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還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眼兩人的麵色,心中也就稍微和緩。雖然溫老爺子來了,的確是讓幾人都有些驚奇,不過事情也還在把控之中。
“你們家就是想的太多,其實溫國棟想必也是想要脫離溫家的,但是沒有人給他一個施展抱負的平台,他如何能夠氣定神閑地離開溫家?”
劉慧笑著將手中的銀耳甜湯遞給了沈禾。
“沈先生不妨試一試我的手藝,雖說是敵不過元錦計但想來作為家常菜應該還是能夠入口的。”
沈禾笑著接過來,這段時間也來沈禾,的的確確是因為溫家百貨商場的事情常常往這邊跑,跟劉慧孟郊的關係的確也已經和緩了許多。
“劉老板的手藝可是遠近聞名裏說的家常菜,那多少人想著法兒都做不出來。”
這邊兩人互相誇讚一番,那邊的孟郊卻是眯了眯眼睛。
“你對於溫國棟的評價似乎是很高,竟然不覺得溫國棟不想脫離溫家純粹是能力不夠?”
劉慧意味深長的看了孟郊一眼,直到將男人看的有些慌張的移開視線,劉慧這才輕笑著撣了撣膝蓋上麵並不存在的灰塵。
劉慧抬手指著門口的方向。
“我剛剛並非是有意偷聽,不過你們說的話我可是清清楚楚聽見了,哪裏是我對溫國棟的評價高,分明是你也如此。”
“溫老爺子的確是運氣比較好,所以哪怕是自己本事不強,這無論是孫子還是兒子,都是能夠獨當一麵的。”
想起溫國棟行事處處穩妥的模樣,劉慧不由得有些感歎的搖了搖頭。
若是溫國棟能夠有一個無條件信任他,包容他的長輩,又怎麽可能隻是待在s市呢。
劉慧繼續道:“不過他這人嫉妒心作祟,從來都不曾將大權放在這些有能力的人手上。這表麵上看起來溫家如鐵桶一般牢不可破。不過,隻要給這些人跟一個平台,他們想必一定會想要出來大展抱負。”
劉慧說到這裏的時候,沈禾眼睛已經越來越亮了,如果隻是孟郊說出這樣的話,沈禾或許還會擔心幾分。
不過兩人如今都如此篤定,看來自己隻要給溫國棟他們一個機會,那說不定就能夠改變現在僵局。
“你的意思是?”
“我去找溫國棟說些話,說服他脫離溫加到我們的百貨商場來。”
劉慧看了一眼小牛肉,眉眼彎彎的樣子,在燈火煌煌之下,顯出一股溫暖的色彩。
“我有些不放心孟郊,現在一個人獨身在外,去港城打拚,隻是一直都沒有物色到好的人選代替孟郊在港城的工作。”
劉慧說這些話的時候十分平靜,可是一旁的孟郊隻是立刻將視線移了過去。
劉慧每一次送自己離開的時候,都隻是笑意盈盈的站在那裏,孟郊還以為劉慧送自己離開,心情沒有任何變化呢。
劉慧沒有察覺到孟郊的視線,而是繼續道。
“溫國棟擁有豐富的經營百貨商場的經驗,我相信如果讓他去了港城,一定會將大部分的事情都處理好。”
劉慧這話一摞所有人都沉默了,空氣一時之間有些安靜起來,沈禾和孟郊都陷入了沉思,隻有劉慧慢悠悠的端著手中的白瓷碗角折裏麵色澤呈琥珀的湯水。
也不知過了多久的時間,沈禾深吸了一口氣,似是突然下定了決心。
“其實按我的想法來說,溫家的人都不可以信任,畢竟那個家族的人曾經害過我們,在我看來,血緣又是最重要的,這家人哪裏有隔夜仇?”
劉慧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麽,沈禾就突然笑了。
“不過,我設身處地的站在小牛肉的位置想了想,這麽一個接受過新時代教育的男人,又搭上了這麽一個不明辨是非的祖父,想法應該和我這樣就時代的人不同,如果有機會從溫家脫離出來,他應該會不擇手段才是。”
劉慧展顏。
事實上,溫國棟多半也的確是沈禾所說的這樣。
既然沈禾這裏已經沒有任何問題了,那就該看看孟郊的意思了。
“你怎麽看?”劉慧看著孟郊。
畢竟港城那邊都是孟郊自己打拚發展起來的。
自己一句有些不放心孟郊去港城,就讓孟郊將那邊的事務全部脫手,想來也是有些不可能的事情。
“以前我去港城的時候,你怎麽不說一句舍不得?”孟郊答非所問。
“……”劉慧一時之間有些無言。
難不成要自己告訴孟郊?那個時候自己對於孟郊還沒有這麽深的眷戀?
孟郊既然是為了這個家庭要去拚自己的事業,那劉慧自然讚成。
更何況在二十年後,孟郊的名字並沒有出現在財經報紙上。
這件事情一直都是劉慧心中的一個痛,午夜夢回之時,劉慧都是渾身冷汗的醒來。
在溫家的事情沒有徹底解決之前,劉慧是不會給孟郊任何機會離開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的。
劉慧正在思考究竟該用怎樣的話術去搪塞孟郊,就聽見男子突然輕笑了一聲開口。
“算了。”
劉慧有些詫異的撩起眸子。
卻看見男人並沒有絲毫解釋的意思,隻是抬手輕輕順了順她順滑的發絲。
“這件事情你去談嗎?”孟郊眼睛之中閃過一絲意味難明的光芒。
“畢竟我們之中也就你跟溫國棟熟悉一些,更何況我跟溫國棟鬧的的確算是不愉快。”
劉慧笑,“當然是交給我,你和溫國棟坐在談判桌上,怕是要撕的劍拔弩張。”
孟郊挑眉不言。
相反的,自己和溫國棟坐在一起,從來都未曾表現出劍拔弩張的氛圍。
兩人隻是在各個地方都悄悄較勁,卻在劉慧麵前都不約而同的偽裝平靜。
畢竟溫國棟不想讓劉慧察覺到他的心思,自己同樣也是如此。
將這樣一個還算得上是優秀的人擺在劉慧的麵前,不是孟郊瘋了,就是溫國棟忍不住出手了。
……
這邊溫國棟壓根兒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孟郊,劉慧一行人盯上了。
他隻是垂眸看著手中的文件不可思議。
“這段時間以來的事情都是孟郊暗中做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