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小姨的話語實在是太果斷,以至於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鎮住了,沈禾意味深長的看了韓小姨一眼。

“你確定你枕邊人真的如你所知道的那邊沒有增添一絲一毫的偽裝嗎?”

韓小姨皺了皺眉。

“我雖說是不願意聽見自己丈夫不好的消息,但是對於大是大非一向都是冷靜的身邊人究竟是怎樣的性格脾氣,我也還算是了解。”

哪怕是在生氣,韓小姨也是將韓家人謙遜的性格刻在骨子裏的。

韓小姨說出口的話,雖是還算是了解,但是那篤定的眼神分明就是相信自己的髒腑絕不可能是沈禾所說的那種一直戴著麵具偽裝的人。

“沈先生現在的話,倒像是在挑撥我們夫妻之間的關係了。”

韓小姨的話雖說是像在打趣,可是那寒冰凜凜的模樣分明就是將這話放在了心上。

沈禾冷笑了一聲,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渾身儒雅的氣質因為這個動作瞬間就被打破了。

“有些事情也不是你主觀意義上的不相信就真的不會發生的。”

言下之意,哪怕韓小姨不相信自己的丈夫會做出背叛沈家的事情,那也不可能對事情造成任何影響。

“沈禾!”韓小姨猛的拔高了聲音。

沈禾雖說是沒有跟韓小姨對吼,但卻是冷哼一聲,直直的對上了韓小姨的眼睛。

看著沈禾這樣鋒芒畢露的樣子,劉慧有些忍不住了。

劉慧上前一步攔在了韓小姨麵前,阻攔了沈禾陰冷的視線。

“沈先生,我再說一遍,在事情還沒有任何證據表露出來之前,還請您說話的時候都動點腦子。”

劉慧可以說是將沈禾的臉麵直接摔在地上踩了。

在劉慧充滿壓迫感的視線之中,沈禾用力閉了下眼睛。

一行人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終於將心中的情緒平複下來。

孟郊長眉輕挑。

“坐下來,將所有的事情都理一理。”

孟郊這話並不帶有征詢的意思,原本各執一詞的氣氛瞬間因為孟郊這話被一一理順了。

無論是沈禾還是韓小姨,現在都是放下了心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坐在了沙發上。

……

孟郊放在桌案上的手指輕輕彈了彈,發現眾人的視線都聚集在自己的手指上,孟郊唇角有些壓不住的上揚。

“我難不成還能從這手指裏麵變出一把刀來將重為懷疑的對象一一給殺了?”

眾人:“……”

劉慧看了一眼孟郊,一絲不苟的神色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發現眾人人的視線又朝自己看了過來。

劉慧終於感覺到了孟郊剛剛那一種如芒在背卻又哭笑不得的感覺。

劉慧看了一眼韓小姨的麵色。

“小姨,我們就先小人後君子吧。”

韓小姨一改剛剛柔和的麵色,立刻繃緊了嘴角。

劉慧看著韓小姨安撫意味十足的笑了笑。

無論事實是怎樣的,可是自己和韓小姨身上流著相同的血液這個是不會改變的。

無論何時,這份親情都不能隨意拋棄,更何況事實究竟是如何,那還有待考證。

劉慧總歸是不相信韓小姨是一個因為愛情迷亂了心智,壓根兒就沒有自己判斷能力的女子。

看著劉慧的笑容,還和自己初見時候一樣,那樣謙遜又讓人感覺溫暖,韓小姨原本提著的一口氣終於落到了實處。

劉慧這才繼續道。

“在沈家這件事情上麵,我是永遠站在孟郊身後的,如果真的證明小姨父和當年沈家的衰落有關,我一定會支持孟郊的所有決定。”

劉慧這話一落除了孟郊之外,所有人都是震驚的睜大了眼睛。

看著劉慧剛剛那樣皺著眉頭對著沈禾的模樣,他們還以為哪怕是找出了證據,劉慧也會護住自己的小姨和小姨夫呢。

在眾人各色各異的視線之中,劉慧緩緩起身,走向了韓小姨。

抬手握住了韓小姨冰冷的手指劉慧微微加重力道握了握。

“小姨,我們醜話說在前麵,我是相信您有自己的判斷能力,您既然說小姨夫沒有任何問題,那我主觀意義上肯定是相信您的。”

說到這裏,劉慧眼中閃過一絲暗芒,溫家那第三子彈陷害沈家是一回事,這些年來一直欺騙自己小姨的感情,那就是另一碼子的事情了。

可是兩件事,劉慧都不準備放過他。

劉慧看著韓小姨有些閃動的眼睛,這才繼續道。

“可若是事實和我們所料想的都不一樣,那就還請您割舍和小姨夫的所有感情,從此以後你是韓家的嫡長女,他是溫家第三子,他是死是活,溫家是衰敗,是繁榮,都和您沒有任何關係。”

沈禾的視線死死的釘在韓小姨的臉上,不肯放過女子麵上透露出來的任何神情,看見韓小姨重重點頭的那一瞬間,沈禾不知為何感覺瞬間鬆了一口氣。

沈禾自以為自己這模樣壓根兒沒有任何人發現。

但是卻沒有發現那邊自己的侄子,正不動聲色的看了他一眼。

最大的矛盾得到了化解,眾人也就能夠安安靜靜的回想起當年沈家的那些事情了。

……

韓小姨皺起眉心。

“當年我丈夫剛好在海外遊玩,完美的錯過了沈家衰敗的一切時間,這也正是我絲毫不覺得他參與了謀算沈家這件事情的原因。”

孟郊聽到這裏,意味深長的看了韓小姨一眼。

“可是沈家衰敗,最開始事情就是因為沈家的百貨商場被人查出了販賣違禁品。”

這些年來,孟郊從來沒有放棄過追查沈家所有事情。

樁樁件件每一個細節點都在孟郊的記憶中深深的體現著。

沈禾皺眉。

“可是那件事情分明就是已經被完美化解了呀。”

孟郊看了沈禾一眼,忍不住冷嗤一聲。

“你們所謂的化解就是將那些被違禁品害了的家人收買,封了他們的口,就以為事情化解了?”

孟郊雖然沒有給出肯定的回答,可是那語氣裏麵滿是嘲諷的意味,也瞬間讓人知道事情絕對不是那樣簡單。

沈禾雙手放在膝蓋上,沒有再多說些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