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媽,前兩天村長過來了一次,說是你幾十年前為了一頓飯,在他那兒給放了一張刺繡絲帕,結果他拿到城裏去賣,才剛剛拿出來就被一個小姐收走了,價值十塊錢呢!”

劉慧那雙杏仁眼因為向上看的動作亮晶晶的。

“我媽的刺繡在其他地方,那可是能賣好幾百呢,結果村長才為了十塊錢就賣出去,我還在笑村長賣虧了呢。”

“你說什麽?那張刺繡他怎麽能拿出去賣呢?”

是任何時候都溫溫柔柔的,劉玉珍這一次聽了這話,卻猛的睜大了眼睛,滿是不可思議。

真的甚至是清楚看見劉玉珍的臉色刷的一下白了。

她有些手足無措,“媽,這是怎麽了?”

劉玉珍仿佛根本沒聽見劉慧的聲音,而是自言自語道:“難怪這兩天總是有人在打擊我的下落,原來是村長竟然把那種手帕給賣出去了。”

落後一步的孟郊站在廚房門口,聽著劉玉珍的話,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自己嶽母這一手繡活可以說是精妙絕倫,孟郊尚且還有一些小時候的記憶。

這些年在港城走南闖北也見過不少東西。

但是向自己嶽母這樣的繡活那也是難能遇見敵手。

孟郊這些年來覺得恐怕也是A市那些大家閨秀說不定才有這樣的本事,屙屎自己嶽母不過是一個失去了丈夫的寡婦。

所以孟郊一直以為這些隻不過是自己的幻想。

但是聽了劉玉珍此時此刻的話,孟郊覺得自己的猜想得到了證實。

自己嶽母果然是有著大來頭!

那邊的劉玉珍似乎是發現了自己的失態,麵色有一瞬間的驚慌。

劉慧關心則亂,並沒有發現劉玉珍的這些異常,她隻是僅僅抓著劉玉珍的手。

“有人找你?什麽人?好意還是惡意!”

劉慧語速極快,說完了又覺得實在是沒有必要問這些話,連忙從劉玉珍的懷中離開。

“我這就去問問村長這手帕究竟是賣給誰了!”

“別!”劉玉珍連忙拉住了劉慧的手腕。

“這手帕是我年輕時候的一位故人所贈,多半是他的家裏人找上門來了。”劉玉珍的聲音有些飄渺。

她垂眸看著劉慧不放心的眼神,盡量放輕聲音道。

“你別擔心,多半是來找他的,不是來找我的,我們隻要不出去,讓他們發現我們的存在就好。”

劉慧對待自己信任的人從來都不設防備,聞言也就安下心來。

竟然當真沒有發現劉玉珍的驚慌不定的眼神,然而置身事外的孟郊卻看見了。

孟郊想起了今天韓星月所說的那對母女痕跡,不由的眼神暗沉。

然而此時此刻,還在思量劉慧身世問題的孟郊根本沒有想到,飯後自己也會被逼問。

……

他看著掐著自己肩膀坐在他身上的劉慧,牛肉有些無奈。

“小祖宗,今天折騰了一天,你還沒累著?”

微微聳動了一下腰肢,孟郊壓低了聲音。

“我倒是體力充沛,就怕你扛不住。”

劉慧整個身子都網上顛了顛,當即麵色一紅,下一刻卻又繼續惡狠狠道。

“你好好說話!”

“你這樣,讓我怎麽能夠好好說話。”孟郊笑。

柔弱無骨的小手直接掐上了男人的脖頸,劉慧頂著一張微微泛起薄紅的臉,瞪大眼睛佯裝凶狠道。

“你這男人最裏麵沒有一句實話,我必須要看見你的眼睛問!”

無聲地歎了一口氣孟郊掐住女子的手腕輕輕翻轉,一個天旋地轉,兩人的位置交換了。

他垂眸看著身下的女子,眼中笑意一閃而過。

“現在不也能看著我的眼睛問嗎?”

“……”

劉慧有些想說這樣一來,自己的主動權就完全交出來了,然而最後劉慧卻隻是張嘴咬在男人健碩的臂膀上。

她不是不想掙紮,是實在動不了啊!

孟郊“嘶——”了一聲,卻是放鬆了肩膀上麵的肌肉,確保不會硌著女子的牙齒。

“你家究竟還有什麽秘密!”

感受到男子無聲的縱容,劉慧最後還是鬆開了牙齒,可是眼中怒意絲毫未消。

“每一次,都是我先發現了些許痕跡,逼問你,你才肯說出來,你什麽時候才能將你家裏麵的事情毫無保留的告知我。”

孟郊移開視線輕咳一聲,“我也沒有特意隱瞞。”

“你還在狡辯!”

將嬌小的女子攬進懷中,孟郊無聲的歎了一口氣。

“沒有確鑿的證據,敵人又太過強大,你叫我怎麽敢隨意告訴你。”

“當年你父母的事情……”

劉慧悄悄抬起眼睛,打量了一眼孟郊的麵色,見男人未有絲毫的別扭神色,劉慧這才繼續道。

“和淩家有關?”

在劉慧看不到的角度,孟郊狹長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殺機。

隻是手上的動作卻溫柔無比,輕輕揉了揉女子柔軟順滑的發頂。

“爸媽當年在察覺家中變故的時候,就安排管家把我悄悄送出去了,隻是哪怕他們已經沒有後顧之憂,也沒什麽能夠威脅到他們的存在,他們最後還是因為被人陷害……”

後麵那些世家凋落的事情對孟郊無聲隱去。

“總之,我現在大概已經有九成的把握這件事情,就是淩家暗下殺手。”

劉慧黑臉。

“我就說,我看淩文芳那雙眼睛,就覺得這男人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

……

詹歌將桌案上的所有東西全部揮落到地上。

“你說什麽?!”

她瞪大了那雙美麗的眼睛,可這樣的美麗卻讓她桌案前麵站著的員工忍不住往後麵悄悄退了兩步。

“您送去給淩局長的東西,全都被人原封不動的扔在了保衛局門口。”

吞了口唾沫,這小員工才繼續道:“而且淩局長說了,你以後再也不必給他送什麽東西了,家裏的交集是家裏的交集,您和他最好不要再有一絲一毫的私交。”

“還有,現在麗人坊有淩局長入股,原本一直在我們店裏訂衣服的幾位太太現在全部去了麗人坊,說是家裏丈夫有事要求淩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