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賈正不可思議的眼神劉慧隻是繼續解釋。

“我在公眾平台上發表出來這樣的言論,有些人會被我的話點醒,選擇將矛頭對準那些施暴者,而不是受害者。”

劉慧輕笑了一聲,“那麽與此同時,也會有很多人揣測我是不是遭遇了這一切。”

畢竟自己的所有話語幾乎都是站在這些被迫害的女性角度說的。

恐怕大部分人都會有這樣的想法。

賈正難得見到像劉慧這樣通透的人。

“既然劉老板你什麽都知道,為什麽還非要接受采訪呢?”

棋盤撓了撓頭,“主要您也是公眾人物,韓家沈家的那些事兒現在都在大街小巷中,成為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談點。如果您在涉及到這件事情來,那……”

“他們也無非是猜測我曾經在鄉下的時候被人強了。”劉慧索性直接將話抖明。

“但是這些想法對我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害處啊。”劉慧將這件事情看的很開,“總歸不可能有人敢把這些話拿到我麵前來說的。”

賈正一時之間有些無言。

這但凡是個人,就不願意讓自己的事情被人評頭論足,更遑論這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汙名了。

劉慧隻是淡淡笑了笑,“至於您剛剛所說的,我的事情成為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談點。這些事情對我們來說不是有好處嗎?涉及到我的事情,公眾想必會多關心一下。這樣一來,他們已經能夠聽到我所說的話,知道被施暴並不是受害者的錯誤。”

賈正現在已經徹底被劉慧說服了。

他道:“劉老板,看您什麽時候有空,我一個閑人隨時都有時間。”

“那就擇日不如撞日,我們今日就做了采訪吧。”

賈正也是麵色一喜,畢竟早點將這件事情敲定,也避免夜長夢多。

在代表大會上發言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還是早點準備為妙。

韓小七已經坐在車上等了劉慧一天。

她看著那條狹窄的小巷不斷克製著自己想要衝過去找劉慧的念頭。

韓小七隻是將手撐在方向盤上,托著腮,望眼欲穿的看著那條小巷,終於在夕陽西下之前,那條小巷裏麵走出來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劉慧看著韓小七猛地從車上跳下來,朝自己這邊衝過來,先是一驚,而後就明白自己似乎忘記叮囑了。

她抬起手指戳了戳韓小七的額頭,“你這小丫頭的腦袋怎麽不會轉彎呐?我這麽久沒出來,你就不知道開車回去?”

劉慧一時之間是又心疼韓小七,又感動韓小七的所作所為。

韓小七“嘿嘿”笑了兩聲就繼續道:“老板您就別擔心我啦,我剛剛在路邊找了個小孩子給我買了一份飯,在車上就吃完了,更何況車裏麵坐著有什麽累的呀。”

“你當我不知道那狹小空間裏麵坐著有多難受嗎?”

劉慧嗔怪的看了韓小七一眼就將視線移開,指向了站在自己身旁的男人。

“小七,這位是賈先生。”劉慧並沒有給韓小七介紹賈正職務的意思。

她剛剛和賈正商量的東西說起來簡單,可是畢竟金綰綰的事情在社會上引起的反響實在是太激烈了,劉慧和賈正都害怕遇見其他事情讓他們的采訪沒辦法順利在代表大會上被提出來。

更何況,這件事情還涉及到了那個陰魂不散的淩文芳,依照淩文芳那陰狠毒辣的性格,做出事情來阻止他們的采訪發送出來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劉慧剛剛就已經和賈正透過口風了。

賈正原本惡狠狠的說了若是有人想要阻止他的報道發送出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劉慧眼中滿是惡趣味地說出了淩文芳名字的瞬間,賈正就萎靡了。

兩人不約而同地產生了相同的想法,那就是悄悄地將所有事情都做完之後打淩文芳一個措手不及。

……

劉慧的好心情在進入麗人坊的瞬間就沒了。

一直人聲鼎沸的麗人坊現在既然一個客人都沒看見,以前大家都忙著招待自己的客人,劉慧進來都顧不上,可今天眾人卻是一起委屈巴巴的癟了嘴角。

“老板。”

劉慧看著眾人滿臉愁思的母像,勾著唇安撫道。

“小姑娘些一天天的垮著臉做什麽?”劉慧笑著像手中那一大袋子點心奶茶遞了過去。

“早就猜到今天大概率是沒什麽客人了,所以給大家買了些好吃的犒勞犒勞大家。”

“老板呀,生意都成這樣了,您怎麽還有心情吃吃喝喝的呀。”

“瞧瞧你這小丫頭,現在都開始擔心起麗人坊生意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給了你多高的月薪呢。”劉慧笑著打趣。

“可是老板你給的薪水本來就很高呀,我有同鄉在其他麗人坊打工,加上分紅都沒您這邊的底薪高呢。”

說到這裏,眾人頓時連連點頭。

不知不覺之間,剛剛的沉鬱氣氛竟然一掃而空。

劉慧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她這才開始說起正事。

“外麵金綰綰的寫真照片我並不準備撤銷。”

劉慧這話就像是平地一聲驚雷,瞬間讓眾人身子都抖了抖。

除了韓小七之外,所有人都在反駁。

“老板,我們都知道您和金小姐的關係好,可是金小姐現在深陷醜聞,我們都覺得這些貴婦太太不願意來麗人坊都是因為金小姐的緣故,隻是沒有您的吩咐,我們也不敢直接就將外麵的寫真照拆下來。”

“我們就等著您今天回來發話呢,怎麽您反而是要繼續掛著這寫真照呢?”

劉慧眼中才泛起的笑意在這些話中一點點消失。

她看了一眼周圍的眾人,發現除了韓小七之外,他們竟然都是同樣的說法。

劉慧的聲音有些沉,“你們難不成覺得這件事情是金姐姐的過錯?”

劉慧覺得自己弱勢,聽見了這些人肯定的說法,今天她恐怕就要直接冷臉轉身離開了。

但好在這些人畢竟是他親自挑選教導出來的人,有些地方還是潛移默化的被她改變了。

“這怎麽可能是金小姐的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