衣擺,也依舊沒能阻止孟郊站出來冷聲說完這句話。
“詹歌謀算了這些事情,想要借你的手來給慧兒找麻煩,其實就是眼紅慧兒這邊的客源。”
孟郊微微垂著眸子,讓人看不清楚他眼中究竟是何神色。
“對於你們這樣的大家族,當然不可能將這些錢放在心上,但是這錢是你沒有依靠家族力量掙出來的,這些消息傳回去能夠得到怎樣的社會地位,想必淩局長你比我更加清楚。”
“我憑空得到這樣的好處?”
淩文芳饒有趣味的睜大了眼睛,“這位先生你能夠做主?”
劉慧上前一步,擋住了淩文芳看向孟郊的視線,“他能。”
“這是我老公,他說的話就相當於我說的話,他說能就是真的能。”
“劉小姐這樣美貌又有才華的女人,沒想到這麽年前就已經結婚了。”
淩文芳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劉慧道:“說來我也已經二十三歲了,現在還沒有女朋友呢。”
劉慧:“……”
這個男人怎麽能夠油膩成這樣?
這個不是未來社會男人的專用搭訕方式嗎?
韓星月更是毫不留情的冷笑著道:“淩局長,您是不是忘了,劉老板已經結婚了,按照道理來說,你應該叫她一聲孟太太。”
“這位先生?”淩文芳滿眼都是不屑地看向劉慧身後的男人。
他剛剛一直都沒有仔細看劉慧身後的這人,最開始是因為目標隻有劉慧,劉慧都隻不過是一個鄉下來的女人,更別說劉慧的老公了。
後來淩文芳覺得劉慧有意思,就更加不把孟郊放在眼裏了。
畢竟在淩文芳看來,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比得過自己。
然而現在淩文芳定睛一看,眼神有一瞬間的凝結。
“姓孟?”
不是姓沈啊!
劉慧心中咯噔一聲,脊背挺直微微揚起下巴,看起來十分理智氣壯道。
“對,姓孟,是城郊孟老大的大兒子,從小到大都被村裏人稱讚踏實肯幹,吃苦耐勞。”
劉慧的話不動聲色地將孟郊的生平說出來,尤其是還強調了孟郊從小到大都被人稱讚。
“看起來有些氣度不凡。”淩文芳眼中剛剛的囂張狂妄全部消散。
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淩文芳,劉慧立刻道。
“我家先生從十四歲開始就跟著運輸隊走南闖北,這風土人情看多了,身上自然就添加了許多淡定和沉穩。”
淩文芳終於打消了自己心中的懷疑。
若是那家人遺留下來的孩子,就算是身無分文,恐怕也不會幹這種事情。
“運輸隊對於大部分的鄉下人來說都算是一件好差事,畢竟這一個月也是將近一百塊錢的收入。”
雖說話語還是十分客氣,但是淩文芳尾音微微上揚,眼中又沒有遮攔之後,眼中的嘲諷簡直就是溢於言表。
“就是,孟先生這樣的收入,在劉小姐麵前不會自卑嗎?”
淩文芳微微歪著頭,看起來竟然是在真心實意的發問。
“……”
孟郊可並沒有在運輸隊待上幾年,一找到機會孟郊就直接下海去了港城。
手中更是攢下了一大筆錢,前些日子趁著改革開放更是直接買下了牛頭山這地方。
有這樣的魄力和眼界,當然氣度不凡。
在場幾個知道內情的人全然沒有要揭曉事實真相的意思,反而是默認了淩文芳所說的話。
劉慧有些害怕孟郊會受不住這樣的屈辱,在淩文芳麵前揭曉自己的所作所為,所以一直借著身形的掩飾,緊緊攥住孟郊溫熱幹燥的手掌。
劉慧輕笑了一聲,“說來也是有些好笑,我家中女兒剛好到了讀幼兒園的年紀,所以她爸爸這些日子一直陪著她呢。”
她並沒有說,孟郊隻是這幾日才從港城回來,所以有心情和餘力陪伴著妞妞。
她刻意誤導就是想要淩文芳,以為孟郊一直都待在家裏。
聞言,淩文芳笑的更加開心了。
“孟先生在家洗手做羹湯,體諒劉小姐在外討生活的為難,的確是難能一見的好男人。”
“既然如此,劉小姐你贈送的股份我就收下來吧,以後店裏有什麽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凡事都來找我,不會讓你們吃虧的。”
淩文芳現在叫劉慧劉小姐再也沒有一絲的尷尬和猶豫,這簡直是明明白白的不將孟郊放在眼中。
劉慧輕輕皺眉,但最後還是輕聲道:“既然如此,這些事情就交給淩局長您了。”
“當然。”淩文芳輕笑著,“我辦事你放心。”
跟在劉慧身後鬧事的那一家三口看著眼前事情的進展,張大了嘴巴,不可思議。
“不是!我們可是收了錢,要讓劉慧……”
“啪!”
這男人被猛的一巴掌打偏了臉。
淩文芳沉戾成眉眼將手收了回去,“保衛局的事情,我說了還算是做數,這裏有什麽你說話的資格?”
保衛局的人竟然這樣隨意毆打普通的老百姓。
這就是權勢的好處?
劉慧不動聲色地微微蹙起眉頭,最後還是頷首道。
“既然如此,我們也就放心了,淩局長,我們就先告退了?”
“回去吧,以後我有機會一定來我的這幾個產業親自看一看收益。”
淩文芳從來不是酒囊飯袋。
知道把別人送上門的肉給咽下去,哪怕隻是口頭上,淩文芳也要確認劉慧剛剛的承諾作數。
“你有百分之五的股份,想做什麽自然是可以的。”
劉慧微微垂著眼眸,“包括各種賬本,您若是信不過我們,當然可以找專業的人士來親自核查。”
淩文芳終於滿意的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你們就先回去吧,我有時間會來的。”
“隨時恭候。”劉慧咬牙。
可是劉慧說出來的聲音卻平靜至極,聽不出任何不悅的情緒。
一行人終於走出了保衛局。
韓星月一上車,當即重重對著孟郊寬厚的臂膀搗了一拳。
“你剛剛在淩文芳麵前開口做什麽?你沒發現他已經懷疑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