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歌從小養尊處優,所有人對待她都是恭恭敬敬的。

什麽時候詹歌被這樣指著鼻子怒罵過了。

她當即拍案。

可是還沒有等詹歌的話給吼出來,對麵那人就比他用更大的聲音吼了。

“行,我知道你想說你是a市的詹家大小姐,壓根兒不缺錢,那你把我們的工資給結算了呀!不會做生意的料,偏偏還要學麗人坊的劉老板,你瞧瞧你設計出來的這些衣服。”

說話的這人想必是已經猜到自己壓根兒不可能從詹歌手中拿到一分錢。

所以對待詹歌早就沒有了一絲一毫的尊敬,直接轉頭往光潔的地磚上吐了一口唾沫。

“我呸,虧你還說是國外學設計回來的高材生呢,就這點東西也配稱為高材生,你幹脆就捧著你那張臉回去好好做大小姐,等著嫁人得了唄。”

淩文芳走進來的時候,正巧就聽見這番話,當即忍不住輕笑出聲。

“哎呀,這人和我的想法竟然如出一轍,你為何非要和麗人坊那劉老板作對,拿你從頭到腳都比不過她呀!”

淩文芳扶著眼鏡,將詹歌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

“不過你捧著這張臉去a市想必也能嫁個好人家,但是你得先回去跟他們拒絕了你和我的婚事,我可看不上你。”

詹歌雙手交叉抱在胸前,顫抖著嘴唇冷笑一聲,“淩文芳你才來s市幾天?你這浪**公子哥的名頭就已經流傳開來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看上了誰。”

詹歌踩著高跟鞋,蹬蹬蹬的走到淩文芳身前。

“前幾天你在王太太家的宴會上出了那麽大的醜,難道還沒長記性嗎?人家劉慧壓根兒就沒看上你,更何況劉慧她男人比你好了千萬倍!”

淩文芳可沒什麽要憐香惜玉的觀念,他隻知道詹歌現在踩在了他原則線上。

他直接抬手捏住了詹歌的脖子,“誰給你的膽子敢這麽跟我說話,更何況劉慧,那男人不過就是個普通的鄉巴佬,賺錢的本事幾乎沒有,他能夠跟我比?”

詹歌被捏住脖子呼吸困難,她演出含著恨意,不顧一切的怒吼。

“就憑他是沈家嫡長子!也比你這個親姐姐做情人的男人要尊貴的多!”

話落,詹歌心中咯噔一聲,臉色瞬間蒼白了。

淩文芳原本還懷疑詹歌隻是一時混亂,說了些胡話,可看詹歌現在的表情。

淩文芳頓時冷笑一聲,“詹歌,你把孟郊的身份可瞞的真好,沈家的嫡長子,我們當年找了那麽久,沒想到竟然被你們給找到了,還在我眼皮子底下走了幾圈我都沒發現。”

話落,淩文芳直接轉身離開。

詹歌麵色蒼白的趴在地上,剛剛詹歌和采購部那人的爭吵傳到了外界去,壓根兒沒有一個員工趕緊去扶起詹歌。

詹歌隻能趴在地上緩解了很久,這才恢複了些許體力,強撐著爬起來,連忙去給孟郊打電話。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把你身份泄露出來的,對不起,你快接電話呀,淩文芳一定會去殺了你的!”

……

按照道理來說,今天麗人坊一開張就接了這麽大一筆訂單,劉慧應該格外開心才是。

可事實卻是,劉慧不知為何胸腔下麵的心髒一直在胡亂跳動。

偶爾更是目眩神暈一下。

身體上各種不良反應襲來,劉慧今天做事情都有些不利索了。

不知道是不是賬本太新,劉慧手指劃過那薄薄的紙張之時,竟然將指尖劃破了。

她垂眸看著指尖的一點紅,沉默了良久。

突然,她麵色變了,飛快的拿起桌角邊上的座機撥通孟郊的電話。

不會是今日吧!

可是孟郊今天早上分明就親吻著她的臉頰告訴她,他今天準備繼續像前幾天那樣,躺在院子裏麵看看書,喝喝茶的。

淩文芳怎麽可能會找到機會對他動手呢?

忙音…

忙音…

一直都是忙音…

劉慧正準備起身直接回家去看的時候,電話突然被接通。

“孟郊你在哪裏?!”

電話那頭傳來的並非是男子低啞的聲音,而是有些悶沉的女聲。

“慧兒啊,這個點兒你怎麽打電話過來了?媽媽今天身體不舒服,所以孟郊去接妞妞了。”

劉慧心中咯噔一聲,甚至來不及給自己母親說明白事情原委就掛斷了電話,猛地朝外麵衝去。

韓小七隻看見這個泰山崩於眼前都麵不改色的老板,現在麵色驚慌不定。

她連忙詢問,“老板您怎麽了,您……”

“小七,我記得你會開車,對不對?快,包一輛車,用最快的速度帶我去春天幼兒園!快!”

劉慧看著韓小七,就宛如看自己的救命稻草。

這個年頭會開車的人實在太少了,更何況那些人也不會聽自己的命令加速,隻有韓小七會無條件的服從自己。

……

韓小七從來沒覺得踩油門的動作這樣讓她緊張過。

瘋狂的車速讓韓小七隻能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前方的道路上。

她什麽話都不敢說,隻能偶爾通過後視鏡看著後座坐力不安,麵色蒼白,額角更是在不斷流出冷汗的老板臉上。

劉慧對這條通往春天幼兒園的道路再熟悉不過了,她每一次看見標誌建築物胸腔下麵的心髒都要稍微安穩些。

快了……

劉慧從來沒有覺得這條道路這樣嚐過,終於在劉慧近乎崩潰之前,他們終於到了春天幼兒園外。

孟郊早就已經注視到了那輛速度奇快的車輛。

自從劉慧告訴他,自己會死於非命之後,孟郊就萬事都謹慎了些。

看著那輛速度奇快的車,孟郊早就皺起了眉心。

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身影隱藏在了站在外麵,等待自己孩子放學的家長後麵。

看著那輛車竟然在自己前方十米處的位置停下,孟郊這才鬆了一口氣,緊接著就看見那輛車上下來的兩個女人。

劉慧飛快下車看著春天幼兒園外麵壓根兒沒有孟郊的身影,劉慧腿都軟了。

難不成孟郊現在已經被綁架了?

“慧兒,你怎麽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