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文芳看著站在劉慧身側的孟郊,眼中閃動著意味不明的光芒。
沈家嫡長子。
難怪他說初見孟郊的時候就覺得氣度不凡,原來是那個家族的餘孽。
淩文芳勾起唇角,手中拿著一根黑色的警棍,一下一下的輕拍著掌心發出的啪啪聲音響在偌大的店麵之內,竟然清晰無比。
原因竟是所有人都不敢頂撞淩文芳閉緊了嘴。
淩文芳微微揚著下巴,目光睥睨的看著孟郊。
“查封麗人坊的原因是因為你們這裏有不該存在的人。”
劉慧氣笑了。
她壓根兒沒有給淩文芳一個眼神,直接越過那些拿著警棍的人就朝著蹲在地上的員工走去。
孟郊沒來那得及攔住劉慧,他才剛剛挪動步子想要擋在劉慧身前,就看見一根黑色警棍朝著劉慧當頭砸下。
劉慧自己也看見了,她胸腔下麵的心髒漏了一排。
她萬萬沒有想到,這保衛局的人膽子竟然這麽大,光天化日之下,自己竟然什麽都沒做,就敢拿警棍砸她!
孟郊瞳孔的縮成了針尖大小,“住手!”
這是這裏的人怎麽可能會聽孟郊的話?
他們揮動警棍的速度絲毫未減。
劉慧被嚇得不敢動作,孟郊三步並作兩步朝著女子的方向衝了過去。
“啪!”
清脆的碰撞聲響起來,而後就是聲嘶力竭的尖叫。
劉慧被嚇得睜大了眼睛。
韓小七他們哪怕是被保衛局的人押解著,蹲在地上也開始拚命掙紮。
“不準打我們老板!”
淩文芳皺著眉頭怒吼,“你們這些眼皮子淺的女人能不能看清楚挨打的是誰?你們老板不是好端端的在這兒站著嗎?嚎什麽嚎!再嚎就全部去監獄裏蹲著!”
淩文芳的聲音冷冽無比,可在這樣的氣氛之下,瞬間讓所有人都冷靜下來。
孟郊看著剛剛被淩文芳一警棍砸倒在地上的警衛,胸腔下麵的心髒終於落到了實處。
他連忙扶住劉慧的肩膀,眼神仔細的將劉慧**在外麵的皮膚全部掃了一眼,見沒有任何傷痕,孟郊的呼吸稍微平複了。
“其他地方沒傷著什麽吧?”
劉慧心有餘悸,她怕自己說出口的話都帶著顫抖。
所以劉慧閉緊了嘴,搖了搖頭。
孟郊沒有再多說些什麽,隻是扶著劉慧纖細瘦弱,肩膀的手掌上移,她骨節分明的大漲揉了揉劉慧的發絲。
這是無聲的安慰。
一旁的淩文芳冷嗤一聲,“孟郊你不覺得自己廢物嗎?自己女人在自己麵前被警棍砸下來,你唯一能想到的事情竟然是叫住手?”
劉慧剛剛的擔憂立刻一掃而空,她猛地撩起眸子,“孟郊,你別聽這人說的話保持冷靜。”
劉慧的聲音有些嚴厲。
現在的淩文芳不是他們惹得起的。
孟郊以前從來不是這樣易怒的性格,可是偏偏淩文芳是他的生死仇敵,孟郊看見淩家的人都恨不得生啖其肉,更何況淩文芳還和那個害了他一家的淩彩彩是親姑侄。
孟郊掃了一旁地上倒著的警衛。
“按理來說,警衛的武力也並不弱,卻被你一警棍給擊倒,這怕不是已經排練好了,隨時準備來演這一場英雄救美的戲碼吧。”
孟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每一個字裏麵都透露出了無盡的嘲諷。
淩文芳的臉黑了。
事實雖說是如此,可是被孟郊這樣的人說出來就讓人十分煩躁了。
淩文芳皺眉,他那雙狹長的眸子輕輕眯起來,看著孟郊就宛如看一個死人。
“怎麽沒撞死你呢?”
淩文芳的聲音陰測測的劉慧聽在耳中,感覺就宛如一條毒蛇在自己耳邊吐著蛇信子。
真是太令人惡心了!
聽了這話,被安排要被車撞的孟郊都尚且沒什麽動作。
一旁的劉慧卻怒了,“你這是直接承認了剛剛那場車禍是你安排的?”
“是又如何?”淩文芳看著眼角眉梢展上怒火的劉慧,隻覺得更加有趣了。
美人眼中含怒,並不讓人覺得十分醜陋,反而是因為這一絲怒氣染上了靈動的光澤。
淩文芳笑了,他抬手推了推金絲眼鏡。
“我承認了,你難不成能奈我何?”
孟郊皺眉,扯著劉慧的手腕兒,將女子攔在了身後。
“淩文芳,我一直很好奇你們這種背靠家族的人究竟哪兒來的膽子四處招惹是非,難道你們就確信你們身後的家族不會倒?”
孟郊已經收連起了對淩文芳的殺機,似笑非笑的模樣仿佛淩文芳的言語再惡毒,他也絲毫不放在心上。
孟郊確實沒必要把淩文芳的話放在心上。
這樣一個沒有什麽真本事,不過是靠著背後家族的男人在這兒呈威風,孟郊隻覺得十分好笑。
淩文芳看著孟郊氣定神閑的眼神,心中咯噔一聲。
“你什麽意思?”
“字麵上的意思。”孟郊輕笑著摸了摸鼻尖。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你就該知道我竟然沒有隱姓埋名,在鄉下苟活,就是會回來像你們報仇的。”
孟郊放著狠話,可嘴角卻微微向上揚起,但眼中卻一片冰冷。
對上這樣的眼神,淩文芳不由得繃緊了身子,可是下一刻不知道淩文芳想起了什麽,就立刻勾起了大大的笑容。
“我已經告訴了小姨你的存在,一個連姓名都不配擁有的嫡長子,憑什麽還有資格活著?”
淩文芳氣定神閑的抄著手,想要看見孟郊,因為他這番話慌亂的神色。
然而孟郊比淩文芳更加氣定神閑,他半垂著眸子,冷笑著反問,“一個私生女竟然被你稱為小姨?”
私生女這三個字一出,淩文芳,剛剛還覺得是他依仗的警衛,瞬間讓淩文芳覺得別扭起來。
他連忙吼叫,“還不快滾出去,我在這裏跟他們兩個說話,你們呆在這兒幹什麽?偷聽辛秘嗎?”
孟郊冷笑一聲,淩文芳不想讓他的屬下聽見,他偏偏要說,“你們淩家就落寞到了這種程度,連一個私生女都可以堂堂正正地行走在光明之下,更何況這私生女還曾經是我爸的情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