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迅速在腦子裏麵過了一遍沈家當時的所有產業鏈。

有哪些東西被人瓜分了,又哪些東西淘汰在了曆史的長流之中。

隻是當年的沈家的產業鏈實在是太過於龐大。

以至於劉慧一時半會兒的,還當真是想不出來究竟是有什麽東西能夠被淩彩彩惦記將近二十年。

不過這個念頭也就出現在了劉慧腦海裏麵一瞬不到的功夫。

她看著淩彩彩瞬間僵硬的麵色,就將已經將自己心中的那些思緒全部拋開了。

她忍不住冷聲嗤笑。

“你放心,我就算是猜到了你想做些什麽,也是不會阻攔的。”

淩彩彩一時之間有些沒明白劉慧這話的意思。

劉慧重複了一遍,“我的意思是,你想要去爭取沈家的那些東西就盡管去爭取,我們不會阻攔。”

劉慧一邊說話,一邊饒有趣味地歪了歪頭。

“怎麽著,你難不成要說你自己盯上的不是沈家那些遺留下來的產業?”

這話雖說是問句,可是孟郊的話語裏麵哪裏有絲毫疑問的意思。

看著淩彩彩下意識的張口就要反駁,她心中頓時就湧現出來了難以熄滅的煩躁。

她這個人無論是做生意還是做人。

都是直來直去的,從來使用的,都是陽謀這一套。

將能夠給對方的利益直接就擺在明麵上。

畢竟劉慧對待自己人向來都是能有多好就有多好。

既然跟著她做事情,她就不可能讓對方吃虧。

可是很顯然,對麵這個淩彩彩就是全然不同的性子。

什麽東西都不拿出來,還想對方答應自己的所有條件?

“你最好是想好了再說話,這但凡是有一句話叫我猜測,又或者說是懷疑,我可能就要改變主意了哦?”

“……”

氣氛一下就陷入了詭異的沉靜。

劉慧垂眸輕輕彈了下指甲,“所以說,你是不是犯賤?分明就是故意來麗人坊找我,分明就是因為沈家遺留下來的財產,是不是?”

“……”

韓小七他們都是忍不住將驚歎的眼神落在劉慧的身上。

這也太瘋狂了點吧!

好歹也是在a市裏麵被眾星捧月的女企業家,他們老板竟然就這樣問別人覺不覺得自己犯賤?

可是更讓他們瞠目結舌的事情出現了,淩彩彩竟然真的是點頭道了一句。

“對,我犯賤……”

淩彩彩的意識現在有些縹緲,她看著劉慧卻又像是在通過劉慧看自己曾經那些不為人知的生活。

作為一個身份低賤的人,誰都能夠辱罵她。

後來成為了沈家老三的小妾,那是淩彩彩有生以來最快樂的時光。

有沈家老三護著,誰都不可能真真正正傷害著她。

甚至於淩彩彩想要些什麽都不需要等待的時間。

……

劉慧笑了笑,雖說是這樣,可是她還是為淩彩彩的沒有底線感到驚歎。

她隨手揮了揮。

“得了。”劉慧笑著道:“淩小姐既然都這樣了,那我自己自然告訴你,沈家遺留下來的產業我們不感興趣。”

“你能代表孟郊?”淩彩彩幾乎是下意識道。

沒過兩秒鍾,淩彩彩又反應過來了,“我的意思是說我隻不過是因為想要把沈先生的所有東西全部都保護好,但是那個產業並不是十分巨大的。”

劉慧看著淩彩彩驚慌不定的眼神,忍不住抬手冷笑著打斷了。

“得了,能讓淩小姐惦記這麽久,尤其是淩小姐在知道了孟郊的消息之後就急匆匆地趕過來,我不相信是什麽不重要的東西。”

劉慧搖手。

“這些東西我們不會去主動爭搶。”

劉慧當即冷笑了一聲,“畢竟按照目前的情況來說,沈家當年盛極情況下的東西,我們也隻需要花些時間,就能夠全部賺回來。”

這話雖然是說得囂張狂妄,但是他們也的的確確是能夠做到的。

劉慧就那樣看著淩彩彩,她說的這些話壓根兒就沒有避諱一旁的韓小七他們。

聽著老板這話,眾人都是隱隱約約有向前的趨勢。

大家都是知道沈家曾經有多麽龐大的家業。

老板怎麽能夠說不要就不要呢?這多傻呀,沒見著這個淩彩彩那一副貪心至極的模樣嗎?

隻是他們這些話也就在心中想一想罷了。

畢竟大家一看著劉慧那似笑非笑的眼睛,就什麽話都不敢說了。

淩彩彩的聽見這些話的瞬間,似乎是想要嘲諷劉慧的囂張狂妄。

可是最後一想起劉慧有這樣的想法也是好事情,畢竟這樣一來。

他們的眼睛也就不會落在沈家老三曾經留下來的東西上麵。

淩彩彩麵色幾番變化,最後隻是輕笑了一聲。

“既然你們不將這些東西放在眼裏啊,那就太好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己的聲音實在是太過於急切,淩彩彩幾乎是瞬間就改口,“你們放心,我一定不會消耗沈老爺子曾經打下來的江山!”

劉慧輕笑著抬手打斷了淩彩彩沒說完的話,“可是就算是這些東西我們不要,那也不相當於要把這些東西交給你呀。”

“我剛剛都說了我犯賤了!”淩彩彩尖叫。

“剛剛我也隻是說的不和你爭搶,不和你爭搶,和把這些東西送給你,那是兩個東西。”

劉慧勾著唇角,似笑非笑。

劉慧實在是想不明白,淩彩彩這個女人人為什麽會有這樣愚蠢的想法?

“你難不成以為當初做下那些惡心至極的事情之後,現在還能拜托孟郊去取自己老爹留給自己的財產?”

“多大的臉啊?”

劉慧似笑非笑的反問。

淩彩彩麵色瞬間扭曲了,“你在耍我?”

“我從來都沒有說過會幫你做這些事情,更何況我已經叫你離開這裏很多次了。”

……

淩彩彩什麽話都沒有說,她隻是用那雙陰冷的眼睛盯著劉慧。

不過尋常人看見這樣的眼神,多半會直接掉頭就走,然而劉慧隻是扯了扯嘴角。

“滾吧!”

等到淩彩彩踩著高跟鞋氣鼓鼓的離開,劉慧終於是耳根子清淨了。

一旁的韓小七他們頓時就迎了過來。

“老板你做什麽呀?本來就是屬於孟先生的東西,幹嘛還往外麵推呢?”