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劉慧口中的話,一旁的溫國棟放在身側的手掌攥緊又鬆開,看著劉慧的眼睛,仿佛會發光一般。

“劉老板所說的話,莫說一個尋常女子了,就算是男子也很少能有這樣的覺悟。”

劉慧輕笑了一聲。

“有這樣思想覺悟的人,原本就不應該分男子,女子一個男人也可能會為女人所遭遇的痛苦感到惋惜,心痛,也想要竭盡全力去維護他們的權益,而一個女子就更要設身處地的為同樣性別的人著想。”

劉慧這話說的平靜至極,卻驟然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側目看了劉慧一眼。

金綰綰忍不住感歎道。

“我究竟何德何能,隻不過是去服裝店買一件衣服的緣故,竟然遇見了像慧兒這樣的人。”

劉慧側目看著金綰綰,輕輕拍了拍金綰綰冰冷的手指。

“金姐姐,我說這話就是想要你再一次在心中堅定這個念頭,那就是你並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做錯這些事情的人,隻有那些害了你的男人。”

在場的所有人麵色各異,站在劉慧這邊的人自然是與有榮焉,而站在劉慧對立麵的張主編等人,則是鐵青了麵色。

張主編正準備說些什麽話,卻突然聽見那邊傳來了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

“劉老板這話說得,難不成是覺得一個女人大晚上的在外麵走沒有什麽錯誤?”

這句話讓花園他會聽裏麵的所有人都變了臉色,程浩更是像離弦的箭一般猛地衝了出去。

劉慧正準備發火,就看見一道黑影朝著那邊的淩文芳衝了過去,連忙開口。

“程浩,你別衝動!”

隻可惜劉慧這話還是覺的太慢了。淩文芳既然敢一個人來這裏,那定然是有所依仗的。

劉慧看見程浩是以怎樣離奇的速度衝向淩文芳,就看見程浩又是以怎樣離奇的速度飛了回來。

“砰!”

肉體重重砸在木質地板上的聲音,讓所有人的身體都顫抖了一下。

張主編看著背著手走過來的淩文芳,突然就笑了。

“淩局長,好久不見,我就是依照您的吩咐,要拍攝一個小短片,宣揚女性不要在深夜獨自外出,沒想到這些人竟然冷嘲熱諷我,說是不讓我拍攝呢。”

劉慧聽到這裏沒心情緊的擰了起來。

金綰綰此時早就已經掙開了她的手掌去扶程浩,劉慧一個人走到了淩文芳的麵前。

“這件事情你都要插手?”

劉慧冷嘲熱諷的語氣成功讓雪花蘇眉心緊緊的擰了起來。

他剛剛想要抬手手掌就立刻被人按住了。淩文芳看著冷冷盯著她的溫國棟,突然就笑了。

“怎麽著!難不成這a市大家族的子弟,一個二個的全部都將心神放在了這一個劉老板身上,不過劉老板早就已經嫁給了孟郊,你和我那還是先把孟郊搞下去,再公平競爭吧。”

溫國棟眼中閃過幾絲暗芒,卻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劉慧當即冷笑一聲,上前一步,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斜撇著淩文芳。

分明淩文芳比劉慧高了一個頭,可劉慧的眼神就像是在俯瞰什麽螻蟻。

“你安排這些事情的時候,難道就沒有將我的想法放在其中思考嗎?”

淩文芳輕笑一聲,他抬手推了推眼鏡,哪怕是在鏡片反光的作用下,眼中的暗芒也依舊掩飾不住。

淩文芳似笑非笑道。

“韓老爺子難不成能允許自己疼愛的外孫女恰給一個什麽都沒有的男人?”

“什麽叫什麽都沒有?”劉慧嘴角依舊勾著職業而疏遠的笑容反問。

淩文芳微微勾起唇角,正準備說話,就被劉慧輕笑著打斷了。

“什麽都沒有,說的是向淩局長這樣,從小到大都依附於淩家的勢力取得成就,而從來未曾自己打拚過,而孟郊白手起家,若是當初沈家未曾沒落,現在的孟郊起碼是你成就的十倍不止。”

劉慧似笑非笑的看著淩文芳一點點僵硬的麵色,不動聲色的後退一步,和淩文芳拉開了一個安全的距離,這才繼續道。

“淩局長不是自己比誰都清楚自己究竟有多大的能耐嗎?”

劉慧雖然沒有言明些什麽,可那滿是趣味的打量眼神瞬間讓淩文芳的男性自尊受到了侮辱。

他上前一步就準備說些什麽。

見到淩文芳的動作,劉慧的瞳孔都縮成了針尖大小。

劉慧可不敢寄希望於淩文芳有些什麽男性的道德約束著他不會做出打女人這樣的事情,劉慧覺得像是淩文芳這樣壞的人做出什麽都不為過。

她猛的後退一步,就在這十分的麵前卻出現了一個藏青色貼身西裝的男人。

是沈禾。

“淩局長怕不是不知道沈家的人還沒有死絕呢,竟然當著我的麵都敢撬我侄子的牆角?”

劉慧沒有想到沈禾竟然沒有明哲保身,而是在這個時候立刻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

她心中湧現出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來。

就在這時,劉慧卻看見沈禾回頭安撫意味十足的朝著她笑了笑。

“別怕,有大伯在呢,這些妖魔鬼怪是不敢欺負你的。”

劉慧看著沈禾的眼睛,突然心中就鬆了一口氣,其實劉慧心中湧現出了一種有些好笑的感覺。

金綰綰在一旁將程浩扶起來,直接就狠狠拎了程浩的手臂一下。

“你能不能不要這麽衝動,現在這些人不是我們能夠得罪的,你貿然行事隻會壞了慧兒他們的計劃!”

聽見金綰綰劈頭蓋臉的訓斥,程浩低頭,劉慧轉過頭去安撫。

“金姐姐,你也別生氣,程浩在服裝店一直都是一個沉得住氣的人,現在這模樣也是看見了罪魁禍首,一時之間忍不住。”

劉慧看著程浩一個大男人在金綰綰一個身形纖細的女子麵前垂著頭,一言不發的模樣,突然就明白了愛情究竟是什麽樣子。

她有些感歎道。

“說到底,如果程浩能夠看見罪魁禍首在他麵前依舊保持鎮定,那才說明金姐姐一腔真心錯付了呢。”

說到這裏,金綰綰眼中也是閃過了幾分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